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想了想說道：“好像是感冒了一次，感冒好了之後就出現這幾個關節疼痛、腫脹的情況了！”
卓越給他檢視了一下舌頭和舌苔的情況，然後又給他診脈。
“有幾個孩子？”
患者回答說：“四個，三個兒子，一個閨女，去年年底閨女也出嫁了，大孫子現在有五歲！”
卓越說道：“結婚挺早的啊？”
患者笑道：“是啊，我們那個年代的人結婚都早！這是我老伴，當年是我用半麻袋紅薯換回來的，去的時候用一輛破板車拉著紅薯去，回來的時候就拉回來一個老婆！”
他老伴急了，用手打了他一下，“說這幹甚麼，不嫌丟人嗎？”
診室裡的醫生們瞬間呆住了，還有這種事？他們隨即都笑了。
卓越笑道：“笑甚麼笑？這個情況在他們那個年代的確是挺常見的，我媽就是我爸用兩麻袋洋芋頭換回來的，當年大家條件都不好，這兩麻袋洋芋頭就相當於聘禮！”
“是的是的！”患者肯定了卓越的說法。
“時間差不多了，把體溫計拿出來看看！”卓越說道。
患者拿出體溫計，旁邊的研究生接過去看了看說道：“38.1，低熱！”
卓越診脈完畢，招呼楚風：“你來給這大叔看看！”
“好！”
楚風診脈之後說道：“師傅，他的脈象細數，顯示肝腎陰虛！”
卓越問道：“怎麼治？”
楚風想了想說道：“這種情況應該扶正祛邪為止，可以附子5克、桂枝15克、黃芪10克、茯苓8克·······”
卓越讓患者把手臂袖子擼起來，把褲腿也擼起來，患者手臂和腿部面板上出現紫色斑塊。
“從他的脈象上來看，你的診斷沒多大問題，不過診脈只是我們判斷辨證患者病情的手段之一，望、聞、問這些手段都是沒用的嗎？”
“呃······這······”楚風不由抓了抓腦袋。
卓越說道：“他這也是一個瘀熱互結的症候，熱耗陰傷，陰虛血瘀，低熱起伏，面板紫色斑；絡脈空虛，關節隱痛；風溼邪熱由肌表入經絡，氣血閉阻則肌肉痠痛，遊走性關節紅腫熱痛，剛才他的舌黯紅，苔薄黃，脈細數，為陰虛血瘀，脈虛邪痺之象！”
“你這個方子只能解決陰虛血瘀的問題，脈虛邪痺怎麼辦呢？”
“這······”楚風再次抓腦袋，看得旁邊幾個研究生直想笑。
卓越說道：“其實這些都只是誘因，還是要讓他的身體自產自銷，他的身體放出來的防衛力量現在是敵我不分了，殺敵沒幾個，卻把自己人幹掉了一大堆，要讓他自己收回去才是正確的做法！”
楚風問道：“還是提升胃氣，讓胃氣吸收？”
“對，要不然你用其他的藥物也只是到處救火，他身體的防衛力量叛變了，你怎麼搞？提升胃氣就是扶正氣，以正卻邪才能治根本！”
楚風很快寫了方子，卓越看了之後簽了字。
他對患者說：“我現在很明確的告訴你，你這個病在西醫上稱為系統性紅斑狼瘡，聽說過嗎？”
患者搖頭；“沒有啊，之前的醫生說是內風溼關節炎啊！”
“這個類風溼性關節炎只是表象，你這病可以引發類風溼性關節炎，還可以引發很多病，說不定過一段時間，你就腎衰竭了、肝功能異常了，又或者得了心肌炎，所以咱們要從根本上入手，不能頭痛醫頭，腳痛醫腳，對不對？”
卓越繼續說道：“之前有一個患者跟你一樣，也是這個病，她不聽我的，非得去大醫院做檢查，等到她確診了，腿也瘸了！我跟你講，你這個病，我說怎麼治，你要按我的去做，你不按照我說的去做，去其他醫院找西醫治，癱在床上動不了不要再來找我！”
“你已經吃過那麼多西藥，那醫生給你開的抗炎藥、免疫抑制劑，這些都是同樣可以治療系統性紅斑狼瘡的，最後起作用了嗎？沒有，你越吃越狀況越差，所以你也不是激素類藥物的耐受型，不適合用西藥治療！”
“我現在跟你講清楚，如果你要自己作死，你就去作，以後快要死了不要再到我這裡來，明白沒有？”
患者急忙說：“不會，不會，我是聽朋友介紹說您是擅長治療疑難雜症才過來的，我怎麼能不相信您呢！”
“那行，拿這個去抓藥！楚風，你告訴他怎麼煎服！”卓越把處方交給患者。
楚風帶患者出去，笑著對患者說：“是不是感覺我師父的脾氣有些大？”M.βΙqＵξú.ЙεＴ
患者道：“有點兒！”
楚風解釋道：“在你來之前有一個患者比你們早兩個鐘頭，她的情況跟你一樣，她去年就來過一次找我師父看病，我師父說了讓她怎麼服藥怎麼做，她懷疑，不相信我師父說的，三個月過去了，她到處跑醫院，最後把腿給整瘸了，最後還是跑來找我師父，所以我師父很火大！”
“這個病連西醫醫生們都沒整明白，難道你們患者自己能整明白？而且啊，您這個病一時半會兒不會出甚麼大問題，您就按照我師父開的方子吃一個月，不要再去做甚麼檢查詢西醫開藥，一個月之後您再看看效果，如果效果好，您就再來複診，如果效果不行，那您就去找別的高人！”
患者點頭答應：“行，那我就用一個月試試！”
中午下班後，卓越開車回家吃午飯，新家距離醫院才一公里，開車只要幾分鐘，董真真的學校距離新家就隔著一條街，她每天中午都會回家，吃了飯還能睡會午覺。
“飯好了嗎，董真真？”卓越開啟門喊道。
“再炒一個菜就好了！”董真真在廚房一邊炒菜一邊答應著。
喝了一杯水，卓越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叮鈴鈴······”
他掏出手機開啟一看，是家裡老頭打來的，接通道：“爸，吃午飯了嗎？”
電話中傳來老爸的聲音：“正準備吃呢，酒都倒滿了！”
“我媽呢？”
“在我旁邊呢，卓榮也在！”
“您打這個是有甚麼事嗎？一般都是晚上打電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