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擦痕後，曹軍心急火燎的趕緊進了院子。
結果進來只看到了阿浪，問了句：“馮老闆在裡邊？”
阿浪點了點頭：“買了很多書，在看書？”
“看啥書啊，都甚麼時候了，我去見他。”
曹軍特別的緊張。
但被阿浪打斷了：“軍哥，讓勝哥把書看完吧，你說的是車子被刮擦的事嗎？我跟你解釋好了。”
曹軍看了看屋子裡頭一點動靜都沒有，知道這樣冒冒失失的衝進去也不太好。
於是問了句：“馮老闆事沒有辦妥當，怎麼還有心思看書了？”
“看的甚麼書？”
阿浪也想不明白馮義勝的古怪，回了句：“《科沁夫二戰風雲錄》。”
“還有《科沁夫與希特勒的那些愛恨糾葛》《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大概就這些書了。”
曹軍抓了抓腦袋：“你們馮老闆還真是個怪人啊。”
想起了車子的事。
不敢怠慢，趕緊拉著阿浪問了起來。
原來，這一上午整個京城子弟兵圈都轟動了。
曹軍剛開始聽說這事的時候，在外邊吃飯。
端著杯酒，如此點評：“這是哪個倒黴蛋，怎麼颳了工業部那個最不好講話的老頭車子？估計得脫層皮吧。”
原來，他們都是大院子弟，京都一些部門領導都是他們的父輩。
這些領導在辦公室裡是領導，但在家裡也是普通人，也是長輩。
院裡頭誰家長輩不好說話的，圈裡頭誰不知道？
工業部的那個老頭最不好講話，沒少訓斥他們這些子弟兵。
正當他幸災樂禍的時候，邊上一個人慌張的衝了進來：軍哥，那車，是你的！
曹軍嚇得差點從凳子上掉下來，趕緊跑回了這邊檢視。
因為馮義勝在京都沒車辦事不方便，所以他把自己這邊的一臺車給他了。
結果一看，還真是自己車被颳了。
他不心疼自己車被刮。
他不怕這個領導抓他。
怕，是因為這老頭和他家老爺關係特別好，要是告狀到了他老爺子那邊去。
我得讓貧困地區小孩寫多少感謝信，才能夠平息掉老頭的怒火？
就這樣慌張了。
不過，聽阿浪說老頭並沒有為難他們後。
曹軍又一知半解：“不對，這不是老頭性格，他肯定認識我車牌的，這老頭記性不是一般好。”
就在他還是有些不放心的時候。
馮義勝從屋子裡走了出來，伸了個懶腰。
曹軍迫不及待的走了過來，苦不堪言：“兄弟，到底咋回事啊，能跟我講清楚？”
“那老頭脾氣那麼差的一人，他怎麼會放過你？不符合共產主義發展觀啊。”
馮義勝奇怪的望著他：“有你說的那麼恐怖嗎？”
“我感覺那小老頭笑呵呵的，挺平易近人的一人，怎麼在你眼裡跟閻王爺一樣？”
曹軍臉愁成了麻花：“一下子說不清楚，關鍵是你跟我講講看，車子怎麼刮到他車了？”
“你不會是故意的吧。”
馮義勝回了嘴：“我就是故意的，不故意的今天我就等於是白去了一趟。”
於是馮義勝解釋了起來。
他原本這麼做是想和科沁夫進一步認識，當然了，也不會直接表明來意。
但沒想到他被小老頭給打發掉了。
後來乾脆就接近小老頭。
這次主要打個臉熟，好進行後面的事。
你接近蘇聯人總要有個理由吧，直接說我們兩做飛機生意吧，馮義勝比不了牟奇中，畢竟臉上的年紀擺在這裡。
蘇聯人不見得會信他。
於是就用我是你的崇拜者，來進一步溝通。
再慢慢展現自己的實力、自信等等。
如此再談正事。
說到這裡，馮義勝又鄭重的拍了拍曹軍的肩膀：“軍哥，要是我們和蘇聯人把路子打通，那麼我們貿易公司馬上就能揚起風帆。”
“到時候你日化廠裡的東西不就被源源不斷的拉到蘇聯，去拯救蘇聯老百姓的生活嗎？錢不就這麼賺回來了嗎？”
“所以後面看你的了。”
曹軍聽馮義勝解釋了後，心情平靜了很多。
明白了馮義勝這是在演戲。
只是沒有想到還給他安排了戲份。
問了句：“那，讓我怎麼做？”
馮義勝說：“剛你不是說和工業部的那個小老頭挺熟悉嘛？”
“去找小老頭，讓他幫忙引薦下科沁夫，就說我們全是他的崇拜者。”
“然後我混在你們其中，過去和他熟悉，交談。”
曹軍汗毛直立：“那老頭…”
“行了軍哥，你現在不也挺擔心老頭的態度嘛。”
“藉著這個機會去探明老頭的態度，不也挺好嗎？”
曹軍真被馮義勝給糊弄住了。
想了想，好像也是這麼個道理。
於是咬了咬牙說：“得，今晚上小老頭家挨訓去。”
“但願事情能順利吧。”
“哦對了，後天你好好準備下，我那哥擺酒，昨天我跟你講過的。”
馮義勝笑了笑，拍了拍他肩膀：“軍哥，咱們個老毛子的大生意，真的就靠你了，一定要搞定。”
“只要我見到了科沁夫，我一定能夠搞定他。”
曹軍咬了咬牙，點頭：“成，我這就去。”
說完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當天晚上。
這個四合院裡，被曹軍抓過來了很多子弟兵。
並不是所有的子弟兵都混的很好，京都這邊一大半沒出京都城的，還是以前那個生活狀態。
迷茫，生活在父輩的光芒下，讓他們感覺很壓抑，也有些鬱郁不得志。
這些叫過來的人，穿著都很一般，估計混的也不好。
一過來就被曹軍押著，讓他們把科沁夫所有的書都給讀一遍…
既然是人家的崇拜者，見面的話，那總歸要對人家有個瞭解吧，不然不就露餡了。
這些人都不理解，但軍哥讓幹啥他們就幹啥。
晚上十點多的時候，曹軍打電話過來了。
電話裡一邊吐，一邊說：“兄弟啊，搞…搞定了。”
“老子這條命也差點喝沒了，你…你知道小老頭有多能喝嗎…”
“老頭當年一手拿酒壺灌，一手衝鋒大刀在戰場上剁鬼子…酒不離身的…我家老爺子都叫…叫他酒神…”
然後話都沒說完，對面就沒有了聲音。
雖然沒有見到曹軍此刻的模樣，但隔著電話筒都能感覺到濃濃的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