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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攻城慘烈屍橫堆

2022-12-22 作者:柳畫江南

膚如雪,鬢接雲,酥顫盈軟透脂香。枕猶輕,褻手拭,此中莎刮玉液。

  問芳語,撫柔夷,花開幾度風咿呀。錦被溼,歡娛少,天明重光霧籠。

  寫罷一闕《漁歌子》,嶽正放下手中的石筆,將來的戰事稍微沖淡了昨夜的繾綣,他看著那邊的齊心緩緩爬起,正在幫他收拾些衣物。

  “郎君,看看天光,應該大起了吧!”齊心衝著嶽正柔柔一笑,赤著腳將嶽正的衣服遞來。

  “也罷,算算時辰,也該擂鼓聚兵了。”

  “心娘,來為我著衣,今日,誓要一戰而定。”嶽正直接站起,高大的身軀上散發著強烈的自信,讓一側的齊心有些目眩神迷。S壹貳

  嶽正的衣服剛剛穿好,正在穿著甲冑之時,外面的擂鼓臺不停地傳來陣陣鼓聲,整個軍營之內瞬間活了過來,遠處城頭上的蠻兵亦是察覺了動靜,發出一陣陣騷動之聲。

  “夫君,外面的鼓點響了,別亂動了,快些吧!”齊心連忙幫他穿好甲冑,自己也開始穿起自己的甲冑來。

  她的衣甲昨夜裡被丟得一件一件的,齊心一邊動作一邊紅著臉蛋兒,低著眉眼偷偷往嶽正處瞧去。

  “傳給你的功法好好修行,等到修為上來了,也不至於像昨個那般被動。”嶽正笑著吩咐道。

  齊心臉色更紅了,嶽正昨夜傳完功法後,見她熟睡又按捺不住,結果又是將她驚醒,還沒等她細細檢視那功法,就又掀起了一波潮浪盈波。

  她紅著臉又是看了他一眼,沒聲好氣地說道:“夫君,今日大戰如此重要,還是先著眼於此吧。”

  “好,心娘,走吧!”嶽正昂揚鬥志向著帳外而去。

  擂鼓聲響徹,無數計程車兵已經整裝待發,整個營地正中,三路大軍已經是整裝待發,嶽正站在高臺之上,胸中頓時豪氣勃發,大手朝著天空處一揮。

  “開拔,攻城!”他大聲喝道,那邊的傳令兵高舉著莽牛角,用力地將它吹響。

  三隊人馬如同長蛇一般,向著三個方向逶迤而去,嶽正也騎上昨日搶來的刀離角馬,向著北門而去。

  剛剛營帳中的擂鼓聲,已經讓城內的刀把久和孟欒早有準備,孟欒看著三路大軍齊發,有心去看看其他兩門,可是目力橫掃之下,卻是不敢貿然如此。

  “兩個兵道聖境,加上嶽狗在這裡,刀王,我們卻是不能離了北門啊!”孟欒蹙著眉頭,有些擔憂地說道。

  刀把久恨恨地看了看城外,粗聲粗氣地說道:“不怕,另外三門都有我的副將,也算是勇猛之輩,守城應該沒多大問題。”

  “希望如此吧!”孟欒看著城外的大軍,亦是點了點頭。

  嶽正騎在高高的馬上,但見東門很快發出一枚靈石彈,劇烈的靈石波動在天空爆開,刀把久有些不解地看了看,自言自語道:“這些晉狗做甚麼呢!”

  孟欒心中暗自鄙夷,緩緩開口道:“他們這是打算,三路齊攻,讓我們首尾不能相顧。”

  “還好,還好,給俺們留了個南門,要是情況不對,到時還能從南門走掉!”刀把久隨口一提,倒是讓孟欒心中多了一絲陰霾。

  西門的靈石彈亦是打了出來,嶽正看著天空中紛亂的靈石波動,對著一側的齊觀吩咐道:“齊將軍,我們也打靈石彈吧,三路齊攻!”

  “是,嶽帥!”齊觀衝著前面的令兵揮了揮手,那令兵朝天上直接打出靈石彈,剎那間,鼓聲震天作響。

  “夏侯將軍,看你的了!”嶽正目視著夏侯江,夏侯江連忙拱了拱手,大手向著雨峽郡北門一揮,無數的步卒舉著大盾就往城門處奔跑去。

  “給我砸,給我射!”刀把久舉著手中的長刀,大聲指揮著,昨日他的狼牙棒已碎,不得已只能用長刀了。

  密密麻麻的箭矢向著城樓之下射去,蠻兵多行於山林,多是善射之人,夏侯江見箭矢而來,長槍向著城頭猛地一揮。

  一道龍捲裹挾

著駭然的風刃,向著那片箭雨而去,不少的箭矢被大風一卷,失了準頭之後,綿軟無力一般落在了大地之上。

  孟欒見這狂風,心中亦是憤然出手,黑色的袖籠猛地向著龍捲處一掃,對著前面射箭的蠻兵大吼道:“散開些!”

  蠻兵或許平常有些粗笨,但骨子裡的獵殺本能,讓他們一個個找到了龍捲刮不到的地方,孟欒的大袖鼓脹,兩息之後狂風竟然被他止住了。

  戰機就這樣產生了,蠻兵中的善射之人,他們手中的箭矢紛紛射出,下方疾跑計程車兵,猛然覺得喉頭一涼,手中的大盾也好像拿不動了,軟軟地向前栽倒去。

  本就是郡兵出身計程車卒,腳步微微有些遲滯了,他們看著上方無數的箭矢,心中緊張,一個個高舉著大盾竟然有些止步不前了。

  夏侯江恨恨地看了這些廢物一眼,高舉著長槍喝道:“血色軍陣,熱血洶洶!”

  “血色軍陣,熱血洶洶!”

  聽著夏侯江的暴喝,只見衝鋒在前計程車卒身上,陡然生出了一縷血色氣息,嶽正衝著那邊的擂鼓處一指,陣陣軍樂響起,把士卒的血氣漸漸鼓足。

  舉著大盾計程車卒,眼睛之中一片赤紅,他們頂著城樓之上的箭矢,飛快向前疾跑著,不少計程車卒已經到了城樓之上。

  蠻王刀把久看著似乎有些殺之不絕的晉兵,高舉著長刀惡狠狠地說道:“砸,給老子砸死這些晉狗。”

  巨大的石塊,被膂力過人的蠻兵舉起,恨恨地朝著城牆根砸了過去,“轟隆”一聲,飛落的石塊砸在了盾牌之上。

  郡兵還來不及感慨,自己僥倖得了一命,整個盾牌被砸歪,又是一大石落下,猛地砸到了他的腦袋。

  頭上的胄盔,根本擋不住這般的衝擊力,那郡兵只覺得腦袋一涼,整個人身子一軟直接倒在了地上,已經是一命嗚呼了。

  旁邊的郡兵好像是受了軍陣的影響,一個個都有些悍不畏死,他們向著牆根處插下特製的標槍,這是此界專有的“攻城梯”。

  但見標槍迅速地脹大著,原本是乾癟的木材,瘋狂汲取著地力,直接變成了粗壯的藤條,向著城頭之上攀爬過去。S壹貳

  “快,快,倒火油,用火!”刀把久大聲指揮著,但見無數的黑綠藤蔓向上攀爬著,蠻兵猛地向城牆邊上倒下一桶桶火油,火星子一點,正好被淋了個滿頭計程車卒渾身被點燃。

  “啊,啊,救我,救我,好疼!”一個勇猛的郡兵被這樣一燒,發出陣陣淒厲的叫喊,整個人直接從藤蔓之上栽落下來,高處落下直接讓他喪了命。

  夏侯江騎著刀離角馬,直接衝到了城牆邊上,整條長槍猛地朝地上一拂,幾個郡兵就好像被狂風扶著直接上了城牆。

  十來個人還沒反應過來,看著面前的蠻兵,也是一咬牙,猛地將手中的大盾朝蠻兵的方向砸了過去,連忙從腰胯中拔出佩刀,繼續衝上去準備肉搏!

  見城頭一陣騷亂,孟欒和刀把久亦想出手,但看幾人糾纏到了一起,根本沒有太好的機會。

  夏侯江微微一笑,連忙開啟腰間的乾坤袋,心神取出幾十把特製標槍,向著城牆根處就拋了過去。

  巨大的藤蔓繼續生出,向著城頭的方向捲了過去,城頭十幾個郡兵死得極為悲壯,幾十個蠻兵圍了上來,直接被亂刀砍死。

  此處有夏侯江的輔助,一個個郡兵也算是悍勇,可是李從密和趙典那邊,就不一樣了,朱銅的執法隊已經砍死十來個畏懼不前計程車兵了。

  李從密只得親自上陣,帶著郡兵不停地上衝著,他高舉著手中的盾牌,向著城牆根摸去,插上標槍化作藤蔓之後,李從密直接抓抱著藤蔓向著城頭而去。

  猛地火油澆來,幾隻火把猛地被城頭上的蠻兵丟了下來,李從密連忙運起水靈氣,兜頭將那幾只火把澆熄了。

  近了,近了,李從密看著臨近的城垛,整個人一躍向著

城上跳去,手上的盾牌向著前方的幾個蠻兵砸了過去。

  猛地從一個蠻兵手上搶過長刀,振奮著靈氣向著周圍的蠻兵打了過去,後面的郡兵一看李從密如此英勇,想著後方的執法隊,心中想到:後退是死,向前或能活!

  拔出腰間的佩刀就向著城上爬去,郡兵大吼著向著蠻兵看了過去,鋒利的佩刀猛地割進來蠻子的喉頭,似乎是看到了脊骨,發出一陣牙酸的聲音。

  剛剛殺了人的郡兵,興奮地朝著蠻人身上一踢,收回了自己的佩刀,還沒來得及高興,自己的後背一涼,心尖兒微微一冷,猛地向前吐出一口淤血,整個人朝著前方栽到過去。

  蠻兵終於用上了長槍,他們先朝著已經上了城頭的晉兵,直刺而去,十來只鋒利的長槍衝著李從密捅去。

  看著無數的槍尖,對面的蠻兵之中似乎藏著些威脅,李從密嘆了口氣,連忙抓起城牆邊的藤蔓向城下滑去。

  後面的幾個郡兵,沒有李從密這樣的速度,直接被長槍捅穿,一排排地頂到了城牆邊,墜落而下。

  空中響起好幾聲的喊叫,下首計程車兵有些畏懼了,李從密高舉著長刀大吼著:“還愣著幹甚麼,多來幾個人咱們衝上去!”

  整片城牆上,不斷往下流淌著黑色的液體,也不知到底是火油還是血液,整個空氣之中瀰漫著血腥味道。.

  城牆根處,不少的屍體碎散著,有晉軍也有蠻兵,戰鬥了一個時辰,這片屍臭之地終於引來了無數的蒼蠅。

  “給我衝!”洪景直接將一個潰兵捅死,旁邊的趙典捂著肩膀,看著洪景有些失落地說道:“洪將軍,我這肩骨被捅穿了,看來不能上攻了。”

  洪景看著前面畏懼不前的川北郡兵,又看了看情緒低落的趙典,冷聲說道:“趙將軍,且歇一歇吧,洪某幫你衝鋒!”

  “吾家兒郎,來五百人,跟我衝!”洪景看著後方的自家隊伍,一聲大吼就叫出了五百名的精銳。

  洪氏一族已經隨著洪景,定居在了中朗郡,接著川江開運的生意,整個家族亦是變得繁榮無比。

  “我等富貴,皆繫於嶽大人,為了嶽大人,咱們衝!”洪景高舉著長槍,拿過一大盾,頂著弓箭就向著城牆邊衝了過去。

  中朗的郡兵,五百精銳向著雨峽郡的西門衝去,投下標槍猛地向著城牆衝去,後面跟隨著的川北郡兵亦是鼓足勇氣,衝了上去。

  洪景看著城頭的殘屍,他又想到了昔日在井淵城中廝殺的場景,那般殺戮要比今日噁心的多了,便也一振長槍繼續上衝著。

  “殺!”洪景直接跳上了城頭,整個人一揮長槍,槍身的巨力直接把好幾個蠻兵揮下了城頭。

  洪景手中的長槍,猛地向前一轉,又是好幾個士兵被打死,後面的洪氏子弟,亦是悍勇地衝上了城頭,兇猛的殺意在城頭散發。

  後頭的那些郡兵,也連忙衝了上來,他們拔出腰間的短刀就向著蠻兵砍了過去,城頭上被切割成幾塊,不停地廝殺著。

  時不時的有人落下了城頭,整個西城的大地上,佈滿了深紅色的血液,嗡嗡的蠅蟲亂飛著,遠處微微吹來一陣風,整個血腥味令人作嘔。

  趙典的肩膀正在被醫官包紮著,他看著城上廝殺的場景,悶悶不樂地朝著地上吐了口唾沫,自言自語地說道:“這般廝殺,咱居然不能上,真是可惜啊!”

  三面的城頭廝殺著,漸漸到了日中,死傷無數的川北郡兵士氣似乎微微有些低落了,嶽正旁邊的程萬里看著嶽正,輕聲說道:“嶽侯,您這樣,恐怕不太好吧!”

  “我就這樣了,那些郡尉能奈我何?”嶽正冷聲說道,他轉頭看了看營地那邊,整個貢南郡兵應該已經休息好了。

  看著遠處的城頭,黑色已經把城牆染得不成樣子,地上到處都是殘屍,城頭之上依舊在廝殺著,不斷髮出憤怒的嘶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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