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外面不斷地吼聲,嶽正嘴角輕笑著,按照他施毒的計策,拿下這雨峽郡城應該是件容易事。
可在用毒之前,也要攻一攻順帶練一練兵,畢竟他心中對於川南的郡兵戰力,依舊有些不滿,和鎮惡軍差遠了,即便是和天北的那些郡兵比,也是多有不如。
外面不少的郡兵,在訓練了許久之後,也是累極了,不少軍中刺頭也是按捺不住,紛紛跳出來要求休息。
“就這訓練強度,你們就想著休息了?”夏侯江冷冷地開口問道。
對面的郡兵看著夏侯江殺氣滿滿的眼色,欺他是個北地來的將軍,硬著頭皮回答道:“兄弟們平常不過三天一練,今天的訓練強度已經超出許多了。”
夏侯江手中長槍猛動,直接洞穿了說話之人的心口,看著那人倒地猶自睜著眼睛,他冷冷地喝道:“聒噪!”
“接著操練!”夏侯江繼續喝道,營地之中的校場上又響起陣陣行軍喝令。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嶽正對著旁邊的獸油燭一揮,豆大的燈火緩緩亮了起來,這時候,夏侯江匆匆入內,向著嶽正說道:“大人,今日操練已經完畢,可要訓話?”
“也好,精力還足嗎?”嶽正笑著問道。
夏侯江連忙回答道:“這點小事消耗不到多少精力,只是這些郡兵,實力著實差了些,和咱們不能比。”
“呵呵,這些我都知道,我說你準備的如何了,我好幫你突破。”嶽正放下手中的兵書,笑著開口說道。
聽到這裡,夏侯江滿面的興奮,他連忙開口道:“夏侯靈氣充足,完全可以突破,還請嶽大人施以援手。”
“好,那些有怨言的郡兵安排好了嗎,萬一夜裡來個營嘯?”嶽正笑著詢問道,夏侯江聽著嶽正的問話,也是緊鎖著眉頭,似乎在想著辦法。
“大人,那些郡兵就在外面,還都沒走,不如讓他們好好看著我突破,也算是對他們的震懾。”夏侯江似乎對嶽正很是自信,便這般提議道。
嶽正玩味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暗道這小子,分明是想讓他全力以赴幫他突破,不過這麼多人看著,以後你可是打上我的烙印了。
收攏人才手下,有時候不必收服其心,關鍵在於別人如何看,你夏侯江受了我相助突破之恩,日後,誰不把你夏侯江當做我嶽正的人!
“也好,讓那些散兵遊勇好好看看聖境的偉力!”嶽正自信地說道,引著夏侯江就來到了閱兵高臺之上。
嶽正擺了擺手,大聲對著四周的軍陣說道:“原地休息,眾將看顧,不可有大騷動!”
“夏侯將軍,你可以開始了。”嶽正笑著說道,但見夏侯江放開了自己的束縛,四面的靈氣向著他的軀體沖刷過來。
暴烈的靈氣讓四周士兵齊齊色變,他們也有不少是天境修為,自然能感知到靈氣的變化,看向高臺夏侯江的位置,眼中透著羨慕。
“天劫起!”夏侯江暴喝一聲,他的臉色也開始變得有些猙獰,雙目朝著天空看去,烏雲已經開始集聚,似是雷暴將來。
齊觀神色複雜,看著那邊的夏侯江亦是慎重無比,這天劫的威力似乎和他差不多呢,但雷聲轟響比他的要響得多,看起來夏侯江殺戮比他還多!
萬梓鏘、朱銅、洪景看著嶽正化虹而起,衝向了天空的雷暴處,他們隱隱知道嶽大人要做甚麼了,心中越發的火熱。
兵聖,這也是聖境的修為,最起碼能澤被四五代人啊!嶽大人真是厲害,投入到他的麾下,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三人這般思索著,那邊鎮惡軍的兩人,李從密和趙典對視了一眼,看著高臺之上的夏侯江,亦是擔心不已,也不知夏侯能不能突破成功?
能幫人突破至聖境?程萬里看著嶽正的動作,心中陡然生出一個心思,這嶽侯也是個潛力人物啊,小憐若能......
轟隆!一聲雷暴炸響,白色的閃電將所有人的面色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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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披甲冑計程車兵,心中也有些害怕,畢竟他們甲冑為金鐵,萬一被雷劈中了,那豈不是沒命在了!
士兵人群之中,微微有些騷動起來,他們看著天邊的旱雷,不少相熟之人也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肅靜,肅靜!”朱銅舉刀大喝道,看著坐在地上計程車兵,大聲解釋起來:“兄弟們,這是上首夏侯將軍在突破,雷不會劈到你們的。”
聽到朱銅這般說來,眾多計程車卒才定了定心,不少天境將領、悍卒,他們運轉目力盯緊了天上。
紫色的霹靂,似乎是天穹的經脈,暴烈的雷光向著嶽正劈了過來,嶽正暴喝一聲,直接舉拳迎了上去。
雷暴直接打在了他的身上,半息的時間也不到,他整個人的衣衫盡碎,只留下一件他特別煉製的短褲。
他虯然的肌肉,在天空雷電的亮色映照下,顯得極為油亮,整個人似乎是充滿了力量,身軀上被雷暴劈出的黑色印記,他一運木靈之氣,只消幾息就恢復了。
“哈哈,來得好!”
嶽正在天空大喝著,全力執行著《雷龍紫電鍛身法》的功訣,渾身的大穴在雷電的刺激之下,變得越發的強大起來。
下面的天境眾人,都看呆了,這樣的雷暴,他們遠遠感知都覺得有些驚懼,可是嶽大人就好像在....在沐浴一般.....
“好強,大人好強啊!”萬梓鏘不斷喃呢道,他覺得要更加努力了,說不定自己也有聖境的一天呢!
“雷電,來得更猛烈些吧!”嶽正高喝道,只見天邊的雷暴愈加狂躁起來,白光直把每個人的面頰照得發白。
地上的夏侯江,亦在不斷吸收著靈氣,這些靈氣在他的靈臺不斷地洗練,他的眼睛不斷變幻,一會兒清明一會兒變得赤紅。
齊觀盯著夏侯江的模樣,一陣的警惕,他想到了自己突破之時,差點沒有控制住自己,可面前的夏侯江要比他強多了。
猛地朝地上一跺腳,整個閱兵臺直接被他踩了個大窟窿,夏侯江似乎直接恢復了清明,他抬頭看著天空和雷龍搏鬥的嶽正,也是欽佩不已。
所有的雷暴似乎都被嶽正擋住了,原本兵聖突破都要經歷雷劫定死生,蓋因兵聖殺戮重,功法奇特,可以聚眾而越階大戰,為天地所不容!
夏侯江也曾見過前人突破,一個個不是用了不少的避劫物件,另外準備無數丹藥,硬抗著雷暴過去,往往在這過程中,亦會受傷,即便能突破,恐怕也要休養許多時日。
雷暴直接向著嶽正當頭打下,電光讓嶽正半邊身子一陣酥麻,他只覺得自己的脊柱似乎擠出幾分雜質,黑漆漆地黏在後背上。
電光如同一道長鞭,猛地甩在了嶽正的身上,他終於有些微微喘息了,這表現要比上次齊觀那次好多了。
手臂將這電鞭拽住,電流的力量不斷被他吸收著,渾身的大穴陣陣酥麻,似乎又洗練出幾縷雜質。
天空似乎被嶽正這般狂妄的動作激怒了,轟隆巨響在整片平原響徹,遠處洪流郡城中的人們也能聽到這陣陣的雷鳴。
郡城中的凡人、凡境的武士,他們驚詫於自然的偉力,於夜半之中,老老實實地呆在了自己的家中。
“這是,又有人突破了?”韋莊走出自己的書房,御著清風向著天空而去,運轉目力向著遠處觀察著。
待到看清楚,他笑著感慨道:“原來是吾主,怪不得有如此動靜!”
此刻,韋莊渾身風靈之力滿滿,看樣子也快突破至聖境了,他喃喃自語道:“聖境將至,我該走甚麼道路呢?”
“劍道?儒道?師法自然?”韋莊喃喃自語道,他一時間也有些迷茫了,待到看了看天邊,似乎有了明悟。
天邊變得更加白亮,轟隆的雷聲似乎已經到了尾聲,嶽正抬首看著電光漸漸開始收斂,下面夏侯江的氣息也開始漸漸穩定。
他丹田之內的雷靈氣,愈發變得渾厚,看著那一片即將消散
的烏雲,他運轉“紫電游龍”的遁光,直接衝了上去。
直入黑雲之中,即將消散的烏雲中還殘存著幾絲電力,紫色的電光不斷向他肌膚衝去,他只覺得一陣的舒爽,整個人的軀體似乎又強韌了幾分。
“這套《雷龍紫電鍛身法》分明是自虐的功法,把自己打熬得犀利無比,用身軀作為武器,也不知誰想出來的功法!”嶽正感慨地說道。
沐浴在電光之中,他的肌膚由瑩亮變得黝黑,在木靈氣的刺激下,黑色的蛻皮緩緩脫落,肌膚依舊是瑩亮無比。
“土行似乎提升了我的耐受力,《坤母經》的行氣法門,似乎也有些鍛體的作用。”嶽正用神識探查了自身後,又接著說道。
在他的吸納之下,那片黑雲終究消散,他直接一道遁光折返回了閱兵臺上,此時他健美的身材,完全顯露在眾人面前。
渾身上下沒有一絲的贅肉,高大威猛的身材猶如亙古的雕像,黑長的髮絲整齊地在腦後舒展,他猶如一尊神祇令人不由自主地折服。
“嶽大人,威武!”
“嶽大人,威武!”機靈的萬梓鏘,立馬開口大喊起來,他這樣一叫喊,無數計程車兵亦是跟隨著叫喊起來,軍中最為尊敬強者,得到他們的欽佩就是這般容易。.
夏侯江的臉色也有幾分激動,他連忙拱手向著嶽正作拜,恭敬地開口說道:“嶽大人,卑職謝過您......”
“哈哈,不要這般客氣,你先回營帳鞏固鞏固境界吧!”嶽正點頭吩咐道。
“是,嶽大人。”夏侯江連忙向著自己的營帳而去,嶽正看著下首的萬梓鏘,笑著招了招手,萬梓鏘連忙上前。
“老萬,讓將士們散了吧,明日接著訓練,爭取把這些士兵練好。”嶽正繼續說道,萬梓鏘一聽笑了,連忙點了點頭。
嶽正一躍向著自己的營帳而去,齊觀看著嶽正的背影,往北望了望洪流郡城,心中忍不住生出大膽的想法。
他衝著副將揮了揮手,示意副將去解散佇列,他匆匆幾步走進了嶽正的營帳,此時的嶽正,正對著自己的衣服發愁,他又不知怎麼穿衣裳了。
“大人,嶽大人。”齊觀輕聲呼喚道。
嶽正赤著上半身,轉頭看向了齊觀,沒聲好氣地問道:“齊大人,天色不早了,你有甚麼事情,明天再說吧!”
“嶽大人,嶽大人,我沒甚麼事情,只是看大人剛剛硬抗雷暴辛苦,身上好像還有些灰塵,不如到洪流郡我府上去洗洗?”齊觀試探著問道。
“這不太好吧!”嶽正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正愁誰來幫他穿衣服呢,齊觀的提議非常好、非常好!
看來牢獄之災,讓他也多了幾分變通啊!嶽正感慨著點了點頭說道:“既然齊大人熱情邀請,那我也不能拂了你的好意。”
“走吧,齊大人,你帶路。”嶽正笑著說道。
齊觀看了看嶽正赤著上身,眼神中微微有一絲驚愕,但也不好說甚麼,只能出了營帳,直接御著風向著北面郡城而去。
嶽正在後頭,也只能把他化虹的速度慢上了幾分,看來齊觀的功法,似乎不怎麼樣,速度居然這般慢。
齊觀的府邸倒是不大,離韋莊的郡守府不遠,可是門頭卻要比郡守府的門頭小多了,門口也是寒酸,就一個年邁的門子。
看著老爺歸來,門子連忙開了門,見齊觀對後頭那個赤身年輕人如此恭敬,老頭也不敢說些甚麼,低著頭眼睛也不敢亂看。
“齊大人,你為官很是清廉嘛,這府宅很是清冷啊!”嶽正笑著說道,他言語之中隱隱有幾分讚歎了。
按如今齊觀的修為,完全是有能力把府宅搞得更為華麗些,可是他並沒有這樣做,只聽齊觀開口道:“牢獄一場,有些事情也看開了,華服美屋不過浮雲爾!”
嶽正玩味地看著齊觀,莫名地笑了笑,輕聲問道:“這些是浮雲,那在齊大人眼中,功業為何物?亦是浮雲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