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的行舟讓嶽正有些無趣了,坐在陽獅的身上看著遠處的煙波,此時的船隊已經行至到了琉慶郡,若不是南征的時間緊,他倒是想去琉慶郡看看。
據說此郡出產的琉璃水晶,乃是天下第一的品質,朝廷的天工部在此設立司局,採買琉璃水晶,北方的道盟和佛寺,也經常來此採買,大宗的水晶都是用靈石結算。
一來二去,琉慶郡的水晶貿易也是極為繁榮的,蓋因陣法、煉器等等都需要用到這琉璃水晶,所以對於修士而言,琉慶郡卻要比鄞蘇有名的多!
“過了宣道郡,就是秋廷湖了,不知道有幾個水妖讓我來殺?”嶽正自信地說道,水波汪汪流動讓他心中漸漸起了燥意。
半眯著眼睛,只覺得面前一暗,項雲舞一身綴絲黃衣出現在嶽正眼前,她笑著向嶽正說道:“夫君不覺得船頭燥熱嗎?”
“不如到我的房間用些冰紫果酒?”項雲舞輕笑著邀請道,嶽正看著她纖細的腰肢、頎長的細腿,心中便有些意動了。
“也好,陽獅,你繼續在此汲取天陽精華,我去雲舞房中坐坐。”嶽正笑著對陽獅吩咐道,此等天地之靈自然能聽懂人言,搖了搖尾巴似乎在表達自己瞭然的意思。ノ亅丶說壹②З
攬過這長腿美人的腰肢,向著項雲舞的房中走去,他輕聲詢問道:“小舞,最近你的《黃天厚土神典》修煉的如何了?”
“回夫君,倒是有些遲滯,因為這大江之上,土靈寥寥想快也快不起來。”項雲舞輕聲回答道,她只覺嶽正的大手,彷彿帶著些莫名的魔力,在她的腰肢上摩挲著。
“恩,也對。”嶽正倒是沒有想到這一茬。
土行雖然剋制水行,但整個鄞水卻是這方陸地最大的河流,河面之上若是修行水行,自然是事半功倍,可若是修煉土行,怕是連點土靈氣都吸納不到!
“你這丫頭,這事情怎麼不早些告訴我?”嶽正微微笑著,言語之中似乎在埋怨項雲舞沒有早點向他求助。
項雲舞微微低著頭,她心中微微有些自卑,原本以為自己姿容絕麗,可是到了貢南一相對比,自己好像也沒太多的優勢了!
想到這些,她的聲音又低落了幾分,幽幽地說道:“夫君如此多的夫人,一個個的哪裡照顧的過來,加之軍國大事繁忙,我亦不敢勞煩夫君。”
“哈哈,美人定是心中有了些幽怨之意。”
“來,這包靈石你且收著。”
嶽正安慰般地撫了撫她的後背,從儲物袋中拿出一靈石袋,笑著給她遞了過去,項雲舞輕輕接過,神識一掃便驚訝地說道:“呀,夫君,這也太多了,我不能要!”
整個靈石袋中有一萬顆靈石,即便對於修士而言,也算得上是一筆鉅款了,他親了親她的額頭安慰道:“收下吧,她們都有的,我也不能厚此薄彼。”
聽到嶽正這樣說,項雲舞才點了點頭,將靈石袋收進了自己的儲物袋中,又偷偷看了嶽正一眼,心中升起無限的甜蜜。
她推開自己的船閣,把嶽正引到桌邊,待到嶽正坐下,她去一邊的櫃子中,捧出一罈酒來。
黃布的蓋頭根本蓋不住其中蘊藏的酒香味,他幽幽一笑道:“小舞今天喚我來,似乎是要將我灌醉啊!”
“夫君乃善戰之將,一罈果酒怎麼會醉呢?”項雲舞笑著說道。
她取出一旁的酒器,白玉的酒壺,青玉所雕琢的漏斗,她青蔥的玉指取下酒罈上的黃布,靠著漏斗緩緩將果酒往酒壺中灌。
白皙的臉頰,黃色的衣衫,把她白皙的肌膚映襯得更白了幾分,捲起衣袖露出玉色的皓腕,嶽正看了看她的腰肢,心中更為火熱。
“剛剛放了些冰塊進去,夫君看看溫度是不是正好?”
她輕輕抓起酒壺,小心地給嶽正倒了杯酒,只見酒液呈現琥珀色,猶如一塊透明的寶石一樣,動了動鼻子嗅著酒液的芬芳。
他有些忍不住,直接將酒杯拿起一飲而
盡,酒液帶著幾分甘甜,獨特的醇味在他口中迴盪,清幽的滌盪感微顫著他的神魂。
“好,好,好酒!”
“紫果香甘甜,釀此杯中物。琥珀色帶波,意幽願再飲。”嶽正隨口便頌出一首詩來,旁邊的項雲舞見他如此意興勃發,又給他倒了一杯酒。
“夫君若是喜歡,就多喝幾杯。”項雲舞笑著勸著酒,明亮的眼眸笑彎得都成了一月牙兒。
嶽正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柔夷,另一隻手直接將她往懷中攬,調笑著說道:“夫人,你怎麼不喝,我一人獨飲,哪有甚麼意趣?”
聽到嶽正如此撥撩,感知到他不老實的大手,整個人的身子都酥軟了幾分,幽幽說道:“夫君,那我也陪您用上幾杯罷。”
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上了一杯,她也是豪爽地一飲而盡,隨後又給嶽正添了杯酒,將酒杯捧到了嶽正的嘴邊。
微微搖了搖頭,笑著說道:“這一杯,我要小舞餵我喝。”
項雲舞有些詫異,輕聲說道:“夫君,我這已經給您遞到嘴邊了呀,您還要雲舞怎麼喂您呀?”
嶽正笑而不語地指了指自己的嘴邊,意味很是明顯,項雲舞哪裡會看不懂嶽正的意思,整個人羞澀地低下了小腦袋,紅著臉頰再不敢看嶽正。
“小舞,還不給夫君喂酒!”嶽正笑著催促道,一股曖昧的意味流轉在兩人之間。w.
“呀,夫君真是太討厭了!”
“連喝酒都要人家......”
口中雖是在連連拒絕,可她手上卻是不慢,已經悄然將酒杯端到了自己的嘴邊,眨巴著眼睛衝著嶽正拋了個媚眼,櫻桃般的檀口緩緩將果酒含了進去。
她鼓起勇氣,直接親上了嶽正的嘴唇,口中的酒液直接給他渡了過去,好個美人美酒,大丈夫當如是也!
直到她氣喘吁吁有些喘不過氣來,嶽正才鬆了她的螓首,此刻的項雲舞眼眸已經是水汪汪的了,流將的情意似乎要將嶽正淹沒。
輕輕攬過她的肩頭,手指摩挲著她的鎖骨,嗅著她髮絲間的香氣,項雲舞喃喃自語道:“夫君,夫君,人家真的好喜歡你啊!”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中,似乎滿是嶽正的影子,又將她往懷中緊了緊,嶽正開口說道:“你這丫頭,昔日不是怪袁迪章逼迫於你嗎?”
“人家現在,只想好好謝謝袁將軍,若不是他,人家哪裡會遇到夫君這樣的良人。”她用無比崇拜的目光看著嶽正,口中帶著幾分喜意說道。
試問如此衣衫半解的美人在懷,哪個男人能忍得住,聽她說完此話,嶽正直接將她抱起,向著旁邊的臥榻處走去。
項雲舞也是展開雙臂,抱著嶽正的脖頸,雙臂微微用力,把腦袋湊過去輕輕對著嶽正的臉頰就親了一口。
“夫君,此身託付與君恩,共看鄞水澈天波。”項雲舞在嶽正的耳邊,深情地念叨著前朝女詩人餘疏荷的一句詩句。
“哈哈,美人,夫君來也!”
輕輕將羞澀的美人,放在臥榻之上,他看著她的雙眸,兩人的情絲不斷纏綿著,房間內漸漸多了些麝香味。
即便是沉木打製的木床,有時也會有咿呀的聲音,此刻,項雲舞的臉頰之上,滿是餘韻的粉紅色,她依舊沉醉在剛剛的煙波中,呆呆地看著房間的穹頂。
“小舞,你母親和弟弟之前在軍營過得如何?”嶽正輕聲詢問起來。
項雲舞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她幽幽地說道:“有幾個紅衣軍照顧著,一應的飲食起居都很是妥帖呢!”
“那就好,來了船上呢?還習慣嗎?”嶽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詢問著。
似乎是想到了甚麼似的,她輕輕抓起嶽正的一縷頭髮,不斷地轉著圈圈,緩緩開口道:“夫君,我能不能求你件事情?”
“甚麼事情,你說。”嶽正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胳膊,輕聲詢問道。
項雲舞頓了頓,似乎有些為難,幾息之後才開了口:“夫君,我那幼弟雲動,
也到了修行的年紀,可我家的家傳功法,我父一走幾近遺失,我也沒甚麼好教他的,能不能......”
嶽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的眼睛,只等她繼續開口道:“能不能把夫君賜我的功法,傳授給他。”
項雲舞再不敢看嶽正的眼眸,直接就在臥榻上,跪在了嶽正的面前,一言不發似乎就等嶽正同意了。
“我不同意。”嶽正輕輕說道,直起了身子兩指抬起了她的螓首。
聽到嶽正如此決絕的言語,項雲舞的眼神一黯,卻不料嶽正繼續說道:“你那幼弟,也叫我一聲姐夫,怎麼能隨意幫他找一門功法。”
美人的眼睛又重新有了光,抬起自己的螓首,和嶽正對視著,言語中顫顫地說道:“夫君,你的意思是?”
“自然要給你那幼弟選一門功法,到底是將門,未來也是要給他爹爹報仇的。”嶽正冷聲說道,似乎又想到了魔宗的林聖子。
此時,他腦海中想到的林平,正在越國皇室的秘境中掙扎著,他看著天空血色的太陽,乾裂的嘴唇囁嚅著,眼中閃過幾分絕望。
“先祖啊,先祖,你到底將傳承放在哪裡?”林平掃視著四周的荒漠,心中再沒有了方向,原本天境的修為,也變得極為衰微。.
無數的汗滴緩緩滴在沙地之上,一輪血陽久久地掛在天空,這些日子不曾落下過,他忽然有了些明悟,竟然朝著太陽的方位走了過去。
一步一步,腳印卻在詭異地消失著......
林平似乎感知到了甚麼,回過自己的腦袋看向來時的腳印,幽幽地說道:“來時無路,回時亦無路。”
“何來,何去?”他的周身環著無數的紅光,四周的環境開始慢慢起了變化,整片大地漸漸變成了血紅色......
不提嶽正的對手遇到了怎樣的奇遇,且說岳正這邊,因為嶽正同意給項雲動傳授功法,項雲舞便讓嶽正享受到了無比的溫柔。
“夫君,這是雲動的房間。”項雲舞攬著嶽正的臂彎,向著項雲動的房間走去,她輕叩著項雲動的房門,輕聲喚道:“雲動,雲動,姐姐來看你了。”
十歲左右的小男孩,輕輕開啟了房門,看著面前的男女,連忙禮貌地說道:“姐姐,姐夫,快快進來。”
“雲動,姐姐就不進去了,姐夫說要給你傳授功法,將來也好給咱們爹爹報仇。”項雲舞輕聲說道,此言一出,這孩子的眼中竟然微微滲出了淚水。
“姐姐,我好想爹爹啊!”項雲動帶著幾分哭腔地喊道,一句話也讓項雲舞紅了眼睛,她輕輕撫著項雲動的腦袋,似乎在安慰他一般。
嶽正見他心神似乎有些竭力,微微運起天心冥照的法訣,朝著項雲動遠遠一點,他眼睛一閉直接在項雲舞的懷中睡著了。
“夫君,這是?”項雲舞有些疑惑地詢問道。
“將他放到床榻上,我且傳他功法。”嶽正緩緩吩咐道,項雲舞連忙點了點頭,抱著項雲動的身子,將他放在了床榻上。
“雲舞,你先出去吧!”嶽正繼續開口道,項雲舞向著嶽正福了一禮,便向著房外走去。
嶽正一揮手臂,整個房間被金色的氣罩包裹,外人根本看不清內裡的情況,嶽正又探查了下,眼前的項雲動已經睡熟了。
引動識海中的傳功鼎,一道熟悉的金色虛影緩緩出現,向著床榻上的項雲動罩去,金色的神光抱住了小小男孩的身體,似乎在探尋著他的資質。
“幫他尋一門最為適合他功法吧!靈石大概三百左右吧!”嶽正喃喃自語道,只見面前的傳功鼎似乎聽懂了他的想法。
只見《水澤玄功》四字的功法名字,懸在了嶽正的面前,他知道傳功鼎的意思了,直接朝著傳功鼎的虛影一點,三百顆靈石向著虛影而去。
靈石在鼎的四周舞動著,很快化作了靈液進入到了鼎口中,完整的功法神文出現,緩緩向著項雲動的靈臺處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