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浪很忙,還在不停啪啪啪算著。
回了句:“小瑾姐,我在算我賺了多少錢。”
“嗯?”
“這傢伙,變財迷了啊。”
王小瑾看阿浪又沉迷在了拍計算機上,這麼多年當中,還真從未見過這傢伙這般。
她覺得很好奇。
於是就湊了過來看他算錢。
看著看著,王小瑾臉上忽然露出了調侃的笑容:“原來你這麼窮啊?”
阿浪算錢的喜悅,頓時就沒了。
臉有些苦澀的望著王小瑾:“我都賺了一個億了,不窮啊。”
“那和他們比起來,是不是最窮的?”
“這…我不能和他們比…”
王小瑾看他這樣,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呀,以前我就跟你說過,別去買房子,你不信。”
“看吧,落後別人一大截了。”
“不過沒關係,還有機會。”
於是王小瑾就用大姐姐的口吻開始教育他怎麼理財。
不過,王小瑾說的頭頭是道,可阿浪一頭霧水,心裡還在嘀咕著:“我不需要學理財啊,把錢給書生就行了,他會幫我賺錢。”
“這不就是最好的理財方式嗎?”
兩人正說著,背後傳來了馮義勝的聲音:“呦,我家夫人這是打算轉行搞賣課了嗎?”
裡頭的氣氛一下變得和諧了。
其他幾人也陸陸續續的喊著小瑾姐。
王小瑾一陣尷尬,牽住了馮義勝的手:“阿浪有點笨,我教教他,賣甚麼課啊。”
八爺那邊早就湊到了阿浪的桌子上。
拿起了阿浪桌子上寫寫畫畫的一張紙。
“好傢伙,儂還在算你的這點小錢?”
阿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就好,趕緊一把把那張紙給拿走,胡亂的塞進了口袋裡:“扯淡,我有甚麼好算的。”
“裝!”八爺那奸詐的小眼睛精光四射的盯著阿浪:“看吧,寶勝這種裝貨就是太多。”
“書生是裝逼老祖,我就一直覺得阿浪你小子的內心肯定不是你表面這樣…”
“行了行了,你說阿浪把我扯上幹嘛。”書生一陣嫌棄。
幾個人在屋子裡笑了起來,異常放鬆的感覺。
就像十年前他們在深市搞定了一個甚麼專案一般。
馮義勝也跟著站了起來。
然後對他們笑了笑說:“好啦,走吧,出去吃飯,完事後自己忙自己的去。”
幾人笑著一起出門。
今日的華而街,街頭有不少失魂落魄之人。
很明顯,這些人都失業了。
股災之下,這裡的連鎖反應是最快的。
數日前,馮義勝也是在這邊走著。
馬路上到處都是敞篷超跑,車上也總會坐著一個美女,年輕的富人們意氣風發。
可僅僅數日的時間,這裡馬上變成了人間煉獄。
馮義勝帶著這群人前往附近的一家餐廳。
不過,在上車之前,他看到了隔壁一個街口坐著一個老人。
手裡拿著一根柺杖,穿著像是老貴族,面前停著一臺勞斯萊斯。
這種人一看就知道是身價不平凡之人。
走哪裡肯定是意氣風發,前呼後擁的場面。
可這會,老人的神情落魄,萬念俱灰的望著這個世界。
似乎已經接受了甚麼不可接受的事情,也已經沒有了所有的希望。
馮義勝想了想,讓王小瑾他們在車裡等會,直接走向了這個老頭。
阿浪趕緊跟在了後邊。
車裡,八爺他們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也看向了那個從未見過的老頭。
馮義勝的腰桿很直,走在華而街的身影挺拔,在血色夕陽下走來,有種戰神的既視感。
老人的保鏢不少,在看到他過來的時候,馬上準備過來阻攔。
但老人有氣無力的說了句:“算了,沒有人還會傷害我,因為我已經沒有了傷害的價值。”
他的幾個保鏢一頭霧水,你看我我看你,最終還是沒有阻攔馮義勝。
馮義勝對著他們笑了笑。
然後坐在了老人的邊上:“抱歉,打擾了。”
老人目光還是有些衰敗的望著遠方,點了點頭:“沒事。”
不過回頭一看,看到的竟然是一張華夏人的面孔。
故而他有些詫異的盯著馮義勝:“請問,你是?”
馮義勝望著遠處的夕陽,問了句:“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朝氣蓬勃的朝陽後,總會見夕陽。”
“這是自然規律,先生同意我說的話嗎?”
老頭更加好奇這個神神秘秘的青年了。
微微皺眉了下,但很快眉頭又松展:“你是華夏人吧。”
“有時候,你們華夏人的思想,確實能驗證很多人的一生。”
“我一直很喜歡你們華夏文化。”
“是嗎?”馮義勝笑了笑:“我認為有點滑稽,先生的邏輯有點問題。”
“哦?”老人眉頭再次凝重,總感覺面前的這個青年來路不明,話裡有話。
馮義勝搖了搖頭,繼續道:“先生確實喜歡華夏文化,那是因為你的祖上從我們華夏運走了很多帶血的文化葵寶。”
“給個建議,在鑑賞那些文物之時,多回顧下這些東西上有多少血,也多回顧下你祖上當年有多麼的野蠻,那些東西是如何到你們家族的。”
“世人總說華夏人口中的因果報應,只不過是一種弱者自我安慰的心理。”
“但先生,我一直想向你傳達一個思想,我信因果,雖然有時候報應來的有些慢,但不代表就沒有報應了,你說是嗎?”
老人身上開始有危險的氣息暴露了出來。
剛剛還頹廢,衰敗的眼神,忽然變得很是凌厲,殺機四伏:“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
馮義勝搖了搖頭:“我是誰並不重要。”
“好了,也是一種緣分,居然能在這裡遇到老先生,是我的榮幸。”
馮義勝說著起身,不過,他又遲疑的回頭說了句:“你家族收藏的那些華夏文物,確實很值錢,也非常有文化價值。”
“但先生我提醒一句,死人用過的東西,最好別放在家裡。”
“在華夏道家學說裡而言,有違陰陽,會加快家族的衰敗。”
“好自為之吧。”
說完馮義勝扭頭就走了。
老頭唬的一下站了起來,想要叫住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
或者說是讓他的保鏢把這個人抓住拷問一番。
不過,他看到了一臺勞斯萊斯開到了馮義勝的跟前後,又趕緊打消了想法,因為他猜出這個人的身份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