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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姚貞冷言訓雲奴

2022-12-22 作者:柳畫江南

有詞《菩薩蠻》言曰:

  旃檀青煙籠紅帳,黃鸝哀聲怨跋扈。藍紗碎葉時,眉蹙誰心疼?

  綰絲作馬韁,白璧揉拭布。暗血音喑啞,隱約生漣漪。

  白色的地毯上,何瑄雲像是一尊白玉雕像般生死不知地側躺著,淚水已經噙滿了她的眼簾,四肢軟軟地搭在一旁的碎布之上。

  一灘有些令人心驚的血色,就這樣浸染在名貴的毯子上,她已經無法記得那一對魔鬼是怎麼樣折磨她的了,只記得自己整個人的軀體痛得像是要一分為二一般。

  整個夜中,她一會兒清醒一會兒昏迷,整個人的身體似乎已經不屬於她,而旁邊叫姚貞的冰山女人,一直在叮囑著嶽正,切記要讓她誕下子嗣。

  聽到那邊似有微微的異響,何瑄雲轉頭向著那邊看去,只覺得一陣的心驚,整個人的臉頰瞬間變得通紅無比。

  藍紗鋪就的榻上,嶽正輕輕抱著姚貞,他像是在看一尊無與倫比的瑰寶,眼中透著種種的愛意。

  何瑄雲看著那惡毒女人,流露出溫柔的微笑,她有些詫異了,這樣的微笑竟然會出現在她這般的冰山臉上。

  “看看,那雲奴盯著咱們呢!”姚貞一手託舉著自己的腦袋,衝著何瑄雲玩味一笑,只把她駭得三魂六魄都快飛了。

  連忙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她只能翹起自己的耳朵,聽著兩人之間的對話,只聽得嶽正笑著說道:“此女不錯,我聽說本來她是要和虞家結親呢,沒想到她那爹爹居然搞砸了。”

  “想起虞世基那個老梆子,在朝堂之上為她父親作保,我就隱隱有些好笑,為何非爭取了三個月的時間,沒想到連累了小舞的父親。”

  “哎,項莊龍也是可惜,精神狀態正常的話,也算是一員悍將。”嶽正輕撫著姚貞的青絲,有些感慨地開口說道。

  小舞的父親?項莊龍!這不是差點進了我家們的小舞姐姐?他怎麼叫得那般親暱,難道說小舞姐姐也......

  一想到這裡,何瑄雲就愈加的心冷,若是小舞知道她在這兒,勢必也不會給她好臉色,畢竟他父親是因爹爹臨陣遁逃而死。

  哎!爹爹啊,你昔日是造了多少的孽,如今卻要報應在女兒的身上,她的眼神黯然,感受到身體上的傷痛,面色變得更加的悽然。

  離天亮還早,不知不覺間,她竟然沉沉睡去,連那邊姚貞和嶽正說些甚麼,她都沒甚麼興趣去偷聽了。

  後背似是被人在搖動,她立馬睜開了雙眼,一臉警惕地看著四周,轉過身來一看,竟然是嶽正用腳面踢了踢她的的後背。

  “何姑.....雲奴,快起來給老爺更衣!”嶽正冷冷地開口說道,惡狠狠的眼神似乎要將她吃了一般。

  何瑄雲身軀一顫,又想到了昨日他的暴戾,連忙掙扎著身子,就要爬起來侍奉嶽正穿衣,可她的腿已經是痠軟無比,哪裡有甚麼力氣爬起來?

  嶽正看她這般慢吞吞的模樣,直接拉住她的皓腕,猛地將她拽了起來,往櫃子那邊就是一甩。

  何瑄雲身軀向著大櫃處一撞,只覺得心口生疼無比,她淚珠含在眼中,也不敢爭辯甚麼,只能一瘸一拐地開啟櫃門。

  嶽正在她身後,看著她白玉一般的背脊,新月圓弧一般的曲線,他嚥了咽喉嚨,猛地朝著手心吐了一口唾沫,直接向著何瑄雲身後走去。ノ亅丶說壹②З

  聽到這樣的聲音,何瑄雲整個人的身子就是一顫,她又想起了那杜鵑啼血一般的場景,連忙拿起一件衣服,轉身看著嶽正問道:“主人,這件衣服可好?”

  嶽正冷冷地看著這一隻小獸,心中的暴戾越加洶湧,冷冷地開口道:“就這樣,轉過去,快點轉過去!”

  聽到這樣生冷的言語,想到那猶如撕裂靈魂一般的痛苦,她眼中閃過一絲乞求,淚珠泠泠而落,繼續哀求起來:“主人,饒了我,饒了我!”

  嶽正的腳步微微一頓,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雪白的肌膚之上,有

些地方有些青色,比如手腕和腳腕處,他微微一嘆搖了搖頭。

  “罷了,你是你,何非是何非,不過你老子的罪還是有你受的!”嶽正感慨著開口說道,何瑄雲一聽,連忙應了下來。

  他兩指挑起她的螓首,對著她的紅唇就是一親,何瑄雲心中微微一驚,連忙感嘆道怎麼他不嫌棄的嗎?昨個可是......

  “幫我更衣吧,就你手上的這一件!”嶽正瞟了瞟她手中的白色長衫,莫名一笑地開口說道。

  何瑄雲這些日子,已經從雪緲和月緋那學會了伺候人的種種,自然是熟絡地幫嶽正穿起衣裳來。

  待到衣衫俱全,嶽正對著不遠的姚貞笑著說道:“貞兒,此事我已明瞭,此女勿要太過為難於她。”

  說罷,嶽正輕輕推開房門走了出去,姚貞聽到嶽正的言語,她也是早有預料,便輕輕點了點頭,再次一嘆道:“雲奴,那邊有你的衣裳,你且穿起來吧!”

  “謝過主母。”何瑄雲連忙跪謝道。

  姚貞繼續看了看她,心中暗道終究被夫君看出來了,也是,他那般聰明的人,昨日恐怕只是被野火衝了頭腦吧,今天清醒自然能看出她的伎倆。

  “你也是個運氣好的,若是他人,必然是個殺母存子的結局,你也算留了條命,不過未來是福是禍,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姚貞繼續冷聲說道。

  她輕輕穿起自己的藍色紗裙,眼眸之中猶如寒冰一樣,何瑄雲聽到姚貞這般言語,她不是蠢女人,連忙匆忙跪在了姚貞面前。

  “對於他和我而言,你不過是件工具,不過我想的是用之則棄,不過夫君似乎有些憐香惜玉了,呵呵,也算是你的運道了呢!”Xxs一②

  “往後,還有好日子等著你呢!”聽著姚貞言語中的話,越來越冷厲,何瑄雲連忙埋下了自己的腦袋,趕忙開口認錯道:“主母,雲奴錯了,雲奴錯了。”

  “說,你錯在哪裡了?”姚貞冷冷地問道。

  何瑄雲也是呆了,我哪裡錯了,我這般被你們兩個折磨,我怎麼知道我哪裡錯了,她喃喃開口說道:“我不該哭泣,拒絕主人的要求。”

  “呵呵!”姚貞陰冷一笑,輕輕蹲了下來,直接挑起她的臉頰,開口解釋道:“你做的沒錯,但讓我心中不舒服,這就是你的錯了!”

  聽到這樣的言語,何瑄雲心中一寒,面無表情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只見姚貞直接站起,手中猛地聚起一小塊冰片,直接打進了何瑄雲的任脈大穴。

  “啊,好冷,主母,好冷!”

  何瑄雲只覺得渾身冰寒,牙齒不住地顫抖著,靈魂深處散發著一陣陣的冰寒,她的指尖像是進入了零度之下的空間,這樣的極寒慢慢往她心臟蔓延著。

  原本還稍稍有些血色的臉頰,只消兩息的時間,就直接變成了蒼白的模樣,她只覺得自己的靈魂就要窒息了。

  眼神之中滿是乞求,她渾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她不明白溫暖的南國,為甚麼有這樣的冷意,按理說沒幾個冰系的修士的。

  察覺到她的氣息越來越微弱,姚貞手心又朝著何瑄雲一吸,藍色森冷的冰片在虛空之中緩緩形成,把她身子裡的寒氣慢慢抽了出來。

  過了好幾十息的時間,何瑄雲才恢復了一絲絲體力,她費力地開口道:“主母,雲奴錯了,雲奴錯了!”

  “你要記得,夫君讓你做甚麼就去做甚麼!不得拒絕,否則就去死吧!”姚貞冷冷地說道,衝著房門外拍了拍手,門外的雪緲和月緋連忙進來。

  “替她穿好衣服,拖回去休息,別讓她死了,老爺也還算看重她。”姚貞冷冷地吩咐道,她玉手衝著那邊地面一招,幾張染血的毯子直接被她收走了。

  “是,姚姐姐。”兩女連忙答應道。

  姚貞一揮藍衫,就向著嶽正的書房走去,六郡的瑣事完全掌握在她的手中,她能感知到權力帶來的樂趣,這是她多年未曾體會過的。

  目送著姚貞離去,

何瑄雲一下子癱軟在地上,雪緲看著她肌膚上的青紫顏色,她那絕美淒涼的嬌容,隱隱讓她也有幾分嫉妒。

  “姐姐,她也挺可憐呢,家人都死絕了,也得不到老爺的憐愛,你看看她身上,老爺可從來沒對咱們姐妹這樣呢!”月緋輕笑著說道。

  “何姑娘,自己可還能走路?”雪緲輕聲詢問起來,只見何瑄雲微微搖了搖頭,剛剛她還能走,可是經過姚貞的寒氣一凍,整個人的身子都有些僵硬了。

  月緋輕輕蹲下,要把何瑄雲扶起來,不想剛剛觸到她的手掌,她就驚訝地說道:“呀,何姑娘的肌膚好冷好冷。”

  “姐姐,快去咱們的房間,拿件衣服,再拿個毯子過來。”月緋連忙衝著雪緲說道,雪緲見何瑄雲面色不對,連忙走到她們自己的小院拿東西了。

  兩人花了一番功夫,才將何瑄雲扶回了自己的房間,輕輕將毯子給她蓋好,看著她默默流著眼淚,她們兩個人也不知該怎麼安慰。

  “何姑娘,好生休養身體,日子會好起來的,老爺不是薄情的人,既然他已經收納了你,不會任你這般悽苦的。”月緋硬著頭皮說道,看著何瑄雲淡漠的眼眸,她頓了頓也沒再說下去了。

  “妹妹,去跟門口的丫鬟說一聲,讓她們看著她,我們去修煉吧!”雪緲看著月緋,直接開口說道。

  “也好,我的《冰鳳劍法》還有幾處不明,正好向沈姐姐請教請教。”月緋輕聲說道,言語中盡是對沈浣溪的羨慕。

  聽著她們兩個的對話,何瑄雲想到自己的功法,連忙執行起來,只覺得自己的經脈一陣晦澀,一行氣就感覺到一絲陰冷的寒氣衝出,直讓她打了個寒顫。

  “哎!”何瑄雲嘆息一聲,她有些驚恐地撫了撫自己的肚子,不知道自己是個怎樣的結局,或許這就是因果吧,若是沒有逃出來,落在蠻人手中......

  她胡思亂想著,突然想到自己的父親,臨走之時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雲兒,若是有機會就去老宅看看吧,希望祖宗庇佑你!”

  祖宗?老宅?那是哪兒?是北涼郡還是桑木郡,是了,是北涼郡,記得爹爹帶過她去祭祖過,那是個荒涼的大山,爹爹站在山口就跪,跪了許久許久。

  記得山口處還有個破敗的宅子,荒涼無比像是許久沒人居住了,父親曾說那就是老宅,他少時就在那兒成長的。

  北涼,悲涼,哎,我前途未卜,還想那麼多做甚麼呢?

  她輕輕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那裡分明就是滿滿的淚珠,又把毯子緊了緊,她才感覺到微微的熱力,最終沉沉地睡了過去。

  此時,嶽正走在花園之中,他向著整個郡城的北山看去,五行的功法已經四系九悟,現在就差土行了,直接化作虹光向著北山而去。

  高大的山原,嶽正站在了山原的頂部,他心胸豪放無比,掃視著下面的貢南大城,這就是他的城池,他的地盤。

  天邊高聳的雲氣在他意識的撩動之下,不斷變幻著形狀,他靈臺之上的不斷湧來的信仰之力,讓他靈臺的力量變得更加厚重。

  他有一種衝動,直接放開自己的壓制,讓無數靈氣沖刷他的靈臺,這樣他就能很快到達聖境了。

  對於強者而言,破境是件極為簡單的事情,但壓抑自己不讓自己破境,這往往是件極難的事情。

  目視著整個天地,山形之下他能感知到無數的厚重,《坤母經》的功法,在他腦海中不斷浮現,他不斷斟酌著其中的語句,於他而言,這本功法是他所修煉功法之中,最為晦澀難懂的一門。

  天地遙合,遠遠如一,冥冥地道,坤母視大地之變,始創此功,由凡化帝,遂成天地之唯一!w.

  嶽正回想著坤母的功業,傳說在坤母之前,人族一片混沌,是魔族、妖族的口糧,大地之上,無時無刻不在發生著災變,可是坤母成道之後,大地方才平靜,人族方得以休養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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