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帳內，一點火光明亮之後又暗淡下來，卓越吐出一口煙，把菸灰彈進一隻破碗裡。
“你們男人為甚麼喜歡抽菸？”女人問道。
卓越笑了笑，反問：“你愛吃零食嗎？”
“當然愛吃，有零食誰不愛吃？”女人掐了一把卓越。
卓越繼續抽菸，“男人抽菸跟女人喜歡吃零食是一個道理，懂了吧？”
“我覺得你說得不對，這怎麼能一樣呢？”
“你仔細想想就知道道理是一樣的了！”
女人搖頭：“想不明白！”
“你今晚怎麼會想到過來找我？你看到我爸媽出去看電影了？”卓越問道。
女人笑了：“原本我也是想去看電影的，不過在路上遇到你爸媽了，所以我就掉頭回來了！”
卓越忍不住一巴掌拍過去，只聽見啪的一聲。
“你膽子真大，也不怕被人看見！”
“也不知道怎麼了，當時根本就沒想那麼多，只知道你一個人在家裡，黑燈瞎火的，所以我就摸過來了！”女人說這話的時候氣息有些重。
“這些天，村裡有老婆的，沒老婆的男人單身漢、鰥夫老騾子一個個都往我家裡串門，這些牲口打的甚麼主意我一清二楚，一個個都沒安好心”女人又接著說了一句，語氣惡狠狠的。
卓越笑道：“我覺得你也沒安好心，你看我不就是著了你的毒手了嗎？”
“要死啊！得了便宜還賣乖”女人嬌嗔一聲，狠狠掐了卓越一把。
“嘿嘿！”
女人猶豫了一下又道：“我家裡快揭不開鍋了，你給我介紹個活幹吧，要不然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啊！”
卓越問道：“你想找甚麼活幹？”
“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幹甚麼，你給我留心就是了！”女人說。
卓越想了想說道：“我新建的幾間房子準備做診所的，以後多半時間都在縣城裡待著，估計也用不了四間，給你兩間開一家小賣店怎麼樣？對外就說是租給你的！”
女人有些猶豫，“村裡不是有一家小賣店了嗎？我再開一家生意能好？”
卓越說道：“做生意也是要看地理位置和人緣的，我那診所在十字路口邊上，往西通往鎮上，往西通一個村，往南通一個村，往北通一個村，而這幾個村的村民要去鎮上都要經過這裡，你在這裡開一家小賣部不肖家小賣部有地利優勢！”
“另外你做生意可以做靈活一些，有些老實講信用的村民如果沒錢，但又要買東西可以讓他們賒賬，對於那些沒有信用的村民，堅決不賒賬，先給錢再拿東西給他！”
“另外，對於那些整天想湊到你身邊想佔便宜的牲口，你不能示弱，必須得剽悍一些，有空我教你兩手對付那些牲口。
女人點頭：“嗯，我知道了！不過我沒本錢啊，開一間小賣店要不少本錢吧？”
“也要不了太多，明天我去一趟江城，等我回來先拿兩萬給你，你先去縣城找經銷商批發一批貨，以後可以跟代理經銷商採取月結或者一個季度一結的方式，這樣一來你就不需要一次性支付全部貨款！”
女人說道：“這個法子倒是不錯，不過我不能白拿你的錢，算是向你借的，我一共欠了你兩千五了，如果再加上這兩萬，就是兩萬兩千五！”
兩人正說著話，一百米之外公路上傳來嘈雜的說話聲。
“電影散場了，我走了，被人看見就完了！”女人說著就下了地，拿了衣裳匆匆穿上就走了。
次日一早，卓越騎摩托車到鎮上搭乘最早的一班去縣城的班車，到了縣汽車站，直接乘車去江城。
中午三點才到江城區，卓越在一家飯館隨便吃了一頓飯就乘出租前往汽車城。
在汽車城逛了兩個鐘頭，他直接買下一輛進口型奧迪a6。
花了一天時間辦完手續，卓越在第二天下午掛著臨牌開車回到縣城，到縣城時已經是深夜，他找一個酒店住了一晚，在次日去上了牌。
這天是星期一，卓越給車上牌很順利，上完牌就直接開到了人民醫院，先找了院長王秉真，王秉真早就在等他了，見他來了就帶著去辦公室。
“這就是你的辦公室，她叫周紫彤，前幾天分過來的實習生，江城醫科大學的，也是我們縣的人，從今天起她就做你的助理！”
卓越正大量知道辦公室，聽見王秉真介紹女實習生，不由向她看去。
周紫彤笑著抬手打招呼：“卓醫生你好，我是周紫彤，從今天開始做你的助理，請你多多關照！”
卓越笑道：“表現這麼大方得體的實習生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王院長，你這是給我送了一個寶貝過來啊！”
“那可不，周紫彤來的時候，各個科室可是搶著要呢，我對你夠意思了吧？”王秉真笑著問道。
“夠意思！”
“那行，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先熟悉熟悉！”王秉真說完就走了。
卓越坐在辦公桌後面，問道：“小周，現在有病人掛我的號嗎？”ъＩqūιＵ
周紫彤說道：“有三個，但剛才您沒來，我讓他們在候診大廳等著！”
“讓第一個掛號的人先進來吧，其餘的在外面等著，等前一個看完，才叫後面的，此後按照掛號的順序依次把病人叫進來！”
“好的！”周紫彤答應，走出診室喊道：“掛卓醫生專家號的一號何滿珍，何滿珍在不在？”
“在，在！”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答應，連忙攙扶一個老婆子向診室走來。
“進來吧！其他患者和家屬先在外面等著，叫到誰誰就進來，沒有叫到先等著！”
候診大廳裡有病人議論起來，“這甚麼專家是誰啊？擺這麼大的譜？”
“你沒看進門的時候宣傳牌嗎？似乎是一個很年輕的專家，這麼年輕的專家我還真沒見過！”
診室裡面。
老頭攙扶著老婆子進來，看見卓越時一愣，“這麼年輕的專家啊！”
卓越面無表情，指著辦公桌旁邊的座位：“病人坐這裡，手放在這裡！”
卓越這番做派，讓老頭不敢再輕視，連忙扶著老婆子坐下。
給老婆子診脈之後，卓越說道：“問題還真不少，但主要的還是肝氣鬱結，最近幾個月應該是食慾不佳，病人現在的情況很嚴重了，肝硬化，伴有腹水！”
老頭眼睛一亮，“對對對，此前我們去檢查了，醫生說是肝硬化有腹水！醫生，這病······還能治嗎？”
卓越問道：“你們此前看過的醫生怎麼說？”
老頭搖頭道：“那個醫生說沒得治了，就是治也是白花錢，昨天有人跟我說人民醫院有一個專家擅長中醫，所以我就帶著老婆子過來了！”
卓越看向老婦人問道：“老人家，再活十年好不好？”
“哎呦小夥子，你可別開玩笑了，活十年我是不指望了，只要能活到我孫子考上大學我就心滿意足了！”
“那您孫子今年多大？”卓越問。
老婦人說道：“十七，今年讀高三了！”
卓越道：“那您可是太不應該了，您至少得看到您重孫子出生才行啊！我說讓您再活十年，您就一定能再活十年，如果您在第九年死了，到時候讓你孫子來砸我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