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同時看了過去。
齊進民很是不喜這人，寒暄都沒有，直接白眼飛了過去：“你就N瑟吧。”
“那種東西都能賣錢，別人眼瞎了。”
過來的老頭也不惱，兩人爭了一輩子，你高我下，我下你高的，早就有了相處的那一套。
老頭嘖嘖嘖冷諷幾句：“還在搞那一套動不動就要改變時代的大事？現在是市場經濟的天下了。”
“我也勸您搞點能實際生存的研發，開發系統？”
“這麼多年了，你還嫌拖科研所後腿不夠，又來拖民營老闆？我反而覺得人家眼睛都是亮著的，選你的東西才算瞎了。”
“你這人怎麼！”
“我怎麼了？難道不是嗎？”老頭很是氣憤：“這幾年你往國家要的經費總共超過了兩千萬！”
“科研所裡，你一個人一年的經費就超過了我們十個科研小組，可你的系統呢？”
“這麼多年搞出來了？”
“那是我自己的事！”齊進民很是理虧，因為確實要了兩千萬經費了，可實際沒有任何的成品出來。
系統這東西是個龐大的工程，哪裡是一朝一夕就能夠搞出來的。
看老頭還打算繼續諷刺齊進民，曹軍準備懟人，但被馮義勝搶先把話說了出去。
只見他拍了拍桌子上的兩份合同。
“就在剛剛，我和齊教授簽了一份一千萬總投資合同，我並不覺得我眼睛瞎了。”
老頭愣住了，一肚子想要諷刺的話，愣生生的被馮義勝掐脖子給卡在了喉嚨處。
短暫尷尬後，手拿向了桌子上的合同。
但被馮義勝給扣著挪開：“齊教授，合同收好，我們之間的合作細節，沒必要讓其他人知道。”
齊進民反應了過來，趕緊把合同給拿了放自己皮包：“確實和其他人沒有任何關係。”
又望著老頭：“你還有事嗎？沒事可以滾了嗎？”
這話嗆的馮義勝和曹軍兩人一時尷尬。
原來文人打起來一樣可以驚天動地。
老頭在這裡待不下去了，冷哼了一聲：“真是不知所謂！”
然後又望著馮義勝：“小夥子，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投資了這麼多錢，但我得警告你一聲，千萬別被這老頭給騙了，這老頭…”
“好了好了，你可以走了，我們還在吃飯。”馮義勝面帶微笑著打斷了他。
同樣絲毫不給面子。
曹軍又更不給面子的補一道：“年紀這麼大了，性子就平和點，別搞著年輕人意氣之爭的事。”
“你還不走？等我加個碗筷讓你在這裡混飯吃啊，你是不是想的太美了？”
“你！氣死我了！”老頭被輪番打臉。
真在這裡待不下去了，呵斥了聲：“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你們就等著破產吧！”
說完憤憤不平的離開。
等他走了後，齊教授此次南行鬱結的心情，忽然一陣豁然開朗。
深吸了一口氣，端著酒杯：“小馮，感謝你對國家計算機科研方面的支援。”
馮義勝有些“受寵若驚”，趕緊雙手端杯，杯沿矮了一寸以示尊重的碰了下。
“您老言重了，我只是個商人。追求的是利益，並且看好您的研究，僅此而已，這杯酒應該是我敬您。”
“因為是你們揹負著巨大的壓力，去把一個東西從0變成1，這才是國之棟樑。”
這話說的老頭心裡非常舒服。
這杯酒喝了後：“你是個實誠的孩子。”
於是他們開始討論系統的未來。
往後數十年，華夏有幾個東西是被國外卡脖子很嚴重的核心技術。
第一，網際網路伺服器，這是米國的核心，毫不誇張的講，米國人只要把伺服器一關，國內那些市值幾百上千億的網際網路企業，全部都要關門。
這點幾十年後有改進，但仍然沒有全部擺脫。
第二，晶片，這個不用多講了，成了國人之痛。
第三，那就是系統了。
後邊兩個並不是沒有人搞，更不是國家不重視。
而是出現了不少的騙子，為了騙國家的補貼不擇手段。
整整耽誤了國家核心技術十幾二十年的發展。
比如說，陳進的漢芯一號，把一塊摩托羅拉的晶片拿回家，磨掉了上面的標籤，大張旗鼓的說是自己搞的。
騙了國家十幾億的經費…
在九十年代以後，這些騙子會一個個粉墨登場…
馮義勝完全是不忍心看著系統研發，因為沒錢而終結，所以才咬牙撿了這個漏。
既然想搞，那就定了小目標吧，把威軟的未來給終結了吧。
微軟是win95後奠定的王者地位。
其最大的變革就是視窗系統，大大增加了電腦的系統效能。
所以馮義勝毫無保留的提了這個變革。
老頭聽的滿目震驚，像是被醍醐灌頂一般。
想要繼續深問，但馮義勝點到即止：“具體也只是我的一個想法，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實現。”
“怎麼不能，這是改變了固化的思路！小馮，感謝你今天提醒了我，我萬萬沒有想到，你一個非專業的，反而解決了我們這些搞了幾十年都搞不明白的事。”齊進民說道。
曹軍在邊上聽的昏昏欲睡，看老頭這麼說，於是在旁邊開玩笑說了句：“那話怎麼說來著？”
“武林盟主下鄉，結果被路人亂刀砍死，有時候有些事就要用普通人的思維去思考！”
“對對對，小曹這話說的對，說到底我還要感謝你小子，把這麼實誠的小馮帶到了我身邊。”
“叔敬你一杯。”
“別！”曹軍急了：“頭回您在我家裡敬了我一杯酒，您走了後，我家老頭教育了我足足三天三夜的時間，說晚輩不能接長輩的敬酒，不禮貌。”
“這會沒事還拿出來說事，您這又來敬我，要是我家老頭知道了，又給我下“軍令”我該怎麼辦？”
老頭心情大好，哈哈大笑了起來。
幾個人聊的也非常愉快。
…
齊進民也非常體貼。
回去後的第二天，就派了一個科研小組成員帶著漢卡的成品，以及技術資料過來了。
馮義勝有些激動，但同樣也為了保密，以及測試漢卡的穩定性。
找了個空房間，安排了一臺電腦進去。
不過，意外出現了。
漢卡插進電腦後開機，很快，主機板冒出了濃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