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一動,一縷金氣鋒銳出現在了他的指尖,對著沈浣溪的衣服一劃,寬大的道袍之下是天藍色的紗制小衣。
嶽正直愣愣地看著,他感知著她的氣息,輕聲說道:“等下我們分別行功,一定不能有任何差錯。”
蓋因這《天地陰陽和合交徵雙修法》,是分陰陽兩篇的,陽篇自然是男子修煉,而陰篇只是黑帝的臆造,根本沒有甚麼女修修煉過。
當然,或許有人修煉過,畢竟,現在陰陽宗的女修也是不少,至於她們是不是得了這樣的傳承,嶽正就不知道了。
他沒有猜錯,昔年黑帝在創功之時,確實找了無數對男女進行試驗,一遍一遍地完善這樣的功法,陰篇甚至要比陽篇還要強大,只可惜他當時所面對的只是一具“屍體”。
“好,我就陪郎君瘋上這麼一回吧,反正都要死了!”沈浣溪拋卻心中的矜持,一揚白髮甚至比嶽正還要果決。
“還不運轉陽篇?”沈浣溪連忙行氣,搬運了幾個周天,她突然覺得經脈似乎隱隱多了幾分生機。
嶽正看著她白皙的鎖骨,藍色的小衣蓋住了她的玉山,精緻的蝸臍眼兒,纖細的楊柳腰兒,嚥了咽咽喉,他運轉著那功法中的“陽篇”。
兩人肌膚相接,在這套神奇功法的作用下,兩人似乎經脈都連線到了一起,沈浣溪本來是經脈盡裂,可她的功力境界還在。
嶽正的經脈接續之後,她神識觀察下,竟然發現嶽正的經脈強度,竟然不下於巔峰時期的她,連忙運轉起《雲霧劍法》中的水行之法。
“你這甚麼品質的水脈之法,真是差勁的很!”嶽正環抱著她,兩人心胸相對,似乎能觀察出彼此的心聲。
陰陽兩脈和合,確實讓沈浣溪多了幾分生機,她眼眸如水,汪汪的情意直接流將而出,輕動紅唇道:“這是我雲霧劍法的水行術,怎麼?你看不上?”
“你等會,我傳你我的水行功法,這套水脈功法,我執行習慣了。”嶽正的經脈中,執行的是沈浣溪的功法,卻是和他的水神宮密錄一比,顯然是要差遠了!
沈浣溪的眼眸一亮,繼續運轉著“陰篇”,只覺得焦陽之脈處傳來陣陣熱力,似乎在她的下丹田裡刺激著她的生機!
“你真是個流氓!這個時候了,還不忘風流快活!”沈浣溪抱著他寬厚的脊背,情動之下直接咬了下他的肩膀。
“浣溪,浣溪,別鬧了,牽動你的傷勢就不好了!”嶽正撫著她後背的傷疤,緩緩安撫著她的心緒。
靠著她的耳朵邊兒,看著她紅彤彤的耳墜兒,他也有一絲的興奮,看得出來她的身體似乎在緩緩好轉。
“浣溪,你且聽好了,水脈天地之本也,人體觀之,先天之本在腎,腎應北方之水,水為天一之源,人之有尺,猶如樹之有根......”.
聽著嶽正的功法,她的眼眸不斷地變亮,直接用嶽正的經脈運轉起此功法來,兩人和合之態,相當於嶽正的丹田,就是她的丹田一般。
聖境的修為驅使著嶽正的經脈,那水神靈氣運轉的速度,比昔日之時快了百倍都不止,一道精純的水行法力,從沈浣溪的丹田處湧出。
她面色赤紅,咬著嘴唇問道:“人之有尺....你的尺子亂動甚麼呀!嚶嚶!”
“呵呵,我可是修煉了這功法許久呢,不過是教教你罷了。”嶽正見她似乎慢慢好轉,言語動作也開始放肆起來。
她的螓
首靠在嶽正的耳邊,細聲細語地說道:“嶽郎,好好地療傷吧,等浣溪好了,任你施為便是了。”
“現在你顧忌我的傷勢,又有些放不開!”沈浣溪輕聲說道,越說整個人的臉蛋就越加的紅了。
嶽正的大手撫著她的後背,驚訝地發現,她後背已經結了痂了,驚喜地說道:“浣溪,浣溪,你後背已經有傷疤了,離好了不遠了。”.
沈浣溪一聽,卻是有些不悅了,蹙著眉頭說道:“別人都是粉背如玉,為甚麼我要有傷疤,你且靜心,我繼續用你的經脈修煉!”
說罷,嶽正只覺得水神宮靈氣運轉得更快了,一道道靈氣在沈浣溪的控制下,壓縮轉化為法力,匯入到了她的丹田之中。
《天地陰陽和合交徵雙修法》果然是一門奇功,嶽正因為修煉鍛體之術,外加修行了無數上古功法,整個血肉生機無限。
他的生機緩緩向著沈浣溪渡了過去,刺激著她已然有些枯槁的軀體,重新煥發著生機,嶽正此刻動也不敢動,看著沈浣溪的髮根處,已經有了點點的黑色,他心上更加愉快了。
原本蒼白的面容,已經恢復了幾分血色,乾癟枯敗的肌膚上,似乎又恢復到之前神光瑩瑩的狀態了。
她緊閉著雙眼,嶽正的生機刺激著,借用著嶽正的經脈修煉著,她本就行將散功,現在一換功法,等於是在散功重修。
可她靈臺的境界還在,所以修成的亦是水行法力,幾個周天下來,水神宮密錄的效果之下,卻是讓她比原來更為厲害了。
嶽正看著她如墜入凡塵的仙子,她緊緊抱住他,似乎像個女妖精一般,在吸食著他的精、氣、神,他願意一直這般下去,永遠永遠抱著鮮活的她。
她飄雪的髮絲,好像在慢慢恢復著,黑色從髮根處開始蔓延,白息之後,整個頭髮重新變成了昔日的模樣。
嶽正瞪大了雙眼,即便是他的氣息已經微弱,他亦是無悔的,只見沈浣溪張開了雙眼,看著嶽正說道:“呆子,快些運轉功法,我把元氣反哺給你。”
她抖了抖頭髮,後背上的疤痕簌簌而落,嶽正大手再一撫,卻是光潔如新,幻宗聖境和毒宗聖境造成的傷口卻是已經消失了。
嶽正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似乎到了小時候母親的懷抱之中,渾身的靈力亦在飛速的恢復著,就連心頭的異火也在恢復。
他愣住了,看著面前的沈浣溪,心下複雜無比,剛剛引導功法的人是他,而現在卻是調過來了,沈浣溪開始引導他了,他感覺自己是被“逆推”了!
“趕緊的,運轉功法,陽篇溫養經脈!”沈浣溪將他推倒在樹樁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嶽郎,你也受傷了,趕緊的,讓浣溪幫你療傷。”沈浣溪這般說道,嶽正只覺得眼皮一陣沉重,他似乎疲憊極了。
看著上方的沈浣溪,他連忙問道:“浣溪,你可是好透了?”
“呵呵,黑帝倒是真做了件好事呢!這套功法果然玄妙,我現在全身經脈已經修復,生機渾然,萬厄不侵,你看我是有問題的樣子嗎?”
嶽正振了振精神,看著她三千青絲如瀑,嬌軀雪白滿是神光,他終於鬆了口氣,感恩黑帝,我的浣溪終於救回來了。
也算是三法合一,他一直在修煉的《青帝經》,刺激了沈浣溪已然枯竭的生機,然後用黑帝傳承的《天地陰陽和合交徵雙修法》,沈浣溪靠著他的經脈修行。
中間,傳授她《水神宮密錄》,激發了她的先天之本,故而讓她在沉重的傷勢下,成功活了下來。
兩門大帝的絕學,一套上古的傳承,三者結合缺一不可,這般神奇的境遇,說出來恐怕誰也不會相信,也算是氣運使然,他們天生有緣!
沈浣溪反哺過來的元陰之氣,亦在滋補著嶽正的軀體,他剛剛借給沈浣溪的元氣,導致他自己虧空了好多。
現在所有的虧空,一掃而盡,另外他的水行修為,亦在不知不覺中拔高著,甚至在他迷糊之中,水行一脈的悟道詩,都已經寫成了!
源頭活水浪翻濤,淨化天光善法存。霧氣澤養氣韻生,潤田何故汲此成。源、浪、淨、善、濤、霧、澤、潤、汲,水行九悟成!
原本他自己已經悟得五味,而沈浣溪借他的經脈修煉,一下子將她的感悟,分享給了嶽正,所以水脈就這樣稀裡糊塗的成了!
看著渾身藍色神光環繞的嶽正,沈浣溪卻是一陣苦笑道:“我辛辛苦苦悟道,卻是便宜了你!”
她也算是雲劍閣的高徒了,昔年也是悟了不少水行之特性,才突破到聖境的。w.
他沉沉地睡去,也不知道後面沈浣溪做了些甚麼,只覺得自己是沉痾盡去,整個人的靈氣亦在快速恢復著。
沈浣溪等了好久,把脈都把了好幾次,察覺到他終於是恢復好了,這才緩緩離開了他,自顧自地穿上衣服,看著嶽正的臉頰,心中是越發愛極。
一夜,無話,透明的水罩之下,就連月亮都不知發生了甚麼。
嶽正睜開了雙眼,直接從樹樁上爬起,四下檢視著尋找著沈浣溪的人影兒,看到一藍衫人影坐在一處蒲團上,他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你醒了?”黃鸝清脆的聲音響起。
明麗異常的沈浣溪,緩緩轉過自己的頭來,剎那間,如山上清泉流湧,恰湖中白蓮綻動,嶽正看著她久久不語,兩人直接愛意流轉。
沈浣溪壓制不住心頭的愛意,直接衝過來抱住了他,口中喃喃地說道:“嶽郎,嶽郎,人家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嶽正亦是大笑著,撫著她的青絲,緊緊抱著她的身軀,看著樹樁之上被剜掉的一塊,心中更是暢快無比。
即便是歷經千般險阻,萬般無奈,你這個嬌俏的道姑,終於是我的人了!
“浣溪,你昨天夜兒裡,答應過我甚麼?”嶽正調笑著,言語中滿是明知故問的意思。
“你這猴急的,這可是大白天。”沈浣溪羞紅了臉頰,直接拍掉他作怪的大手,有些嬌嗔地說道。
嶽正擺了擺手,繼續說道:“大白天怎麼了,大白天多好,亮堂,看得清楚些!”
沈浣溪直接抓住他的大手,連忙說道:“嶽郎,嶽郎,好夫君,快罷手吧,咱們這是來了哪,你知道嗎?而且你還有軍務在身,萬一你不在......”
聽得沈浣溪的提醒,嶽正也是一個激靈,直接說道:“是了,是了,趕緊回去,否則我下落不明的訊息一出,不知會引發多少的餘波呢!”
看著自己的衣裳,嶽正有些感慨地問道:“我記得我的衣服明明壞了啊,是浣溪幫我換的吧!”
沈浣溪紅著臉,低下了頭輕輕點了點,嶽正直接一攬她的腰肢,笑著說道:“夫人做的不錯,下次,我還找你幫我穿!”
“嶽郎,你能不能正經些啊,好歹也是朝廷二品的大員了......”沈浣溪有些無奈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