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老婆立即說：“咱們家有錢，我們可以等別人的供體！”
兒子怒氣衝衝反駁：“那要等到甚麼時候？你沒聽大夫說前面還有很多人在排隊等著嗎？而且別人的供體也不一定能與我爸相匹配！”
“錢錢錢，你一天到晚就知道錢，你花的每一分錢哪兒來的？還不是我爸累死累活賺來的，如果我爸沒了，我看你從哪兒搞錢去！”
患者老婆頓時委屈得哭出來，“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媽還不是為你好？你這麼年輕，如果就拿掉一葉肝，對身體肯定會有很大的影響啊！”
“咳咳！”卓越不得不強行打斷這對母子的爭吵，“那個······我說一下，人的肝臟是有再生功能的，拿掉一頁肝臟之後，剩下的一頁肝臟會繼續生長，直到恢復到之前有兩頁肝臟那樣大小，對生活上是不會產生甚麼太大的影響的！”
“而且，有血緣關係的親屬之間進行肝移植，受術者對於供體的排斥要比對完全沒有血緣關係的供體要小得多，這是最容易成功的！”
患者兒子立即對他媽說：“聽清楚大夫怎麼說的嗎？”
患者老婆被兒子懟得沒話說了，但她還是不放心，不願意從兒子身上割下來一頁肝臟，她開啟皮包從裡面拿出一紮百元大鈔塞給卓越，“大夫，您看如果有供體能不能先給我老公進行移植，這點小意思不成敬意，還請您無論如何幫幫忙！”
卓越臉都黑了，像這種光明正大的塞紅包的患者家屬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當即就把錢塞回去，說道：“您這是幹甚麼？在我這裡不興這一套！”
患者老婆見卓越不收，以為是給少了，又從包裡拿出一紮錢，連同剛才那一紮一起放在卓越的辦公桌上。
卓越也知道家屬沒有惡意，這麼做無非就是想得到優先照顧，他嘆道：“大姐，這真不是錢能解決的問題，對於我來說，每一個患者的命都是命，沒有誰更高貴，誰更低賤，如果比誰的錢多，我們醫院就不必搞這個登記排隊制度了，誰給的錢最多就先給誰做移植不就好了？”
“再說了，這個供體是患者家屬自願捐獻的，他們的初衷都是希望能救人，而不求金錢方面的回報，如果每個受術者家屬都像您這樣搞，那還有誰會來捐獻器官？”
“還有，你兩萬塊錢就想買我的良心和職業操守，我的良心和職業操守未免也太低廉了吧？”
患者的身體很差，病情相當嚴重，虛弱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幾次想說話都插不進嘴。
他的兒子聽了卓越這番話，羞憤難當，當場向他媽跪下，“媽，我求您別鬧了行嗎？別讓人看笑話行嗎？”
卓越不想再看下去了，而且他也沒時間耽擱在這麼一家人身上，外面還有很多患者等著，讓這一家人繼續在這兒鬧，那就是佔用其他患者的時間。
“這樣吧，你們一家人出去商量，商量好了再來告訴我！楚風，叫下一個患者進來！”
患者的兒子急忙說：“大夫，聽我的，把我的肝拿下來一頁給我爸，就這麼定了！”
卓越立即給患者開了住院卡，讓他們拿去辦住院手續。
大夫做久了，甚麼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見過，卓越也就見怪不怪了。
“叮鈴鈴······”
卓越拿過手機接聽，“我是卓越，哪位？”
電話中傳來一個男聲：“卓主任，我是泌尿外科的張志謙，是這樣的，我這裡有一個患者出現了一個奇怪的情況，陽物一直不倒，且精自流出，腿上和背部還長的好幾個膿包，我給患者用了藥，但效果不大，症狀沒有消失，我想能不能請您過來做一下會診？”
卓越問道：“患者在門診還是已經住院了？”
“已經住院了！”張志謙在電話中說道。
卓越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我中午吃午飯過去看一下，大概十二點半左右！”
“好的，那我在住院部辦公室等您！”
中午下班後，卓越吃完飯帶著楚風來到住院部泌尿外科辦公室。
張志謙看見卓越過來，連忙起身：“卓主任來得挺早的！”
卓越點點頭，問道：“還是先看患者吧！”
“行！”
張志謙帶著卓越和楚風來到一間病房，這病房裡三張病床，三個患者年齡層各不相同，一個二十幾歲，一個三十幾歲，還有一個五十幾歲。
而張志謙負責的這個患者卻是那個五十幾歲的患者，卓越感覺很奇怪，這麼大年紀的一個患者竟然出現了強陽不倒的情況，的確是很奇怪。
張志謙對病房內另外兩個患者的女家屬喊道：“專家來做會診，女家屬都出去迴避一下，謝謝大家配合！”
另外兩個病房的幾個女家屬都出去了。
卓越指了指患者；“來，把褲子拿掉我看看是怎麼個情況！”
這患者五十多歲了，一看來的是一個比張志謙更加年輕的男醫生，頓時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把褲子拿掉。
卓越看了一眼，又觀察患者的面部，發現面色暗沉，體型偏瘦，雙眼紅脹。
“舌頭伸出來看看！”
在卓越的示意下，患者張開嘴伸出了舌頭，患者舌暗紅，苔膩黃。
“行了，蓋上吧！”
患者連忙把衣服蓋上。
卓越左右看了看，示意楚風拿來一把椅子，他坐在椅子上給患者診脈。
他一邊診脈一邊問：“這個情況甚麼時候開始的？”
患者回答道：“昨天夜裡開始的！”
“昨天夜裡？”卓越不由看向患者的老婆，這麼大年紀了······
患者猜測卓越可能是誤會了，老臉一紅連忙說：“當時我在書房看書，看著看著就這樣了，折騰了幾次都一直這樣！”
卓越又問：“看的甚麼書？”
“小說！”患者說道。
“小說？甚麼小說？”
“就是······那個······廢——都”患者一陣扭捏之後還是說了出來。
卓越聽了臉上一陣古怪之色，張志謙和楚風的臉上也出現了精彩的表情。
卓越繼續問道：“從前有過這種情況嗎？”
“沒有！”
“有沒有尿痛的情況？”
“那倒是沒有！”
“還有甚麼其他地方不舒服的嗎？”卓越問道。
患者指了指左腹股溝處說道：“就這個位置有些輕微的疼痛！”
“口渴不渴？”卓越問。
患者立即說：“渴，太渴了，一直想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