卓越嘆了一口氣，說道：“平時讓你們多讀書，一個個早都是中醫學博士了，早就是醫士職稱了，還在我面前說一些沒有專業水平的話，癲癇？你想好了再說，到底是癲癇，還是癲，還是癇？”
王欣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她還沒有被人這麼說過，而且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更何況還有病人在場，心裡一委屈，淚水就在眼眶裡打轉了。Ｅ
卓越敲著桌子說道：“癲癇只是一個統稱，實際上分為癲症和癇症，別人說癲癇沒問題，這裡是診室，你已經給病人檢查過了，還跟我說是癲癇，我還不知道是癲癇嗎？到底是癲還是癇呢？”
卓越見王欣不知道，又看了看王一鳴和楚風，指著王一鳴說：“王一鳴你說！”
王一鳴紅著臉說道：“我、不知道！”
這兩個學生，在藥材、經方、診脈這幾個方面的水平還可以，但在中醫其他方面就有些不足了，而且很偏科。
在卓越看來，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問題，王一鳴和王欣竟然都不知道。
卓越指著楚風：“你說！”
楚風說道：“我覺得應該是癇症！”
卓越問道：“為甚麼不是癲症？”
楚風回答說：“癲症的症狀是精神抑鬱、表情淡漠、沉默痴呆、語無倫次、靜兒少動，或靜或多喜為主要特徵！”
“而癇症多是先天或後天因素導致，由臟腑功能失調、氣機逆亂、元神失控導致的意識喪失、突然撲倒、不省人事、雙目呆瀉或上視、口吐白沫、強直抽搐、口中怪叫，清醒之後又與常人無異！”
卓越點了點頭，“我們都說癲癇，聽著是一種病，實則癲和癇是完全不同的兩種疾病，有本質上的區別，關於癲和癇的區分，我在這裡就不多說了，自己去看書，在丹溪心法上有記載！現在我簡單說一下癲，它有一個對立的病，叫狂，癲屬陰，狂屬於陽，兩者的表現前者多為靜，後者多為動，所以癲和狂是相對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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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癲多靜、喜，狂多暴躁、怒，脈虛者可治，實則死！陽虛陰實則癲，陰虛陽實則狂！這兩個病多在春季發作，入夏自安，宜助心氣之藥！”
卓越又說道：“再說一下癇症，癇症並非就一種病，它可以細分為五種，分別為馬、牛、雞、羊、豬！病人發作時張口搖頭、發出驢馬一樣的叫聲就是馬癇；如果是雙眼直視、又有腹脹，則是牛癇；如果是搖頭反折、喜驚是雞癇；如果是喜揚眉吐舌是羊癇；如果是口吐白沫，這是豬癇！”M.Ι.
“我們日常說看見某人躺在地上抽搐，揚眉吐舌，就說是得了羊癲瘋，其實就是羊癇；還有的病人四肢撐地在原地轉圈，然後倒地抽搐、口吐白沫，也說是羊癲瘋或是豬毛風，其實就是豬癇！”
“老百姓會把這些病症搞混淆，但我們身為大夫卻不能，一定要區分清楚，這樣才好辨證施治！”
卓越給學生們說完這些，一邊給女患者開藥方，一邊教他們如何辨證施治，又給她做了一些煎藥服藥的交代。
相比其他帶學生的中醫大夫，卓越是非常認真負責的。
在醫院，有帶研究生資格的必定是副主任醫師和主任醫師，但這些人在坐診時帶學生基本上教得很少，既不讓學生診脈、又不問學生問題，學生坐在一旁聽的懂的就做筆記，聽不懂看不懂的只能乾瞪眼。
像卓越這樣認真仔細教學生的，在醫院裡簡直是鳳毛麟角。
這對夫妻走後，宋院長突然從外面走了進來。
“卓副院長，沒打擾你吧？”
卓越站起來笑著問道：“沒有，甚麼風把宋院長吹到門診來了？”
宋院長說道：“是這樣的，有一個從事導彈研究的科學家患上癌症，其所在單位跟我們聯絡，說想送這位科學家過來我們醫院治療，要請你擔任主治醫生，你看能不能給安排一個單任病人？”
卓越聽完後問道：“人甚麼時候來？”
“三天後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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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越不解，“怎麼還三天後？得了病還不趕緊來治？”
宋院長解釋說：“人家是專案負責人，身上擔負的干係重大，豈能說走就走？還不得把工作交接一下？”
卓越聽完之後點頭道：“行吧，我給他留一個單人病房！那個······你跟他們說，安全方面我們不管，讓他們自己安排！”
“好，這事我來跟他們說！”.
明天就是星期六了，卓越估計這位老科學家可能要下週一或者下週二才能過來。
中午，卓越接到了中醫師協會會長向老的電話。
“喂，向老，有事啊？”
電話中向老說道：“小卓，最近我們中醫師協會收到了不少患者的投訴，說有些醫院中醫科的門診大夫根本就不會看病，一個個全部都是濫竽充數的！”
“有的醫生被投訴在接診時不給病人診脈，還有的醫生被人投訴根本就不會診脈，還有一些醫生被投訴說水平太差！”
“針對這個事情，我想組織協會幾個權威專家去這幾家醫院的中醫科門診去現場巡視喝核查一下！”
卓越聽完之後問道：“甚麼時候、都有哪些人去？”
向老在電話說：“我已經查過了，被投訴的這幾個大夫明天都出門診，去的人就是你和我，再加上老黃和老陳！”
明天星期六，卓越原本是要去德仁中醫館坐診去的，不過現在有這個事情，他只能把坐診時間推遲到星期日，跟葉老中醫師換一下。
他答應道；“好，咱們幾點在哪兒集合？”
“先去一醫院，咱們早上八點鐘哎一醫院的門診大樓門口集合！”
“可以，那就明天見！”
中醫師給病人看病，不給病人診脈就開藥方，卓越聽到這種事情也真的是很震驚，這人難道自比扁鵲？
醫術到了卓越這個水平，他都不敢說自己不用診脈，就憑一雙眼睛、鼻子和言談就可以確診病人的病情，這些被病人投訴的人如果不是神醫，那就是絕對的庸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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