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兒,剛剛那人說月山之上又多了一聖境,你好像絲毫不驚訝?”嶽正好奇地詢問道,一旁的周瑗君聽到此言,也是點了點頭。
她看著嶽正的眼睛,直接回答道:“那新晉的聖境還能有哪個,不就是夫君你為她尋找桃花的月婆婆嗎?”
“想她功力深厚,昔日晉國南征,也因她身體一直抱恙,所以才留在派中休養,不想當年戰爭殘酷,也沒幾個弟子回來。”周瑗君幽聲感慨道。
“也是啊,我為她治療時,發現她體內月系靈力深厚,若是沒有中毒那一事,修煉到聖境也是必然的。”嶽正笑著贊同道。
“那不就是了,你都這樣想,那我自然沒甚麼驚訝的了,不知今生我還有沒有機會回到月山上看看?”周瑗君看向南方,心情似乎有些憂鬱地說道。
嶽正點了點頭,用十分篤定的語氣回答道:“會的,肯定能回去的,你相信我!”
周瑗君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她也沒再回應此事,只是笑著轉換話題道:“走,我們去那繡衣閣看看,若是那閣主真有甚麼神奇,也就央她把咱們的龍鱗龍皮處理了。”
只見水四金在前面引著路,幾人跟在他的後面,那是一條小巷,好像生意也是寥寥,三層的小樓聳立著,上面有“繡衣閣”三個鎏金的大字,看那牌匾好像有些年頭了。
兩邊的門簾無精打采地耷拉著,店中似乎只有一個老掌櫃坐著,衣櫃處還有兩個小廝,見到來人也是匆匆而出。
氣勢和神采上明顯比剛剛的紅衣知客弱了幾籌,見幾人衣著華麗,也是不敢怠慢,恭敬地說道:“不好意思,幾位貴人,今日咱們店裡的裁縫不在,怕是接待不了您幾位。”
“無妨,我們只是隨便進來看看。”嶽正也是開口搪塞著,徑直走進了此處的房間,一排的衣物整齊地擺放著,嶽正隨手撥了幾下,發現都是些尋常的款式。
老掌櫃看出了嶽正的不凡,連忙上來拱手道:“貴人,小店今日人手確實有些不足,貴人若是需要些甚麼,小老兒回頭送到您府上如何?”
嶽正心中倒是有些慍怒了,怎麼?閣主來了,就不做生意了?你不讓我呆,我還偏要在你這買東西了!
隨著經年的軍政生涯,嶽正的氣勢已經變得越加的霸道,他冷冷朝著老掌櫃瞪了一眼,直駭得他說不出話來。.
周瑗君倒是感覺出了幾分不對,笑著向老掌櫃說道:“老先生,我們家不在這花脂郡中,也只呆上一個晚上就走。”
“只是聽人說,繡衣閣閣主在此地,我們手中恰好有幾件不錯的材料,想請貴閣閣主施以妙手,為我夫君做幾件衣裳,不知可否?”周瑗君如是說道。
可聽到周瑗君的言語,那老掌櫃臉色瞬間大變,他倒是不知道為何閣主在此的訊息,已經變得滿天飛了嗎?
“這,這,我們閣主不......”老掌櫃剛要開口否認。
“十一掌櫃,讓我來接待這幾位貴客吧!”只見樓上的繡閣裡走出一花信少婦,她身子嬌小讓人一見之下,便會產生要欺負一番的慾望。
面板雪白,身子嬌小,下樓之時握住扶梯的手指卻是細長,衝著幾人溫柔一笑道:“幾位貴客遠道而來,還請上來一敘。”
嶽正也是灑脫,提著腰擺就向著樓上走去,看著如此的美人,便也笑著答道:“不妨事,敢問閣主如何稱呼?”
“夫家姓李,貴客喚我李夫人便好?”繡衣閣閣主溫婉一笑,言語之中彷彿對先夫追憶滿滿。
笑著擺了擺手,嶽正繼續強勢地問道:“閣主丈夫既然已經逝世,現下是閣主當家,難道就不能以本姓示人?”
聽著嶽正有些逼迫的話語,繡衣閣閣主心思流轉,她已經猜到了面前的是何人,心道還是不要得罪的好,也是笑著回答道:“我姓寇,名字喚嵐清。”
“好,嶽某見過寇姑娘。”嶽正將剛剛霸
道的氣息收斂,看著此女的眼睛,倒是隨意地行了一禮。
“寇姑娘”三個字狠狠撞擊著寇嵐清的心靈,她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人這樣稱呼她了,精神恍惚之下,竟然忘了繼續招呼幾人。
四女在寇嵐清的帶領下,直接進了她的繡閣,最為跳脫的桃蘅毫無顧忌地四下看了起來,她指著旁邊大櫃中掛著的一件粉衣,衝著嶽正說道:“夫君,你看這件衣服,是不是和我很搭?”
嶽正此刻也抬頭看去,只見一粉色的衣裳用四撐的衣架掛在櫃子裡,長長的衣襬直接垂下,若是穿著起來,怕是要有兩三丈裙襬鋪在地上。
前襟這裡用的是粉紅薄紗,一層層的設計就好像花開一般,極細的束腰是用透白銀線紗縫製,一來承託腰肢的纖瘦,二來可以和粉色相合,顯露出少女的妖嬈。
“夫人好眼力,此件衣裳是我前些天縫製的,夫人若是喜歡穿粉衣,倒是可以換上試試。”寇嵐清此時也恢復了心神,看著桃蘅的模樣笑著提議道。
嶽正聽罷,隨手一揮間就將繡閣的大門給關上了,桃蘅一見都是自家姐妹,還有一個寇嵐清也是女子,夫君嘛?倒是不用管他!
她興致勃勃地解開了自己的面紗,露出自己的絕色姿容,寇嵐清一見之下,心中也是連連驚訝,這般美人比自己還要美上幾分,而且氣勢幽深,和她見過的那些聖境老祖無二。
雪白的手臂、如瀑的青絲、精緻的鎖骨、粉膩的香肩,她輕輕褪下自己褙子時,倒有一種獨特的美感,只把嶽正看得眼神直直的。
“夫君,好看麼?”此刻的桃蘅只穿了件小衣,粉色的衣襬擋住了腿根處,下方則是纖細雪白婀娜的美腿,她像個小狐狸一般地向嶽正問道。
“美,美極了。”嶽正呆呆看著桃蘅,嘴裡不住地讚歎道,其他幾女也是看呆了,竟然如此大膽,她們幾個決計是做不出這般的。
桃蘅纖手對著那粉衣華服一招,只見那衣服直接向她飛來,被莫名的氣息託舉著,空蕩蕩的衣服懸在那兒,好像是在等它的主人一樣。
“嘻嘻。”
桃蘅嬌笑著,赤著腳走向了那件粉衣華服,舒展雙臂將它們套在了衣袖之中,然後扣起那極細的束腰,整個人就這樣婷婷玉立地站著,整個人變得更加美麗了幾分。w.
就彷彿一朵盛開的桃花,向著春天肆意散發自己的芳華,她本就是桃樹成妖,桃花的灼灼其華在她的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好,好,桃花袖裡看春風,春風亦在觀美人!”嶽正直接讚歎道,又衝著其他三女說道:“你們也看看,喜歡甚麼,夫君直接幫你們買了便是。”
周瑗君輕輕朝著桃蘅招了招手,笑著說道:“桃姐姐,華衣美服咱們也有匠作司織制,獨獨那件事才最重要啊!”
“呀,人家差點忘了呢!”桃蘅看著身上的一身華服,眼睛都快笑成了彎彎的月牙,衝著周瑗君有些無奈地說道。
“寇閣主,你應該也看出了我等的身份,我等來此,也是聽了閣主的名聲,想請閣主幫忙。”周瑗君轉頭朝著寇嵐清直接了當地說道。
“嵐清見過嶽侯,見過幾位夫人。”這等聰慧的女子,那是一點就透,她剛剛還在猜測,這白龍魚服的狀態還要保持多久?沒想到這就把話挑明瞭。
繡衣閣沒有聖境,不過是商盟之中的一個小角色而已,自然絲毫不敢得罪嶽正這個在南方極有勢力的大人物。
嶽正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直接坐到了繡閣的主座上,盯著下首的寇嵐清,手心朝著堂中的地上一揮,只見地上多了兩塊龍皮,和一些鱗甲。
兩塊龍皮是在船上的時候切割的,已經讓施雋做了處理,可以長期放置,寇嵐清上前幾步蹲下身子,仔細地看起來這些材料。
龍皮一塊純黑,一塊純白,是天氏兄弟身上最為堅韌的位置取下的,她摩挲著這
兩塊皮革,心中越看那是越震驚。
“大人這是,這是龍?”寇嵐清有些不敢置信地詢問道。
嶽正點了點頭,也算是給她解惑一般,直接回答道:“你們商盟應該有自己的情報,知道我在秋廷湖做了甚麼。”
“可是龍族那邊......”寇嵐清猶豫極了,她若是接了這單生意,豈不是得罪了龍族,可是若不接這單生意,恐怕這嶽侯也不是好相與的。
嶽正看出了她的猶豫,直接抓起桌上的茶杯用了一口,卻是讓寇嵐清心中一片羞惱,這分明是她剛剛沒喝完的,可面色之上絲毫沒有顯露甚麼不耐。
“你放心,有我在,天氏那些爬蟲不敢拿你怎樣。”嶽正大氣地說道,此言一出倒是讓寇嵐清心中一動,倒是來了主意。
“嶽侯,您也看到了,我這繡衣閣的生意卻是清淡的很,聽說川南幾郡在大人的治理下,很是繁華,不知能否給我們繡衣閣一些方便呢?”寇嵐清笑著詢問道。
嶽正也沒多想,只當這女子是想擴張生意,便也笑著反問道:“你這花脂郡的閣子,一年賦稅幾何?”
聽著嶽正如此直白的問詢,她心中倒是有些忐忑,生怕嶽正看出她的目的來,笑著回答道:“這兩年生意清淡,按照朝廷商稅十收其三的稅率,每年也要交個幾十顆靈石。”
“這樣,我給你寫個條子,你去貢南郡找劉少思郡守,他會與你方便,三年內,你在我川南幾個郡,這稅就免了吧!”嶽正豪氣地說道。
此言一出,直把寇嵐清樂壞了,她此刻正愁如何在商盟保持一定的獨立性,蓋因繡衣閣已經很久沒有聖境了,商盟之中亦有人覬覦這份產業,她維持起來也是極為辛苦!
嶽正見她臉上帶笑,也只當她是高興產業能夠繼續做大,指了指下方的龍皮,直接說道:“你看看這龍皮如何處置,最好能抗住異火的焚燒。”
“異火,這......”
寇嵐清為難地看著地上的兩塊龍皮,只聽嶽正繼續開口道:“寇姑娘放心,需要多少靈石,我一併給你。”
“回大人的話,若是要抗住異火的灼燒,我得用先夫家傳的天繡針法,在這衣褲上繡出不損神紋,但是龍皮上繡花,就得用到鍛造師所用的軟金水。”
“這軟金水可是不便宜,若是這麼兩塊龍皮都要用掉的話,起碼得一千多顆靈石。”寇嵐清直接回答道。
“這花脂郡城中可有人有軟金水?”嶽正直截了當地問道。
“有,城西有間名為百煅的鋪子,這時候鍛造堂的李長老在那兒,不如大人派手下將此物採買過來。”寇嵐清也是開口建議道。
“其他金線、烙符、裁剪一應費用,我就收大人兩百顆靈石,如何?大人可要做甚麼式樣的衣物?”寇嵐清繼續發問道。
“兩件褲子。”嶽正笑著回答道。
“夫君,怎麼不一件上衣,一件褲子呢?”周瑗君有些疑惑地詢問道。.
嶽正衝她笑了笑,繼續解釋道:“我這異火越來越強,前番煉製的短褲已經要損壞了,我還是做兩條褲子備用吧!”
“也好。”
似乎是想到了甚麼,周瑗君也是莞爾一笑,此時,嶽正推開繡閣的大門,立在二樓之上大喊道:“四金,四金。”
“大人,何事?”水四金連忙拱手問道。
嶽正直接從樓上給他丟了一個靈石袋,笑著吩咐道:“你去西城一個叫百煅的鋪子,找裡面一個叫李長老的,就說我嶽正找他買軟金水,這是一千兩百顆靈石,就全用了吧。”
“是,大人,我馬上就去辦!”水四金直接拱手應道。
他走到繡衣閣的門口,指了幾個人便開口道:“你們就在門口守著,大人有甚麼吩咐,你們就上前聽用。”
“你們幾個,把後面的馬牽來,咱們去一趟城西買點東西,大人急著要,快些!”水四金幹練地指揮著,很快一行人便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