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三人這次聊的內容,等同於是在謀劃如何直接面對因特爾。
李建西是個特別有野心的人,米國佬表面上對他說,甚麼技術都可以給你,科技技術無國界。
可實際上當初他們在準備搞半導體的時候,米國佬也處處在圍堵他們。
他就這麼靠著私下裡僱傭那邊的技術人員,才有了三興的現在。
再後來,三興晶片上市後,米國佬數次過來強行拿走他們的技術資料。
這口窩囊氣他心裡也一直在憋著的。
可以說,和馮義勝一拍即合。
在聊完了晶片上的事情後,馮義勝話題忽然又到了李再榮的身上。
他說:“貴公子,現在是甚麼情況?”
“李先生,我聽說他現在可不老實,作為現在三興的最大股東,我不希望見到這種現象。”
李建西一陣尷尬。
這是兄妹倆的權鬥,他作為老爹,心裡怎麼不清楚。
還有,李再榮現在做的事情有些過分,到處都在傳播李福珍的一些私人事。
甚至於人身攻擊,讓三興現在顏面掃地。
沉默了會後,李建西說:“放心,三興有我在,還不至於會亂。”
馮義勝搖頭:“但斷則斷,不斷則亂。”
“如果現在切割不乾淨的話,會後患無窮。”
李建西愣了下,不解的望著馮義勝:“馮先生,你的意思是?”
馮義勝直截了當的開口:“為了奪權,連自己親妹妹都可以在背後組織人進行人身攻擊。”
“這樣的人,人品是有很大問題的,我不希望他在三興還有任何的職務,哪怕是一個虛職都不想看到。”
這下讓李建西有些為難了。
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原本他就想著讓兒子在三興掛個虛職,但沒有想到對面的新晉大股東卻態度如此堅決。
他哪裡知道,前世出賣馮義勝的人當中,就有李再榮這個人。
馮義勝這一世肯定不會這麼放過他。
至於怎麼不放過他,很簡單,先讓他滾出三興體系再說。
李建西看馮義勝態度如此堅決,最後也沒有再說甚麼,答應了這個要求。
最後,公寓的大門開啟了。
書生從外面走了進來。
一進來李建西就哈哈大笑著說:“來,我介紹下,這是我家丫頭的男朋友,喬豐年。”
“豐年,這是你們華夏來的寶勝投資人,馮義勝馮先生。”
書生尷尬無比,但這傢伙天生冷淡相,伸出了手不冷不淡的說:“你好。”
馮義勝和他握手後,笑容古怪的看了看他。
然後回頭道:“豐年先生是做金融板塊的?”
李建西愣了下:“馮先生,你認識他?”
“當然認識。”馮義勝哈哈大笑了聲,開始胡謅謅了起來。
甚麼當時我和這個小哥在酒店門口見了一面後,回去讓人一查。
一查不打緊,簡直讓人大跌眼鏡。
這個小夥子不錯啊,年紀輕輕就名動了整個華夏證券圈。
這個小夥子不賴啊,聽說特別有孝心,從來不在外面花天酒地。
這個小夥子頂呱呱啊,閒暇時間,沒事就去敬老院關愛老人…
…
書生望著馮義勝面不改色,把這些牛皮吹的跟真的一樣。
腦子裡忽然冒了一連串的泡:
勝哥怎麼跟八爺一樣吹牛不打草稿?
勝哥怎麼跟劉主任一樣,吹水良心不痛?
勝哥怎麼和曾才洪一樣,吹破天了還要吹?
勝哥怎麼和韓大師一樣…
不對,不是勝哥和他們一樣。
而是那些人,都和勝哥一樣,他才是老祖。
再看勝哥這表情,一本正經的吹牛,誰有他這功底…
一向耿直的書生,活生生被馮義勝吹成了關愛人間,心中有大愛的五好青年,臉,不自覺的紅了…
雞皮疙瘩起來了…
李福珍卻聽的津津有味,她信了…
一般人吹牛,李建西壓根就不信。
最怕的就是這種身價過千億米元,掌控著一個龐大商業帝國之人一本正經的在你面前吹。
李建西也信了。
事實佐證了一點,吹牛無關真假,關鍵要看這個人的身份地位。
拉泡屎都有會有人追捧…
李建西越看書生,越喜歡。
尤其是最後。
他知道,h國人其實和華夏人一樣,民間從心裡都討厭日國人。
所以馮義勝準備吹書生向鬼廁丟汽油瓶的事。
但書生怕了,生怕這牛吹出去會適得其反,畢竟還不是很熟悉,萬一李建西不太會接受呢?
趕緊開口打斷:“感謝馮總的認可。”
馮義勝這才收住了嘴巴。
不是他話太多,而是他現在就是寶勝的大家長。
尤其是書生這種前世一起和自己死過之人,他比誰都關心他的生活。
韓大師他們不用操心,因為這傢伙估計現在不知道睡了自己多少個女信徒了。
但他擔心書生的終生大事。
故而一開嘴就想著快點把他給推銷出去,現在和李福珍馬上把孩子生了都行。
李建西心情很不錯。
對自己這個準女婿,忽然也有了重新的認識。
他只知道這個準女婿是搞金融的。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還不是一般搞金融的人。
這次金融危機,給他們幾個財閥敲了一個警鐘。
那就是金融這個東西,財閥必須要著重看重。
不然這玩意兒,真可以一夜之間把你幾十年的努力給全部撬光。
故而,幾個大財閥都對這些搞金融的青年,有莫名的好感。
最後哈哈大笑說:“以後豐年好好幫我們家族,也希望你們兩個能夠和和睦睦的相處。”
普通長輩一樣的囑咐。
看得出來,李建西對自己這個女兒真不是一般的疼愛。
幾個人正說著。
外邊,一個保鏢走了進來。
一進來就低著腦袋。
李建西在看到這個保鏢的時候,臉色很是不好,緊皺著眉頭:“你有甚麼事情?”
保鏢身上沒有絲毫的畏懼氣息,那低著的腦袋下,表情似乎在隱忍著甚麼。
開口說:“小姐需要過去開會了,公司裡打了電話過來。”
李建西冷冷的回了句:“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是。”保鏢說完轉身。
低著的腦袋下,雙目望著書生的方向,有無比的陰毒氣息。
不過,在轉過身抬頭的時候,忽然看到了馮義勝在盯著他。
像是被人看光了甚麼心事一樣,趕緊哈巴狗一樣的賠笑,鞠躬,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