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越一看,真沒了,這才剛剛做完腹部手術,接下來還要做腰部手術,把軍哥的腰椎碎骨拼接起來進行固定,打上鋼釘,固定在鋼板上。
“再去給他們兩個人各抽200cc!”
唐醫生扭頭看向華子和山子,山子說道:“抽吧,再抽300也沒關係!”
唐醫生很快給兩個人各抽了200cc,這200cc抽完,山子和華子都感覺腦袋有些發暈。ъIqūιU
血袋很快又掛上,手術繼續進行,在卓越的指揮下,悍匪們把深度麻醉狀態的軍哥翻個身,讓他俯臥。
接著卓越開始給軍哥的腰椎做手術,當手術刀劃開腰椎上的面板,分離肌肉層和骨膜之後,軍哥的第二腰椎已經被子彈打得不成型了,現在條件簡陋,他也只能把這些碎骨拼湊起來,但依然有子彈大的缺口。
腰椎主神經也被子彈攪得稀爛,斷了,斷了近一公分。
未來醫療系統的商城上不是沒有神經連線帶購買,但卓越卻不想這麼做,因為他不願意,而且這東西無法在眾目睽睽之下拿出來。
短了一公分就讓它斷了吧,對斷開處進行了仔細的修剪,然後進行吻合,儘管這是在給一個搶劫犯做手術,但職業操守卻不能丟,手術還是要盡全力做到最好。
只是短了一截的神經對以後的生活還是會有影響,但這不在卓越的考慮範圍之內,這位叫軍哥的悍匪頭目能不能活到康復的那一天都還不一定呢!
手術從下午四點半一直進行到深夜十點半才結束,唐醫生哪裡經歷過這麼大強度的手術?手術結束之後,他當場癱軟在地上。
而這手術時間對於卓越而言也只是家常便飯,他經常都是兩臺手術連軸轉,有時候是三臺手術連軸轉,一做就是十來個小時。
“呼——”卓越長出一口氣,丟下縫合鉗夾,脫掉手術手套扔進垃圾桶裡,取下口罩之後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脖子和肩膀。
“手術做完?我大哥怎麼樣?”石頭問道。
卓越走到旁邊拿起煙盒點燃一支菸抽了起來,“死不了了,接下來要進行調理,你們買不到神經營養液,必須要以其他的藥物代替,待會兒我開一箇中藥的方子,你們派一個人連夜去找一家中藥房買回來煎藥給他服下!”
華子說道:“你開房子吧,我去買!”
卓越抽著煙,拿來筆和紙開了一個方子,遞過去說道:“記得買瓦罐,這玩意估計只有雜貨鋪才有買的!”
“行,我知道了!”
華子拿著卓越開的方子敲開了一家中藥鋪的門,開門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他帶著眼鏡,“這麼晚了抓甚麼藥?”
“不好意思,救急用的,你只管抓好了,我多出一倍的價錢!”華子說道。
老人轉過身,“進來吧!”
進了櫃檯,老人接過藥方看了看,伸手扶了扶眼鏡框,抬頭再看了看華子,當即開始抓藥。
藥抓好了,老人包好遞給華子,說道:“十副藥是加一倍就是7200!”
不貴!
華子很爽快的付了錢,提著藥走出門左右看了看,匆匆進入夜色之中。
老頭連忙走到門口伸出腦袋看了看,見華子不見了,立即關好門,走到櫃檯邊拿起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我要報警······”
不到五分鐘,一輛輛警車就趕到了這家中藥鋪,大量的警察從車上下來,神色焦急的董真真也在其中。
“警官,你們總算來了!”中藥鋪的老闆開啟了店門迎了上來。
帶隊的警官問道:“就是你報警的嗎?”
“是的,是的!人往那個方向去了!”中藥鋪老闆指了指左邊街道。
警官點了點頭,問道:“抓藥的處方呢?”
“在這裡!”藥鋪老闆連忙拿出處方單交給警官。
警官接過處方,拿出手電筒照亮,他把處方單交給董真真:“董老師,你看看這是不是卓大夫的筆跡?”
董真真接過一看,頓時激動得哭了,“對,對,這就是他的筆跡!”
“確定嗎?”
“確定!”董真真用力的點了點頭。
警官問老闆:“你是怎麼看出問題的?”
老闆又從董真真的手裡拿過處方單指著上面的一箇中藥名稱說道:“你們看,把這些中藥名的最後一個字的連線起來讀一遍,諧音就是‘我被綁架,私人診所,報警’,寫這個藥方的人對中藥材的瞭解絕對是堪稱大師級,我賣了一輩子的中藥材,也學了一輩子,但要讓我用這種辦法來求救,並且還開出這麼自救的方子從是絕無可能做到的!”
警察們聽老闆這麼解釋,一個個都面面相覷,用中藥藥方求救,把求救資訊隱藏在其中,這種事情他們聞所未聞,寫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董真真捂著嘴,眼淚忍不住往下流。
帶隊的警官又問道:“這個藥方是治甚麼病的?”
老闆說道:“我雖然是賣中藥的,也知道一些藥理藥性,但這個方子······我還真看不明白,不過我可以肯定,這應該是一副安神的藥,只是不知道這位大夫到底是怎麼辨證的,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
帶隊警官當即下令:“把範圍圈定在方圓兩公里之內,調查這個圈子裡所有的私人診所,特別要注意那些無證的黑診所!”
“明白!”警方們開始進行部署,一副地圖被拿了過來,一個警官用筆把地圖上所有的診所都圈起來。
但這些都只是正規診所,那些黑診所是不可能在地圖上標註出來的,這就要派人開車沿著大街小巷去尋找了,特別是城中村的小巷子裡。
只用了半個小時,華子就把十副中藥買了回來,卓越一一進行檢查,把其中一副藥倒進瓦罐,加水到五分之四,放在煤氣灶上用小火煎。
不久,無論是手術室,還外間都瀰漫著中藥味。
這些悍匪們的精神一直處在高度緊張狀態,可是聞到這個藥香味之後,一個個神經舒緩了,變得昏昏欲睡,沒過多久,一個接一個,全部都昏睡了過去。
唐醫生也早就睡著了,卓越努力的咬著自己的舌頭,讓疼痛一遍遍刺激著自己的神經,硬挺著不讓自己睡著,但眼皮越來越沉重,他不得不咬破自己的舌頭,劇烈的疼痛感刺激著他的神經,驅散了一些昏睡感,他艱難的爬起來向診所外間走去。
等走到外間卷閘門下,他用盡所有力氣抬起卷閘門鑽了出去,但沉重的睡意感再次襲來,他再也挺不住,一頭栽倒在屋簷下。
這時,小巷的盡頭閃爍著警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