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城。
黃家福在看到這報紙後,馬上出了辦公室。
趕緊說:“給我聯絡這家公司!我們要表達對他們的親切問候!”
“並告訴他們,兩萬臺冰箱我全要了!”
“丟,算了,現在就給我去準備車子,我要去深系!”
說著,急急忙忙的走出了大門。
這個大佬搞投機倒把起家的,怎麼可能會放過這個機會。
不過,他還是落後了別人幾步。
因為馮義勝他們倉庫門口已經徹底爆炸了!
今天報紙一刊登出來後,當地很多公司都派出了一切能派出的車子,跑到了這邊表達“親切的問候”。
並同情他們的遭遇,願意施以“援手”,想要買走他們的冰箱。
人生全靠演戲,就看誰的道行深!
簡陋的辦公室內,馮義勝很是“苦惱”的望著這些來表達親切“問候”的好心人。
半天后搖了搖頭:“各位,不行啊,我不能這麼做。”
“萬一南洋那邊的公司又要了呢?”
“嗨呀馮老闆,你一個大男人怎麼會這麼墨跡?”
“難道你現在還看不出來嗎,南洋人已經徹底放了你鴿子了!”
“兩萬臺冰箱啊,全砸自己手上你得虧多少錢!”
“對,人家違約不義在先,你還仁甚麼仁啊!”
“趕緊的,給我批五百臺出來,我們一定幫你到底。”
另外幾個人一看這人直接點貨了,生怕買不到。
爭先恐後的開口。
“我一千!”
“還有我,三百。”
“臥槽,別踩老子腳,後邊排隊去,給我整八百!”
場面再次陷入了極度混亂當中。
而且外邊還不停地有各路看到過報紙的“好心人”,正源源不斷的擠入這個辦公室。
就這樣,馮義勝被逼到了“絕路”上。
開口說:“我聽說現在萬保冰箱價格漲的挺厲害啊,在國內。”
“啥價啊各位。”
“一千五!”
“我出一千六!”
“我出一千八!”
於是,這裡又成了一個菜市場,各種鬨鬧不堪。
關鍵時候,馮義勝一副很是“感動”的樣子。
站了起來。
現場數十人一看他起身,全不再講話。
馮義勝接著開口:“患難見真情,生死關頭還是同胞靠得住!”
“感謝各位,既然各位如此盛情,那,我今天就要在南洋人面前做一次小人了!”
“就算他們以後來求我,我也一定不會再搭理他們,華夏人有華夏人的骨氣!”
“各位,就這麼著吧,一千八一臺的價格,你們要多少我給多少,直到兩萬臺賣完為止!”
此言一出,現場幾十個人又安靜了。
不過,很快又都把矛頭給指向了那個出一千八的人。
罵的那人抬不起頭,誰讓你哄抬價格來著?
你特麼買五十臺,出甚麼一千八?
那人一副很是委屈的樣子在人群中愁眉苦臉,不再開口。
為了省事,馮義勝還是那個原則,只收現金!
接著熱鬧的場面出現了。
馮義勝這邊收多少錢,開多少錢的條子。
你拿著條子去倉庫那邊領貨。
州城前往深市的路上。
黃家福的電話就沒有停過。
他已經派了自己在深市的手下去了馮義勝那邊。
看著別人幾百幾百的提,急了!
後來電話裡問了句:“那邊的老闆到底系誰!我拍憷夏福隳訓啦換崛ノ事穡
“叫甚麼名記!快點給我搞清楚!”
這邊排隊的手下抓住了邊上路過的一個人問道:“兄弟,能告訴我你們老闆的名字嗎,很重要!”
這人是杜細山的一個手下,很忙,也沒心思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不耐煩的回了句:“馮義勝馮老闆。”
說完就走。
電話那頭的的黃家福聽到了,不等他回話,車裡興奮的快要跳起來。
“幹,原來系馮老弟!我就幾道肯定不是普通人,馮老弟甚麼習候來去的深系?”
“又找老鄉帶的路嗎!”
想到這裡,趕緊掛了電話。
然後直接打通了馮義勝的號碼。
馮義勝看電話響了,於是讓另外一個人頂替了他。
接通後,聽對面黃家福電話裡的要求,沉默了。
原本以為馮義勝會熱情的回應他。
沒想到說了後,對面沒有了聲音,黃家福趕緊問了句:“馮老闆,怎麼了?系不是系很為難?”
馮義勝嘆了口氣道:“老哥,別說是你想要五千臺,就算是你要把我倉庫打包了我都會給你,而且價格會比別人便宜很多。”
“但,你告訴我,你拿了這些貨後,你打算怎麼處理?”
黃家福哈哈大笑:“當然系賣到全國去啦,還用問嗎?”
“我全國各地朋友多,五千臺冰箱賣掉,小意系啦!”
“那我不能給你,如果給你了,等於是害了你。”馮義勝果斷的回絕。
黃家福愣住了:“為甚麼這麼說?”
於是馮義勝在電話裡解釋了起來。
現在的情況,非常像蘇聯解體後俄國進行的經濟“休克療法”。
甚麼意思?
就是任由市場自由變化,價格也遵守市場規則,國家不會去幹預。
但!華夏和俄國的區別又很大,絕無可能會和幾年後的俄國一樣,任由市場通貨膨脹下去。
所以瘋狂之後,絕對是嚴打!
前世1988年的十月份,京都面對已經開始失控的市場與物價,緊急出手。
重新下達了雙軌制回歸控價,不但如此,後邊就是對一些倒賣的人開始重點整治!
馮義勝為甚麼要在報紙上講一個故事?
就是要給一個我被逼無奈才出手的假象,這樣上面一看,哦,原來這小夥子也是被人放鴿子,不得已為之。
黃家福不是。
他這五千臺冰箱要是倒了出去,最少可以給他賺兩百萬。
但這兩百萬會讓他給倒了!
當然了,電話裡他沒講前世的事,只是用推斷的講法講了出來。
黃家福聽的一陣汗毛直立。
一想也是。
市場經濟寬鬆才幾年時間,忽然一下冒出了這麼多不顧民生的倒爺。
這不嚴重擾亂了市場嗎。
國家可能不會整治嗎?
聽到這裡,他瞬間打消了想法。
電話裡嘆了口氣:“算了,那我不要了。”
“不過,我已經在前往深系的路上了,晚飯你安排,我們好好嚯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