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盧家嘴的這兩塊地,在後面的運作當中拓展了很多。
這得益於劉主任在這邊的各種運作。
第一,吞併了邊上的土地。
第二,像上面反應,你這幾千個平方的地給我們,我們能蓋出啥樣的房子?
得寬點,長點…
所以兩塊地都拓寬到了上萬平米。
馮義勝要蓋兩棟樓,他要讓寶勝二字永世屹立灘頭,與未來這邊入住的跨國大型集團爭雄。
天冷,但工地上有不少的老闆都在來來去去。
馮義勝他們轉了一圈後,準備回家。
不過,就在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
身後馬路上忽然有兩臺跑車嗚嗚的呼嘯而過,差點撞到了邊上的王小瑾。
好在杜細山反應快,拉了王小瑾一把。
隨即杜細山指著這兩臺跑車呵斥:“下車!”
兩臺跑車還真停下來。
有個青年從車窗裡探出了腦袋,回頭一看杜細山跑了過來。
直接伸出手豎了箇中指,然後囂張的大罵了聲:“小赤佬,你來追我啊!”
接著一腳油門轟到底,瞬間沒了蹤影。
劉民山火冒三丈,大聲呵斥:“不要以為我找不到你人,給我等著!”
但兩車速度太快,很快消失。
劉民山背後繼續破口大罵。
馮義勝從後邊走了過來,眉頭緊鎖:“劉主任你認識他們?”
劉主任吐了一口:“怎麼不認識,這邊的一群二代。”
“福東大開發,這意味著有無數的工程要承包出去,於是中海的一些二代開始利用父輩的關係從中攬利。”
“賺到了錢後,這些人無比的狂妄,沒少在這邊搞出一些荒唐的事,每天開著跑車在這邊飛來飛去,根本不把路上人的性命當回事。”
1992年國內跑車絕對不多見,但是這群人年紀輕輕的就能開上跑車,隨便想想就知道他們錢是怎麼來的。
馮義勝微微皺了皺眉頭,望著驚魂未定的王小瑾:“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王小瑾被馮義勝包的像是雪地裡的娃娃,就露出了一張小臉露在外面。
高挺的鼻樑被凍的紅紅的,特別可愛。
搖了搖頭:“我沒事,算了小勝。”
她知道,只要她現在說有事,今天就算掘地三尺,馮義勝也會把這兩臺跑車的主任給挖出來…
馮義勝點了點頭:“那我們回去吧,外邊冷。”
“嗯嗯好。”王小瑾很是乖巧的挽著馮義勝的手,走向了他們住的地方。
…
馮義勝根本不知道。
剛剛出現的那兩個二代,並非是湊巧出現在那裡。
差點撞到他們,更不是湊巧。
這一切都是有意為之。
福東區大開發後,這邊的一些鎮的二代開始崛起。
他們自己不做工程,專門只搞轉承包,或者介紹。
比如說,註冊一個皮包建築公司。
利用父輩的關係,把一些工程抓在手裡,然後賺包給別人,收取二十,甚至五十個點的所謂管理費。
這是一些官方工程。
還有房地產投資商的開發,你以為公司開發他們拔不到錢了嗎?
錯了。
你只要在他老爸或者誰管轄的地界裡拿了塊地,準備蓋房子。
那麼一定要經歷過各種審批手續。
他們就從審批手續上來卡你。
等你找上門後,他們會告訴你:“不卡你可以,但你的土方,土建等工程,必須要由我來幫你指定。”
就這樣,他們就拿著你的工程出去公然叫賣,誰給的佣金高,誰拿走。
這是一群吃時代大潮飯的蟑螂,無數這種人在這階段空手大發橫財。
比股市還要瘋狂。
當然了,這並不是證券市場的平民遊戲,不是一般人玩得起的。
寶勝在這邊拿了兩塊土地,而且透過後面的各種運作,吞併,兩塊土地的總面積已經超過了三萬平米。
而這些二代又掌控了所有資訊資源,他們知道,在灘頭拿這麼大面積土地的,肯定是要搞摩天大樓大專案。
兩個這麼大的專案,其中利益隨便拔根毛就可以讓他們富得流油。
他們可能不雁過拔毛嗎?
劉民山剛為甚麼非常氣憤的說可以找到他們?
很簡單,因為這些人找過劉民山幾次。
只是劉民山這傢伙本身就是供銷社主任出身,太瞭解這一套了。
老狐狸的把戲玩的一套一套的,這些二代在他身上不但沒有揩到半滴油水,反而還被劉主任揩走了幾頓飯。
這些人火冒三丈。
今天出現的這兩人其實就是過來針對劉民山的,撞的方向也是劉民山,本想嚇嚇他。
可走著走著,王小瑾鬼使神差的走向了那個方向,就這樣,目標就成了王小瑾。
…
福東,金喬蒲江邊的一棟老樓內。
今天是春節,但這裡匯聚了很多二代在打牌。
辦公室外面掛著招牌叫安陽房地產公司。
裡邊烏煙瘴氣,十幾個二代圍著一張桌子,桌子上堆滿了能用尺子量的“四偉人”。
這些人打牌輸贏不是用一張張來結算,全部都用一紮扎的錢扔來扔去。
為頭的是一個青年,穿著中山裝,大背頭。
嘴巴上一根菸橫叼著,顴骨比較高,臉上總有股子霸道,危險的氣息冒出來。
很久後,剛在灘頭鬧事的兩個人回來了。
一進來,原本吵吵鬧鬧的場面馬上安靜。
兩人小弟一樣的小跑到了這個青年跟前。
“秦哥。”
“我們回來了。”
“嗯。”中山裝青年眼睛看著手上的紙牌,嘴裡叼著的煙霧繚繞在他大背頭跟前,危險的氣息更濃。
丟了一個方片三後,淡淡的開口:“那個南方人過年都沒有休息?”
“沒有,帶著一群人在那邊指指點點,我估摸著他們明年就會開始運作專案了。”
“哦,好事啊,怎麼樣,有和他聊了?願意合作?”青年道。
“秦哥,人家還是不搭理我們。”
“鄭總那邊也有訊息了,說如果能夠幫他們拿下這個工程,他願意給百分之六十的佣金。”
“嗯?”青年終於願意抬頭了,但也僅僅只是看了一眼。
拿下菸頭,彈了彈菸灰:“老鄭這個人倒是挺聰明,也挺爽快。”
“算了,讓大家都過個好年吧。”
“這個寶勝真有意思,老狐狸也挺有一套,居然可以這麼無視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