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正笑著從桃蘅手中接過項鍊,但見這桃花姑娘輕拋媚眼,纖纖玉指在嶽正的手心勾動了下,簡單的幾個動作,就快將嶽正的心火撩起。
還在湖底,倒是一切都不太方便,也只能暫時熄了野火,專心看起眼前的項鍊來,乍看之下是一條極為華貴的項鍊,金銀細絲百工鍛打,極為鈿細柔軟。
項鍊最為華貴之處在於它的吊墜,看了許久之後,嶽正才緩緩開口說道:“這是極品海藍玉,晶體渾然沒有一絲雜紋,好東西啊!”
“不過和你的氣質倒是有些不太相襯,我倒是覺得這一串倒是和你相得益彰。”嶽正笑著從那承託項鍊的寶瓶上,又給桃蘅挑出一條項鍊來。
“你看看這條,粉綴瓔珞絲,紅點琉璃晶,相映桃花面,此中襯嬌容。”
“想來蘅兒戴上這一條,也是極美的呢!”嶽正笑著開口讚歎道,一番甜言蜜語,把桃蘅逗得花枝亂顫。
她眼波含春,輕笑著拈起這條項鍊,這是一條粉紅碎珠串成的項鍊,在月華的照耀下顯得極其地晶瑩可人。
“呆子,還不幫我戴上。”桃蘅掩嘴一笑,眼神中透著絲絲渴望。
修長的鵝頸,暗色的環境中白得發亮,他看著眼眸勾魂的桃蘅,從她的玉手中接過粉珠項鍊,解開環扣作勢靠過去就要幫她戴上。
流蘇式的髮髻,極其精緻地梳攏在腦後,兩人四目相對,其中情意流轉,運轉“行水訣”,一道水罩將兩人合為,此刻嶽正已經能嗅到她髮絲中的桃香了。
“還是這般好看。”嶽正笑著讚歎道,只見粉色的珠串項鍊,環在了她的鵝頸之上,晶瑩的粉色和她膚質極為相配,讓她的花容更加明豔。
旁邊的周瑗君直勾勾地盯著兩人,心中微微有些吃味,嶽正哪裡不知道要一碗水端平的道理,笑著轉頭說道:“君兒,夫君也給你尋一串項鍊如何?”
“不過是一些俗物,哪裡值當如此在意?”周瑗君嘴角勾起,渾然不在意地開口說道,實則嶽正心中洞悉了這妮子的想法,巴不得他幫她挑選一條項鍊呢!
“既然是些俗物,戴在夫人這般仙女的脖頸之上,想必也是這些俗物的福氣。”嶽正如此美譽,又是激起了兩女的嬌笑聲。
一面的牆壁,盡是各色的寶物,珠串、亮綴、綾羅、飛羽、奇石等等,簡直晃花了嶽正的雙眼,讓這個考據黨心中癢癢,恨不得一件件上手把玩下。
剛剛承託那條項鍊的玉瓶,連著一排都是放置的項鍊,嶽正細細探看,心中默默做著對比,想象周瑗君戴上這些項鍊的模樣。
兩女今日皆是穿著訶子裙,胸口出露出大片的白膩,若是有一兩串項鍊點綴,想必更顯得肌膚白皙。
“君兒,這個如何?”嶽正輕笑著說道,指向了藍色月牙形的吊墜兒。
“這是深海極品藍玉雕琢而成,而且還是月亮的形狀,和君兒你的功法極為契合,我至今還記得,當時初見的情形,你在這兒畫了個藍色的月牙兒。”.
嶽正笑著指了指自己的額頭,只見周瑗君也是微微一笑開口道:“沒想到這一見,就是一輩子呢!”
“那藍芽是我師幽月一脈的顏色,像師叔那裡就用黃色。”周瑗君繼續解釋道,只見嶽正已經解開了那枚項鍊,便要準備給周瑗君戴上。
白色亮瑩的小珍珠,一個接一個串在了項鍊之上,嶽正微微有些驚詫地開口道:“竟然是定心珍珠,妙哉!”
周瑗君眨巴著雙眼,好奇地詢問道:“怎麼,夫君,這東西很是難得嗎?”
嶽正點了點頭,繼續和她解釋起來:“深海紫蚌,長得極其微小,其中孕育的便是這定心珍珠,能壓制綺念,亦可入藥,妙用無窮。”
“我想起來了,藥典上說,它又名白玉活丹,將它研磨成粉末,能直接治療不少的疾病呢!”周瑗君似乎想到了甚麼,連忙開口說道。
“你呀,是不是太沉迷於藥典了?”嶽正輕笑著問道。
“夫君,不會耽誤修煉的,只
是夫君問這話是不是有些突兀了,要知道夫君可是連聖境都還沒到呢!”周瑗君小聲嘀咕起來。
旁邊的桃蘅聽了,也是樂不可支地笑了起來,她看了看四周,笑著詢問道:“夫君,這瀾仙宮真被那兩龍族經營地不錯呢!”
她哪裡知道,這天滿、天缺兩兄弟雖是龍族支脈,可一來祖上也曾闊過,留下了不少的寶貝珍玩,二來葉華有心籠絡,不時也會送些寶物過來,久而久之這瀾仙宮中就擺滿了好物件,可現下,恐怕都要便宜嶽正了。
“嗯,實則最珍貴的還要屬這瀾仙宮呢!恐怕是件屋寶。”嶽正輕聲推測道,此番推測倒是讓兩女眼前一亮。
“找找看,看看四周有沒甚麼能控制此屋的東西。”嶽正連忙向著兩女吩咐道,三人便四散開去細細找尋。
宮殿正中,有一尊巨大的“龍椅”,椅背之上雕琢著兩條真龍,一黑與一白下半身緊緊纏繞,而上半身的龍頭處則是相互對視、對立著。
嶽正向著上首的大椅走去,他心中變得無限熱切,那是“龍椅”啊,他只能在這湖底做著僭越的夢想,不知哪一天能夠實現!.
周瑗君則是往另一個方向走去,她好奇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因為“行水訣”的緣故,四周的水壓的環境,對她幾乎是沒有任何的影響。
“龍族肉身強大的原因,怕就在這裡吧,時時刻刻面臨水壓,肉身在不知不覺中得到了鍛鍊。”周瑗君喃喃自語道。
無論是旁邊的走道,還是四面的牆壁、玉石所制的屏風,都要比人族尋常所用要大上好幾倍,她輕蹙著眉頭極不喜歡這種粗豪的風格。
而桃蘅恰恰和周瑗君行進的方向相反,順著一牆壁的寶石珠寶探尋過去,一切都是亮晶晶的,許多的寶石珍玩,她昔日見都沒見過。
像用七彩珊瑚做成的裝飾品,還有用寶石鑲嵌的整片牆壁,甚至還有用一大塊水藍玉雕成的浪花,著實讓桃蘅有些不解,做成這個樣子對修行有甚麼用?
似乎很是感慨,她將自己的小手搭上了水藍玉上,只覺得面前的這尊玉石冰冰涼涼的,好像和剛剛的玉石牆壁有些不同呢!
“夫君,夫君,這兒好像有些不同。”桃蘅連忙向嶽正喊道,聽得桃蘅的言語,嶽正也是滿懷希冀地向這邊走來。
“夫君,這玉石好像和剛剛那個牆壁有些不同,冰冰涼涼的。”桃蘅像是顯擺一般,嬌笑著向嶽正講到。
嶽正也是上前仔細地瞧了瞧,又直接用手撫摸起來,笑著說道:“這是水藍玉,天生的溫度就要比一般玉石低些。”
“夫君,這東西也很珍貴,雕成這個樣子,會不會有甚麼玄機?”周瑗君也是聞聲趕來,輕聲詢問道。
聽得周瑗君提醒,嶽正也是再次細看起來,水下有些暗沉沉的,若不是周瑗君將月華接引到這一塊,怕是他根本不能看清楚這物件。
“君兒,再把這個雕像照亮一些。”嶽正語氣稍稍有些激動,像是發現了甚麼一樣。
周瑗君朝著雕像處輕點手指,只見此片空間之中月華大作,把整個的海浪雕像照得是一清二楚,嶽正繞著它走了幾圈,終於是發現了些不同。
這尊雕像竟然微微有著些聲音,是了,是波浪之聲,準確來說是海浪的聲音,把耳朵貼在海浪似的雕像旁,“刺啦、刺啦”的聲音不絕於耳。
“呀,真的呢,這聲音和湖面上的波濤聲完全不同,聽著就和我以前聽的海浪聲完全一樣。”桃蘅笑著說道,像是想到了些甚麼。
“奇怪,這裡怎麼會有海浪聲?難道是這尊雕像?”桃蘅疑惑地說道。
嶽正點了點頭,隨手向著海浪的方向一推,只見湖中的水波向著海浪的方向湧了過去,順著雕像之中那些莫名的脈絡,海浪聲聽著似乎更加明顯了些。
“原來如此!”周瑗君在一旁看著點了點頭,她們兩個算是明白了此物的原理,嶽正笑著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顆靈石,順著水流的方向往雕像處
拋去。
只見靈石碰到雕像的剎那,就變成了散碎的粉末,海浪聲比剛剛放大了十倍都不止,整個瀾仙宮也隱隱開始晃動起來。
“果然!”嶽正自信地說道。
手心一動,上百顆靈石出現在他的手中,再往海浪雕像的方向猛地一推,但見靈石化液就如同濤浪一般。
整個的瀾仙宮像是覆蓋上了一層深藍色的神光,此物本是天滿一脈的寶物,於深海放置了多年,因天滿輔佐葉華才被帶到了這秋廷湖中。
華光閃過,一篇莫名的神文出現在嶽正的面前,看了好幾眼,嶽正方才確定這是妖文,此文之中完完全全介紹了瀾仙宮的用法。
“起!”
這玩意完全是個吃靈石的大戶,稍微啟動一下便需要兩千顆靈石,只見瀾仙宮的地面不停地抖動著,若是有人在外面,怕是就能看到這宮殿已經從湖底浮起。
“我們退出去!”
嶽正趕忙說道,三人立於瀾仙宮中,那麼這東西就不好直接收起了,兩息之後,三人立於湖中,看著巨大的水晶宮殿緩緩升起,也有些驚詫。
“這麼大的物件,倒也需要不少的靈石。”桃蘅微微感慨道,本來她還想將這瀾仙宮借來玩玩,可一想到這靈石,便也打消了這個念頭。.
手中打出連續的手印,口中喃喃唸叨著,似乎是上古流傳的妖語,只見面前的瀾仙宮不斷地變小,嶽正衝著那宮殿輕輕一招,最終變得如手掌般大笑,被他手捧著向兩女展示著。
“好寶貝,這可惜靈石......”
“君兒,這東西,你可願意要?”嶽正笑著詢問道,他手中有了“青玉殿”,倒是不覺得這瀾仙宮有甚麼稀奇的。
周瑗君輕輕搖了搖頭,看著嶽正手中小小的水晶殿宇,也是開口拒絕道:“此物和我的功法,並不相合,若是夫君真的有意送人,不如將它送給浣溪姐姐。”
“浣溪......”聽周瑗君這一說,嶽正頓時有些想沈浣溪了,便也笑著點了點頭,這般分配也算是相得益彰,眾女之中也唯有她實力最強,此物交給她也能用得上。
這般屋寶,若是粗暴些使用,直接將它煉化用以砸人,也是極為趁手的,但除了魔修和兵修之外,餘者極少枉造殺孽。
“走吧。”來時緩慢,去時極快,三道虹光直接飛出了此間湖泊,轉瞬便立在了晉明艦的甲板之上。
東方的太陽昇起,日出之時的紫色霞光籠罩了天穹,升騰的熱力讓湖面沒有了微風,平靜的湖水一如眾人的心田,沒有了太多的波瀾。
秋廷湖的水族幾乎已經全滅,想來此處將來必是一派風和日麗吧!
“大人,大人!”遠處的晉鋒艦飛速向著這邊行駛過來,袁迪章立在晉鋒艦的甲板上,臉色激動地朝嶽正呼喊著。
“大人,弟兄們都休息好了,咱們是不是該出發了?”袁迪章恭敬地請示道。
嶽正擺了擺手,笑著說道:“等會,等會賀輪,這宣道郡我還有個人沒有處理呢,此人罪大惡極,我處理了他,看看能不能得鄞南的民心。”
幾息之後,賀輪的船隻也靠了過來,他擰著一個花白頭髮的老頭,一把將他按跪在嶽正的面前,惡狠狠地說道:“你這罪人,還不拜見我家嶽軍門。”
“嶽大人,嶽大人饒命啊!”賈人鳳極為地狼狽,一身的修為已經去了大半,此刻見到嶽正只想著苟活,便連忙開口求饒道。
嶽正看了看此人,一副賊眉鼠眼的樣子,現在是恭敬地磕頭求饒,實則心中不知道在想些甚麼呢!
“爾殺人時,會想到別人來殺你嗎?”嶽正語氣平淡地說道,如同一絲寒流般湧進了賈人鳳的心頭,他跪在那裡想起被他凌虐至死的那些百姓。
無數淒厲的面孔好像就在眼前一般,無數人朝著他伸出了索命的雙手,一個個麻木地嘟囔著:“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只消嶽正一句話,就把這賈人鳳嚇得面色發白,雙目緊盯著甲板,心中不知在想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