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義勝聽完這話,回頭望了一眼阿浪。
阿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就好,榆木疙瘩,當做甚麼都沒有聽到,看向了別處。
可!
這隨意的一眼,竟然與陳志明的目光相對了,陳志明直到現在,都還有很重的心裡陰影。
嚇的渾身哆嗦了下,愁眉苦臉。
馮義勝雙手舉起了杯子:“領導,之前的事,都是誤會。”
陳夏山心裡鬆了一口氣。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探明瞭馮義勝的心中所想。
同樣笑著舉起了杯子:“抱歉,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父親,我也只有這麼一個兒子。”
“以後我一定會嚴加看管。”
而後兩人一飲而盡。
兩人之間的隔閡終於解決了。
那麼下面的談話就顯得非常的輕鬆了。
陳夏山畢竟是省,帶個副的。
也比較關心一些經濟,產業的問題。
故而,兩人就這問題開始了探討。
馮義勝一個重生回來之人,腦海中有太多大勢可談,故而,二人之間的關係,也逐步拉進。
…
晚上,回去的路上,阿浪也不太理解馮義勝。
包括李建國也是。
這傢伙白天去處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去了。
回來後坐馮義勝的車一起回深市。
兩人現在從頭到尾的想想,好像馮義勝這次去州城,真像是踩著點來的。
而不是單純的過來解決他被騙的事情。
尤其是在車上聽說馮義勝要了一個糧食出口資質後,更是不理解的說:“勝哥,要塊地蓋樓盤不更加實際嗎?”
“你怎麼要張這個東西?”
“你總不會真一車車的穀子,拉到老毛子那邊去吧?”
馮義勝心情不錯,感受著車窗外夾帶著生活氣息的徐徐晚風。
風輕雲淡的說:“你在海楠搞房地產還沒有搞怕?”
“一腦子裡全是地地地?就沒有別的了?”
李建國有些委屈,嘆了口氣:“我就是覺得太不值得嘛。”
馮義勝搖了搖頭:“如果今天我要了地,陳夏山肯定會答應。”
“但是我告訴你,那我在他心裡就是一個貪婪形象,以後見到了,絕對招呼都不會打一個。”
“但我要了一個別人看似最沒有用的東西,那麼我在他心裡就留下了一個好印象,日後好留一線,明白?”
李建國還是想不明白,反正橫橫豎豎覺得就是一筆虧本生意。
不過,他腦子又反過來一想:我勝哥甚麼時候做過虧本生意?
看似虧本的表面下,隔那麼一段時間後,哪次不是賊性暴露,賺的盆滿缽滿?
擰清楚思路後,又望著馮義勝神神秘秘的笑容,小眉頭緊鎖:“你是不是心裡又有甚麼計劃?”
馮義勝深吸了一口氣:“別問了,還有個把小時到深市,我休息會。”
“別吵我。”
說著閉上了眼睛,再也不開口。
李建國也只能無奈作罷。
他這次算是在鬼門關跟前走了一遭。
原本以為自己這次僅僅只是被人騙了,沒有想到最後又扯出來了一個港城二公子。
不但如此,這個二公子竟然也只是一個辦事的,背後還有正主。
能夠發動港城二公子出來做事的,那這個正主的能耐?
他不敢想象。
這一刻,他終於開始正視自己這一路的行為。
以前賺了點小錢,可以糊里糊塗的沒事。
但現在身份越高,越有錢,就越有人在盯著你。
就越有人想要搞死你。
或許,我也該好好收收心了。
再想到不離不棄的何,李建國破天荒的開始有些愧疚。
想對馮義勝說,但馮義勝閉目養神。
於是又向阿浪尋求意見:“阿浪,你覺得你嫂子怎麼樣?”
阿浪抓了抓腦袋:“小瑾姐?”
“不是,我的。”
“哦,建國哥,你說的是你哪個物件?”
“臥槽,我有很多嗎?”
阿浪想了想:“我知道的就有四個…”
“何!除了她,其餘都特麼是一些野花野草,我怎麼會當回事。”李建國鬱悶的打斷。
阿浪說:“姐人很好,和小瑾姐一樣。”
於是阿浪把何的好,從上到下的好好講了一遍。
說到最後,又說了句:“建國哥,你對不住嫂子,你要向她坦白,換來你的新生,不然你良心不會安的。”
越講,李建國的良心被扎的越痛苦,越愧疚。
想當年,他們都只是廠裡的員工,花前月下…
想著想著,內疚的無地自容。
痛徹心扉後,他心裡下了一個決定。
那就是回去後,在何的面前坦白一切!
然後從此以後安安心心的和她在一起。
嗎的,回去就扯結婚證!
老子再去混夜場,特麼就不是人!
…
前有九尾狐痛改前非,後有火箭李總頓悟人生。
不過,二人之間的情況,結局有那麼些區別。
九尾狐是終於和表姐同居了,每天一下班就早早的回家,在表姐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氣。
但,火箭李總呢?
當天晚上,他回去就對何坦白了。
坦白了他是如何欺騙何的,講自己在外面和哪幾個女人有扯不清楚的關係。
還說從此以後…
結果沒有換來何的溫柔與感動。
換來的卻是何的一頓…暴打…
火箭李總進了醫院,聽說骨頭都被打斷了一根。
而何則回了江河縣老家…
馮義勝第二天在醫院裡,捏著李建國綁著石膏的手。
“嘖嘖嘖,你老丈人的鐵砂掌甚麼時候秘傳給了何。”
“下手夠狠的啊。”
“你丫腦袋被驢踢了啊,改就改了,你去坦白乾嘛?往事隨地掩埋不再提不就行了?”
李建國鼻青臉腫的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的:“都特麼怪阿浪!”
“這小子說最好坦白,嫂子溫柔,會原諒。”
“關我甚麼事啊,我就隨口那麼一說,我哪裡知道你會真坦白。”阿浪生怕馮義勝會說他。
趕緊走出了病房。
馮義勝一陣無語:“蠢貨,那榆木疙瘩連個女人都沒擁有過,你信他的?”
“算了,不談這個了。”
“我準備過幾天進趟港城,你好好想想,海楠那邊暴雷的時候,還有些甚麼人接觸過你。”
“我好把這個算計你的人,給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