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方源指著杞鳶,神色莫名地詢問道。
嶽正猜到了幾分緣故,也是開口回答道:“她是我的侍妾,昔日也是紫部之人,我與她情蠱相合,已經是情根深種。”
方源心中鄙視,你這般風流人物,居然也好意思說自己“情根深種”,我看你是饞人家身子,然後才得了情蠱吧!
果然,到底是昔日巨擘人物,只是微微一猜,就把前因後果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他繼續開口道:“紫部的姑娘,好啊,好啊!”
“也算是所傳有人。”
方源眼眸中滿是杞鳶的影子,他看著她微微帶著些褐色的頭髮,稍稍有些深的眼窩,喃喃自語道:“姑娘,你是姓杞吧?”
杞鳶看著他的眼神,似乎對她並沒有太多的敵意,便也輕輕點了點頭,只聽方源大笑起來:“哈哈,好好,賊老天,你不喜歡我的道,可還是給我的傳承留了一線生機啊!”
“既然是她的後輩,這東西給你。”
喜怒無常的方源,難得露出了微微有些慈祥的笑容,一方墨玉在天空翻滾著,直接懸浮在了杞鳶的面前。
“這是我多年的蠱道感悟,以及殺招的融合,你且收下吧!”
方源開口說道,見嶽正眼神不時朝著墨玉瞟去,他冷聲說道:“此等感悟,對於非蠱道之人,卻是無用,你也不用再覬覦甚麼了。”
杞鳶在嶽正的示意下,伸出雙手將墨玉接下,那邊的方源神色一變,冷冷看著嶽正喝道:“汝便更該死了,待我取下你心頭的情蠱,我的傳人就不會受你的掣肘了。”
拜火宗的秘術中,倒是有反制情蠱的方式,所以杞鳶的生死對嶽正毫無影響,可若是嶽正身死,那杞鳶必不能活。
而方源作為創造情蠱之人,一眼就看出此法的破綻所在,只要在嶽正彌留之際,取出他心頭的情蠱,重新打回到杞鳶的身上,便能破了拜火宗的秘法。
“哈哈哈哈,這天下間要嶽某人死的人無數,可我至今還不是活得好好的。”嶽正聽出了方源的殺意,也不再猶豫衝著方源攻殺了過去。
“炎炙長刀!”
你的大手不是能擋嗎?我看看這一里多長的刀氣,你到底能不能擋得住!長刀深紫色,沖天的火氣向著方源處劈砍了過去。
方源的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運轉魄蠱一手中閃爍著冷峻的白光,朝著嶽正的身軀微微一點,冷冷道:“定魄!”
嶽正只覺得靈臺一冷,可盤踞在他靈臺中龐大的信仰之力,似乎是被激怒了,浩然的力量猛地反彈開,他只覺得靈臺之上暖洋洋的,根本沒受到方源那招的影響。
“媽的,萬民願力,你居然是個好官!”
看著金色的華光從嶽正的門頂心散出,方源氣憤地吼道,心疼地看了看魄蠱的身軀上,翅膀的地方已經微微裂了開來。
旁邊的長刀猛地向方源斬來,他本來自信魄蠱能定一定嶽正,哪裡想到根本沒有控制住,此刻只能手忙腳亂抵擋起了“炎炙長刀”這一招。
一百多隻的力蠱被他拋飛出去,猛地向著空中一拍,蠱力凝成的大手在力蠱的作用下,又更加堅實了幾分。
“轟隆”一聲,一里多長的炎刀和虛空的力蠱大手對上了,倉促而出的大手,直接被深紫色的異火能量崩碎,剩餘的刀氣向著方源的位置捲了過來。
方源正要移動,可是嶽正的心神之力已經將他鎖定,腦海中飛速想著對策,不然他就是個傷上加傷的結局。
他的眼神微微往旁邊的鏡湖中一瞟,咬了咬牙來了想法,看著滿天的紫色刀氣,他直接打出了屍蠱。
那隻屍蠱似乎察覺到了天空的刀氣,像是對它有致命的殺傷力,張了張自己的蟲口,發出一陣淒厲的音波,那邊的鏡湖之中開始有了動靜。
瞬間有三隻未死的血屍衝了上來,嶽正的至陽淨世火本就對邪魔有壓制之力,火舌輕輕捲動,一息之間,三隻血屍直接化作了飛灰。
終
於,方源得了一息的喘息之機,他連忙化作黑色的虹光,逃出了長刀覆蓋的範圍,看著屍蠱身上的裂縫,他也有些心疼起來。
這時候,整片大地都在抖動,似乎整個秘境都要裂開一樣,嶽正看著黑白分明的天空,陽息和月息不斷碰撞著,似乎再不能相融。
秘境穹頂之上的縫隙,竟然越開越大,此處和雨峽郡接壤處也在莫名地擠壓著,似乎發生了甚麼空間對撞一般。
“嘶,此界要毀了!”方源眼中一片赤紅,十萬年依然能運轉的秘境,可見他昔日是耗費了怎樣的心血,可是刀白的決絕讓這一切即將化為虛妄。
嶽正知道不好,識海之中的大鼎不斷震動著,似乎給他傳遞空間的知識,嶽正再看看遠處的虛空,似乎多了幾分明悟。
“夏侯,趕緊帶弟兄們往東方走,鳶兒,你也走,帶上那隻熊。”嶽正立於天空之上,大聲吩咐著。
他心中連忙給巨熊發號施令,巨熊有些不情願地看著杞鳶,在她的面前蹲了下來,杞鳶感知著嶽正的決絕,也是連忙點了點頭,騎上巨熊向東而去。
夏侯江見杞鳶騎熊東行,便知道嶽正應該有自己的打算,連忙一揮馬鞭,向著秘境的東方賓士了過去。
“怎麼,你不走?”方源冷冷地看著嶽正。
嶽正心頭暗笑,你這老賊不走,我怎麼會走?他繼續開口道:“方總管,你我大戰未完,我怎麼捨得離去呢?”
方源本想趁著嶽正離去,藉著秘境最後的時間再去搜羅幾枚寶蠱,哪裡想到面前這人像個牛皮糖似地將他黏住了。
“果然是隻小狐狸。”方源在手心扣了一縷蠱力,笑著跟嶽正說道。
嶽正緩緩聚起心頭的異火,金烏赤火刀上紫色也微微加深了一絲,他也虛與委蛇就想給方源一個大的。
“嘻嘻,我們兩方不如罷手如何?”方源開口提議道,他御著風又向前了幾步,看著嶽正面容帶笑,似乎沒有任何的防備,猛地一掌向嶽正打出。
嶽正好像這時候速度比他還要快,火舌將刀鋒蓋起,向著方源的位置砍了過去,一招極為霸道的殺招“霸焱滅刃”向著方源捅刺過去。
那一掌明顯沒有嶽正的刀招來得爆裂,輕飄飄的一掌,嶽正又運起一招“氣海炎波”直接將方源的掌風消弭。
可嶽正那招“霸焱滅刃”可就沒那麼好接了,方源現在凡蠱不缺,若是一般的聖境,凡蠱也足夠應付了,但對付嶽正,凡蠱近身不得,只能靠寶蠱,可惜剛剛的氣蠱沒拿到,不然倒是能將他壓制!
霸烈的長刀向著方源的小肚子處直刺了過去,像是要將方源的肚皮破開一樣,方源不得已只能用起蠻部的圖騰體術,他以一個極不可思議的身法,險之又險地躲過了嶽正的殺傷。
“啊,啊!”
方源痛苦地尖叫出聲,他只是避過了要害,刀鋒劃破了他的腰肉,大片的面板血肉被刮開,紅色的血液不停地往外湧。
此刻,他面色發白,冷冷看了看腰上的傷口,巨大的創口上不少地方竟然燒焦了,又是燙傷又是血痕。
手中捲起一團黑氣,猛地往創口上一蓋,他痛得臉色發白,頭上都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恨恨地看著嶽正喝道:“你贏了,老夫還會回來的!”
聽到方源這話,嶽正提振著自己的長刀,猛地就要追擊上去,卻見方源直接化作一道黑光,向著秘境頂上的縫隙衝了出去。S壹貳
天如穹蓋已經被被撕開了個口子,東面和大陸相交,而西面就是大海,整片天幕漸漸碎裂,日蠱和月蠱的氣息也好像極為萎靡。
看著那巨大的日月二蠱,一隻如同金獅,一隻如同雪豹,和一般的蟲蠱形象完全不同,兩蠱皆有雙翅,巨大的肉翼讓他們立於空中毫不費力。
天上的縫隙越來越大,日月二蠱已經有些絕望,蓋因兩者皆是由此秘境天穹所生,若是天穹碎裂,它們勢不能存。
秘境破碎,下
方的大地還有可能融合於炎國大陸,可這片蒼穹卻終究要毀滅的,兩隻巨獸互看了幾眼,它們的眼眸之中滿是不甘心。
尤其是月蠱,它被方源用時空之境困了十萬年,就是為了維持壽蠱的長存,剛剛脫離,卻還沒自由一會,便要隕落了嗎?
嶽正看著即將碎裂的界域,天穹似乎被莫名的力量撕裂,他突然想到他前幾天為了收服巨熊而學習的《莽荒御獸法》,似乎有個叫甚麼御獸之界。
不管了,他猛地朝兩隻巨獸打出自己的手印,兩隻巨獸是天地之靈,亦是方源口中的蠱,他們兩隻對視了一眼。
似乎沒有甚麼選擇了!
“吼吼。”金色如飛翔獅子般的日蠱大聲吼道,似乎極不情願,他甩了甩自己的尾巴,用巨大的眼睛瞪著嶽正。w.
“嗚嗚,嗚嗚。”旁邊的月色白豹,不停地吐著獸言,似乎在勸說日蠱似的。
嶽正見兩隻巨獸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有甚麼分歧,他笑著搖了搖頭,收回了自己的法訣,立在天空之中,靜靜感知著空間之力的變化。
天穹能阻隔空間,此刻被外面湧入的空間之力不斷撕裂著,嶽正似乎有了感知,他手指尖也律動起來,無物不摧的空間之力纏繞在他的手指之上。
透過縫隙,外界好像是晚上嘛,他微微一笑,旁邊的兩隻巨獸依舊在交流著,嶽正知道,日蠱的倔強好像越來越弱,再沒了剛剛的傲氣。
這時候,嶽正的臉色微微一笑,似乎是察覺到了甚麼有趣的事情,只見面前的天穹似乎也在撕裂著,像是甚麼人要衝進來一樣。
隔著天穹之壁,似乎能聽到那邊的聲音,聽清了是方源的聲音,只聽他狂傲地說道:“呵呵,那傻小子怕是不知道,天上那兩隻大的也是寶蠱,等我煉化了他們再來找你這個小崽子報仇。”
“哈哈哈,你怕是不知道我會折返回來吧!”
天穹被撕開了個口子,一臉冷笑著的方源就要往秘境中鑽,嶽正冷冷地看著方源,心中暗贊好個老魔,若不是我來看看,怕是真讓他得逞了。
“呵呵,方前輩何故折返啊!”
嶽正笑著說完這話,猛地將手中的空間之力以金空指的法門打出,透明的小劍帶著無可匹敵的力量,直直朝著方源眉心刺去。
“媽的!你......”方源再次爆了個粗口,看著嶽正心中越來越氣,透明色的小劍裹挾著無盡的殺機,他神色瞬間變得驚慌起來。
連忙從那天空的缺口處往外鑽,他此時心悸不已,他已經感到了死亡的氣息,這是他第二次有這樣的感覺,一次是昭帝,一次是他......
“蠱代我身!”
他也是心急了,直接用上他護身的招法,猛地將屍蠱丟出擋住了嶽正那一擊,屍蠱直接失去了氣息,在天空之中直接熊熊燃燒起來。
透過縫隙,方源大恨道:“嶽正,我遲早要找你報仇的,你給老子等著!”
說罷,方源直接拂袖而去,化作黑色的虹光向西北方疾飛而去,面前的縫隙被外界的空間亂流撕得更大了些,整片天穹也抖動起來。
白色的飛豹月蠱,看著多年前的仇人,被嶽正一擊打跑,便對嶽正直接吼了起來:“嗚嗚,嗚嗚,嗚嗚。”
嶽正輕輕一笑,也是用獸語回答道:“你可是願意認我為主?”
聽到嶽正竟然能說獸語,他心中更為喜悅了,連忙點起了自己的腦袋,嶽正見他願意認主,便也開始用出《莽荒御獸法》中的收獸訣。
只見白色的月豹,眼中神光一閃,似乎和嶽正有了甚麼莫名的聯絡,嶽正在他心中說道:“既然日蠱不願意,我們還是趕緊離開此地吧!”
“主人,主人且慢,且慢,我再勸一勸他,他也是天地之靈,依附於此界,按理肯定要死的,要是成了您的御獸,怕是力量要損失大半了。”
聽著月蠱如此說道,嶽正也是點了點頭,緊緊等待著兩隻巨獸開始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