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導演打量著幾個人：“說吧, 誰出的注意？”
然後他就看到秦陸道：“是我說的。”
南驍搖頭：“還有我。”
副導演：“……”
他確實沒想到，看起來最靠譜的秦陸和南驍居然會是這次的“主謀”。
他年紀跟練習生們差不太多，也就二十來歲, 所以大概能理解他們想出去放放風, 但是明天就公演了，這個時候出去？
副導演審視的看著四個人，彷彿教導主任：“去哪了？”
魏子歌乾咳了一聲：“電玩城和南山塔。”
副導演看了眼時間：“吃飯沒？”
南驍：“吃了點烤串。”
副導演心想你們還跑出去加餐了，他假笑道：“好吃嗎？”
原本是想讓練習生們反思一下, 結果韓蘇言一本正經的點頭：“好吃。”
副導演：“……”
在簡單的進行“思想教育”過後, 副導演也不能把他們怎麼樣，畢竟節目組沒有明確說不讓他們出去, 而且如果要真有實質性懲罰倒也沒那麼嚴重。
但他覺得不能就這麼輕輕放過，至少要做出點樣子來。
副導演沉默了一會兒：“以後規章制度里加一條’不許私自外出’。節目快結束了，最後的這段時間，你們就跟著範希一起吃水煮套餐吧。”
今天剛剛感受到食物的美好之處的四人：“……”
第二天。
各家現場應援都已經佈置完畢, 就好像練習生們在不斷升級業務能力和擴大粉絲數量一樣, 新組建的後援會組織能力也在穩步提升。
秦陸家粉圈出了名的富婆多, 應援資金一直很充足, 這次甚至還準備了一輛奶茶車。
不限圈可領, 憑藉以前給秦陸投票的截圖、或是現場給秦陸投票, 都可以領一杯奶茶。不過投票數量有最低要求。
以及散粉可以憑藉微博超話等級等憑證，領取手幅和應援物，限唯粉。
現在正是夏天最熱的時候，太陽也毒，各家粉絲都來得很早, 帶傘的人只是少數。即使只穿了短袖或是裙子, 也一樣熱的滿頭大汗, 如果能來一杯帶冰的奶茶可以想象會有多爽快，絕對能夠瞬間帶來幸福感。
所以一開始還堅持著不願意給“別的練習生”投票的別家粉，起初是準備咬著牙不去領奶茶的。
但是在看到秦陸家人手一杯滿是冰塊的珍珠奶茶時，眼看著時間還早，被烈陽曬得頭暈腦脹的粉絲們逐漸開始蠢蠢欲動。
唔，其實領奶茶也算是佔秦陸家便宜了，不領白不領嘛？排名靠後的練習生本來其實就跟秦陸之間沒有直接的“競爭關係”，因為她們pick的練習生票數離秦陸太遙遠了，超過秦陸拿到C位的機會為零。
差距太大，反而沒有競爭的意識了。
她們真正需要防備警惕的，是不能被票數差不多的練習生超過，並穩住出道位。非一位以外的出道位，其實變動上更暗暗較勁一些。
尤其是踩線的那幾家，更是暗潮湧動，互相會給對方製造點混亂，每次排名公佈都要在網上小撕一波。
於是很快，就有toeisup家的粉絲率先去秦陸家的奶茶車前領冰飲了。
只是給秦陸家投幾票，她們人手數個賬號，操作很簡單就能達標。
負責經營奶茶車的陸家小姐姐長得很可愛，笑起來很有親近感。本來線下大家就相對友好，再加上小姐姐很會說話，toeisup家的粉絲拿著冰飲滿足的離開時，對秦陸本人的好感都有在嗖嗖上升。
開了這個先河之後，很快南驍家、韓蘇言家也圍了過去。
她們粉圈之間沒甚麼摩擦，也不牽扯直接競爭，正主型別也不撞型，因此在看到別家上了之後也就去領了。
不得不說秦陸家這次應援的策劃很有心思。
每個領奶茶的人都想著不過就幾票而已，就算投了也不會有甚麼太大影響，但是現場人數非常多，積少成多的效果還是很不錯的。
到了後期，一直維繫雞血的狀態也不容易，太努力太有激情過後就會相對疲軟一段時間，所以今天增加的這些票數，其實也夠秦陸家辛苦投好幾天的了。
富婆小姐姐出資，策劃出好點子，現場的姐妹出力，各自分工。
眼看著秦陸家的奶茶車前人絡繹不絕，廖俊辰家的粉絲都在後悔自家怎麼沒想到這樣的好主意。其實應援雖然是為了給正主支援和排面，但是每次開銷不少，對於粉圈人數和資金都不足的後援會來說有點吃力。
而且應援物品大多數是一次性的，只有少數物品可以迴圈利用，次數太多散粉就會說後援會不用心。
這種應援只有支出沒有收入，前期都得自己往裡貼錢，除非像秦陸家那樣有大手筆的富婆粉。所以後援會維持需要賣周邊來產生入賬，但是又牽扯到不好說是來圈錢的還是真心為了應援籌資金，偏生粉圈裡這兩種情況都挺常見，所以不好判斷，很容易出問題。
散粉雖然人數上漲很快，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只願意投票，如果動員她們來現場幫忙幹活，回應的人就很少了。
原因也不光是因為嫌麻煩且沒有回報，再者就是很多散粉雖然愛盯著現場應援看有沒有排面，但是又覺得這種一次性應援沒甚麼太大的意義。
忙活很長時間，正主頂多看一眼，路人又不關心，半天就要重新拆掉了。似乎付出跟回報不成正比啊！
但是像秦陸家做的奶茶車這種，就屬於“有效應援”。
至少產生了很可觀的新增票數，而其他家雖然忙了很久，也就拍拍照就算完了。
但是廖俊辰家雖然在羨慕後悔中，但是也沒有時間給她們彌補了。
因為這已經是最後一次公演現場應援了，成團之夜那天，再準備奶茶車就來不及了。
大巴車到達場館門口時，粉絲們都眼睛一亮。
只剩下二十來個練習生，各家到場的粉絲數量都很可觀。
鑑於安全問題考慮，現場多了幾個保安維持秩序。
早就將昨天秦陸新出的神圖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陸粉們，在看到秦陸的時候心情別提有多激動了。在秦陸跟粉絲們招手的時候，負責奶茶車的女生手裡拿了一杯從奶茶車領的冰飲，想要遞給秦陸。
保安態度不算太好，在攔住女生的時候動作比較大，奶茶被不小心拍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杯子上有塑封，還沒有插吸管，所以倒是沒有灑，只是沾了很多灰塵，顯然也不太能喝了。
現場頓時因為這個小插曲安靜了下來。
保安也有一點尷尬，但他沒有說對不起，只是板正生硬道：“規定是不能送東西。”
女生眼睛有點發紅，低頭沒說話。
秦陸彎腰把奶茶杯撿了起來。他今天穿了淺藍色的短袖襯衫，沒有戴任何飾品，他撿起奶茶的時候，抬手把頭上的白色棒球帽摘了下來。
他垂下眼，手中的奶茶杯顯然是訂做的，上面畫著一個帶鹿角的卡通形象，穿著校服式制服，頭髮上有點淡淡的藍色，笑的很燦爛。
下面有一行字，用很可愛的Q版字型寫的，是一句很簡單的“天天開心”。
秦陸怔了一下。
女生低著頭的時候就看到面前多了一雙乾淨又熟悉的板鞋，然後頭上多了一個東西，她抬頭的時候，就看到秦陸收回手，帽簷遮住了她泛紅的眼睛。
秦陸朝她笑起來，那杯奶茶被他拿在手裡，他說：“天天開心，我答應你。”
女生聽到他問，“可以給我一根吸管嗎？”
她下意識的把手中準備好的吸管遞了過去。
秦陸不介意的拍了拍奶茶杯上的灰，拆開吸管喝了一口。
他的眼睛顏色很淺，似乎是很認真在品：“你自己做的嗎？味道很好啊。”
女生愣愣的看著他，莫名就有點想哭。
她知道其實保安是對的，她不應該給秦陸送可以入口的東西，這樣會沒辦法辨別是黑粉還是真粉絲，可能會有危險。
經過上次的事情之後，對於這點秦陸應該也知道，但他還是喝了。
她為了今天準備了好幾天，一早上做了數不清多少杯奶茶，很累，但是想到秦陸能多出不少票數，又很開心。
從杯子設計到租賃奶茶車，再到學做法研究奶茶口味，都是她一個人做的。
她只是想讓秦陸看到，能知道有人在真心不求回報的支援他。
而現在看到秦陸低頭溫和的看著她，說“謝謝你”的時候，女生突然就開始嗚嗚大哭。
她第一次這麼喜歡一個人，甚至從現在開始，她覺得她可以喜歡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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