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的氣氛,凝固到了極點。
呂談枰混跡於港商圈,甚麼狠人都見過,他真沒有見過馮義勝這麼令人心驚肉跳之人。
很久後,他拉低了自己的態度,十分卑微的說:“馮老闆,我走了歪路,希望你能大人不記小人過,給條生路吧。”
說完,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這是馮義勝都沒有想到的。
前世鼎鼎有名的大佬,沒成想,這會竟然被逼跪在了他跟前。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氣氛越來越凝固。
很久後,馮義勝平靜的望著他開口:“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說真的,原本我是想放過你,甚至於最初還想著,只要你的表現足夠好,或許我還能給你一些機會。”
“只是可惜了,你在劉義雄面前挑撥離間,有殺我之心。”
“馮某人這個年紀能活到現在,如果稍微優柔寡斷點,也不知被人滅了多少次。”
“回去準備官司吧,這事,我不談。”
“送客!”
呂談枰傻眼了,趕緊求饒。
這次他真怕了。
但馮義勝鐵石心腸,最終被阿浪給拖了出去。
周明花不知道甚麼時候站在門口,親眼看到了呂談枰跪地求饒那一幕。
心裡說不出的滋味,當然了,目中也充滿了厭惡。
兩人之間還有一段馮義勝所不知道的故事。
呂談枰之前一直支援周明花,小妮子從未多想。
後來和連想鬧翻,周明花去找呂談枰談。
結果呂談枰內心暴露,毫不客氣的提出要睡周明花的要求,還在她被子裡下藥…
如此,兩人決裂…
這會,看呂談枰如此求饒的模樣,心裡莫名的解氣。
等呂談枰被推走後。
馮義勝抬頭剛好看到她:“剛好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準備材料,我們近期要發一些宣告出去,且需要去一趟京都。”
周明花知道怎麼回事。
這麼長時間了,寶勝和連想糾纏了好幾年的時間,終於在這一刻,馬上要落下帷幕。
不過,當她聽馮義勝講了很多後。
傻愣住了,望著馮義勝大惑不解:“勝哥,這樣做,是不是會有點過了。”
“他們這群人在京都的底子都比較厚啊,萬一他們拼死抵抗,我們會吃虧啊。”
馮義勝臉上露出了非常冷酷無情的笑容。
“整合了龍環公司後,我是怎麼做的?”
“我可有手下留情?”
“這些人就是一些竊賊,我絕對不允許他們繼續留在連想。”
“一旦留一個,以後都是巨大的隱患,明白了?”
“你現在要做的是,準備接管整個連想的渠道資源,然後為我寶勝所用。”
這才是馮義勝吞併連想的主要原因之一。
第一,藉助連想的巨大渠道資源,全國鋪設寶勝電腦!
只要整合了他們的渠道,那麼寶勝馬上就要從排行靠後的小弟弟,迅速跨進前三,甚至於有與外資品牌掰手腕的資本!
第二,那就是一直被別人封鎖的主機板卡,以後寶勝自產自用自銷,將要徹底擺脫卡脖子的境地。
周明花看馮義勝態度這般堅決。
她明白,這已經是誰也抵擋不了的事情了。
當然了,她的心裡無比激動,期待!
後邊,港交所終於扛不住巨大的輿論壓力了,但態度還是非常溫柔。
對外發布了一個公告:希望劉傳志團隊能到港交所解釋。
但,這個老狐狸早就足底抹油跑回了京都。
本來就是為了躲避責任去的京都,這會會回應港交所那邊的傳聞嗎?
這是個把拖字訣給玩到了巔峰的高人。
反正你外界不管你怎麼評論,怎麼來罵我,喊我,我就是不回答。
隨便你們去。
所以,整個連想團隊都在裝傻充愣。
港城這邊的罵聲越來越大。
尤其是那些股民們。
不少人聽了劉傳志所謂晶片之說買了股票的,全虧了個血本無歸。
港城這邊罵。
內地人看戲,都在疑問:這不是華夏所謂的教父嗎?
這是怎麼了?
真幹了這麼齷齪的事情?
如果你沒幹,你沒心虛,幹嘛不出來好好講清楚?
就在兩地熱火朝天的時候。
深市這邊。
一則公告忽然徹底點炸了全國。
寶勝發的:
面對大家對連想團隊的質疑,我們深感悲痛,也非常內疚,是我們資方管理不當,才導致了管理團隊的一些恣意妄為,嚴重傷害到了市場,使用者,以及支援我們之人。
作為連想新晉最大股東,我們深感使命之重,所以經我方慎重研究後,特做出如下決定:開除劉傳志團隊管理層所有員工。
並要求他們立即提出港城連想集團,如抵抗,我們寶勝將追究他們任何一個人的法律責任。
同時,我們也保留追查劉傳志團隊所有成員經濟違規的權利。
炸了!
北邊的中關村炸了!
南邊的華牆北同樣炸了!
寶勝不是連想的老對手嗎?
甚麼時候成了連想的最大股東?
而且他們要把劉傳志團隊掃地出門?
別說是同行,就算是劉傳志,在看到這份公告之時。
他在辦公室裡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幾乎是在嘶吼著:“太不要臉!”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他甚麼時候成了連想最大股東!”
“他有甚麼權利來開除我們!”
但他腦子又非常冷靜,意識到,寶勝既然敢發這個公告,那就說明他們肯定有所依仗。
趕緊著急了所有團隊成員開會。
京都連想公司上下一片混亂!
會議室裡,其他成員也一臉的恐慌。
連他們平日裡掛名的董事長陳毛草,也急急忙忙的從計算所跑了過來。
一進會議室,他就問道:“寶勝的那個公告是怎麼回事?”
“你們是連想的管理團隊,難道一點訊息都不知道?”
“我就問你們,寶勝是怎麼成為港城連想大股東的!劉傳志,你帶著你的人,到底在港城幹了甚麼!馬上給我解釋這一切!”
劉傳志這會心裡有些慌張,趕緊開口說:“領導,您別這麼著急。”
“等等,再等等,我們的人已經在港城那邊調查了。”
陳毛草還是不淡定:“調查?都特麼火燒眉毛了,你們居然一概不知,還在調查?”
“五分鐘之內,我要你們準確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