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正抓著沈浣溪的小手,像是一對夫妻一般,向著肅山之上走去,據稱那個妄圖挑戰嶽正的妄人,卻是立於肅山之上。
高聳的肅山,卻是植被並不是很多,整個山上似乎也沒甚麼飛鳥,肅殺的氣息,環繞著此處的山峰。
“走吧,哥!”
沈浣溪紅著臉開口道,一邊說著,一邊還瞪了嶽正一眼,也不知哪裡的怪癖好,明明歲數比人家小許多,還硬要人家喊他“哥哥”!.
“走,我們上山去,我的好妹妹!”
嶽正調笑地說道,生怕她惱羞成怒,還抓緊了她的手掌,這般不著調的言語,卻是驅散了一些此處的肅殺與蕭條。
一步一步的石梯,一個灑掃之人也沒有,任憑落葉落滿了山道,極目遠眺看著上方肅山派的山門,嶽正已經察覺到了些不對。
走到了山門的牌坊下,看著上方碩大的“肅山派”三字,嶽正一陣感慨,剛想繼續向上走去,卻見上面匆匆走下一人。
“客人何處而來?”那個年輕道人面色有些慌張,忙不迭地詢問道。
“從來處而來。”嶽正笑呵呵地打著禪機,道人面色一苦,卻是繼續問道:“往何處而去?”
“自是往去處而去。”
年輕道人也是無語至極,看著面前的一對男女,苦笑著說道:“您若是要找那魔道之人,對面的山峰就是。”
“肅康郡守還活著嗎?”嶽正繼續問道。
“活著,活著,我們兩位師兄上前挑戰的時候,那黑袋袋還在動呢!”道人見他渾身貴氣,忙不迭地回答道。
“你們兩個師兄還活著?”嶽正心神一鬆,連忙詢問道。
“活著自然活著。”
道人繼續回答道,此時,肅山派的山門之內,卻是一片平靜,兩名黑衣老者作奴僕打扮,在廚房中燒著火。
若是有人會唇語,必然能看出他在說些甚麼:“媽媽的,這兔崽子也太謹慎了,小孟說了,一定要他和小孟動上手,咱們再出手。”
“別唸叨了,趕緊來給肅山派做飯。”三長老看著不停碎碎唸的四長老,亦是唇齒微動,這般傳音道。
四長老眉頭一皺,猙獰地傳音道:“做甚麼飯,奶奶的,爺爺給他們做斷頭飯!”
說罷,老魔直接從懷中拿出一瓶毒藥,這是毒宗出品的香飄醉,放入一滴到飯菜之中,卻是能讓飯菜更香了,但也極為致命!
“啞老,啞老,趕緊的,把飯菜給仙師們端過去。”四長老粗豪地叫喊著,那佝僂著身子的魔頭,亦是魔道中人假扮。
扮作啞巴的那人,衝著四長老眨了眨眼睛,衝著另外幾個下人揮了揮手,就要把東西向著弟子居抬去。
大部分天境弟子都能保持一段時間的辟穀,但凡境弟子可不能不吃,否則根本無法持續地打熬身體。
“天青之道,在於陰陽之明,我道行之宗,以陰陽之法修之,融天地清靈之氣,或能成其大。”
坐在那兒講道的道人,卻是由陰陽宗的聖境假扮,他一身的陰陽道法,只要將深層的魔氣遮掩起來,就和道門之人無異。
他自稱道盟道行宗之人,來此只為訪友,結果肅山派的聖境掌門居然不在,其派中弟子倒是熱情,卻不料請進來一個“死神”。
看著啞老拿著一個飯盒走進,指了指飯盒,又指了指一旁的居室,道人一揮拂塵,笑著說道:“今日講道就至如此吧,眾位道友可去用飯了。”
“多謝前輩。”肅山派的弟子,恭敬地行了一禮匆匆而出。
啞老將食盒放在了道人的面前,衝著道人眨了眨眼睛,道人亦是一笑而回之,整個屋子內滿是莫名的意味。
飯堂之內,一個老者緩緩給眾弟子分發著飯食,突然想起了甚麼,對著其中一人說道:“好像還沒通知知客的那小弟子吧。”
他的聲音好似有
一股魔力,肅山派的一個弟子,也是直接站起來說道:“我和知客熟,我這就去叫他去。”
說罷,這人匆匆向著山門而去,推開半掩的山門,對著還在跟嶽正兩人說話的小道喊道:“知客的,開飯了,快回來吃飯吧!”
“兩位客人,我們師兄受了傷,卻是無人招待,兩位確實抱歉了。”知客行了一禮,匆匆折返向著山門而去。Xxs一②
“我說吧,沒甚麼異狀的。”沈浣溪看著那山門,笑著對嶽正感慨道。
嶽正點點頭,剛剛那兩人分明是凡境的修為,卻是道門的心法,一股平和的氣息,在他們丹田流轉。
剛剛嶽正也是用了他心通,這個小道士確實說的都是實話,而且山門內也沒甚麼異狀,可他哪裡知道,那些魔人聖境最善偽裝,扮作他人的模樣,確實無人能發覺。
更別提其中還有一個幻宗的高手了,這般施為之下,整個肅山派亦沒有察覺到周圍的不對勁。
“恐怕是我多心了!”嶽正微微一笑,攬著沈浣溪的腰肢緩緩下了山,向著對面的山頭走去。
向著光禿禿的山峰走去,嶽正蹙著眉頭,心中滿是緊張,他總感覺到哪裡不對,但細想之下,卻是哪裡都沒問題。
山峰的大石頭上,孟立祀渾身裹著黑布,旁邊的肅康郡守被他五花大綁地扔在地上,嶽正緩緩走上山來。
孟立祀殘忍的眼中,終於有了笑意,終於終於落到了我的手中了,該死的狗東西,身上肯定有秘密,或許戾帝的傳承也在他手中!
“朝廷的狗官,可敢與我一戰!”孟立祀粗著嗓子,大聲地呼喊道。
“浣溪,用你的氣息壓制他。”嶽正卻是謹慎,連忙向著沈浣溪說道。
“好的!”
聖境四階的氣息,將孟立祀牢牢地壓制住,他渾身有些動彈不得,咬著牙齒惡狠狠地說道:“你這賊子,仗著別人的修為,算甚麼本事!”
等了許久,卻是無人出手,嶽正一陣詫異,心道難道沒有埋伏,想到這裡,他向著山上走去。
另一邊,肅山派中,所有的工具人已經完成了他們的使命,所有吃過飯食的弟子,眼神中都透著迷醉之色,如同喝醉了一般,軟軟地躺了下來。
負責發飯的僕人一驚,剛要大喊甚麼,其中一人魔眼一閃,這些僕人亦是跟著身軀一軟,都倒在了地上。
穿著伙伕模樣的三長老、四長老,另外加上扮作啞僕的老者,還有那個慈眉善目的道士,他們一個個推開天境弟子的房門。
卻是一個個都不堪一擊,臥榻之上的肅山大弟子,看著面前的魔人,看著四長老直接挖出他的心臟,卻是一陣憤恨。
嶽正也看到了憤恨的眼神,他也沒有在意麵前的黑袍人,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肅康郡守,手心一動那人渾身的繩索全斷。
一斷之下,肅山派中的五人,瞬間有了反應,五道黑氣沖天而起,向著肅山的主峰而來,嶽正倒是沒注意到這些。
他詫異地看著面前的肅康郡守,只見他已經是七竅流血,兩隻手不斷地掙扎著,似乎極不甘心就這樣離開這個世界。
“嶽郎,快走!”沈浣溪飛馳而來,大聲嬌喝道。
他終於感知到了五大魔氣,臉色瞬間鐵青,心神一動拔出金烏赤火刀,就向著面前的孟立祀砍了過去。
“嶽狗,爾敢!”四長老一聲暴喝,一道黑漆漆的大手飛快而來,總算是擋住了嶽正的倉促一擊。
“雲霧隱隱劍一。”沈浣溪一聲嬌喝,巨大的雲霧之劍憑空而生,向著四長老就直接斬了過去。
四長老粗豪的臉上,卻是一個緊張,卻見三長老出手了,他黑衣颯動渾身包裹著魔氣,看著沈浣溪滿是殺意。
“死魂印,天地同枯,去!”三長老大聲呼喝著,只見他手指疾動,瞬間就打出了
一個印訣。
黑色印訣帶著無窮的死氣,對著藍湛的雲霧之劍包了過去,水行法力和魔道死氣在天空碰撞著。
“桀桀,原來是雲劍閣的沈仙子,在下陰陽宗秦歡浪,這廂有禮了。”
“幾位道友,殺了這嶽賊之後,能否將這沈仙子擒下,我願用靈石買下此女!”陰陽宗的道人一臉猥瑣的笑意,不停地盯著沈浣溪看著。
三長老卻是搖了搖頭,笑著說道:“人家可是劍聖四階劍心不染的境界,全力出手,就算是我亦不敢輕視。”
“還望三長老助我一臂之力!”那道人這般說道。
看了看那人衣袖之上的陰陽宗標識,三長老無奈地點了點頭,說道:“好吧,看在魔主的面子上,我就幫你這一回。”
“浣溪,你快走,不要管我!”嶽正聽著那人的汙言碎語,心中早已經氣急,向著沈浣溪大聲喝道。
沈浣溪降下身法,立在了嶽正旁邊,嫋娜聲而起:“嶽郎,看著模樣,怕是難以善了了,我們同生共死如何?”
“哈哈,想走?走得了嗎?”秦歡浪大聲笑著,對著天空一指,只見天上出現了陰陽二氣,整個山峰也被莫名氣息籠罩。
“哈哈,我的陰陽大陣一起,你們卻是出不去的。”秦歡浪大聲說道,言語中滿是囂張地說道。
孟立祀卻是也飛到了幾位長老的身後,他掀開了自己的兜帽,看著嶽正大聲狂笑道:“嶽狗,你終於中計了,此次你死定了!”
嶽正冷冷地看著他,心中一陣氣急,當初在魔帝之界就應該把這禍害斬了,跟他老子一樣,滿肚子的花花心腸。
“原來是你這狗崽子的計謀,敢害你爺爺我!等下老子拼著命不要,也要你死!”嶽正暴喝一聲,卻是準備進入“偽聖境”。
四長老一聽嶽正威脅的話語,對著孟立祀揮了揮手,笑著說道:“孟聖子,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此處就交給我們幾個吧。”
孟立祀一聽這話,也覺得十分有理,連忙向著五位魔道長老拱手一禮,運著身法如一道黑風,就向著遠處而去。
“老四,等下我們聯手對付那個娘們。”三長老看著沈浣溪的模樣,陰冷地說道。
“咱們不是要對付那誰嗎?”
“雲劍閣的人要拼命,我可不一定擋得住,你忘了以前典籍裡的?”三長老冷冷地說道,想起那些劍道的瘋子,他心中就一陣來氣。
“三位,那個嶽正就交給你們了。”
“你們三個聖境二階,不會連他都拿不下吧!”三長老笑著吩咐道。.
幻宗的長老,滿面紅光地看著嶽正道:“我等自當全力,三聖出手,我想他就算再神異,也撐不了多久的。”
明面上嶽正的戰績,是以天境打敗了聖境二階的皇甫韌,可皇甫韌是兵道之聖,自然單人實力弱,這三人若是單拿出來,亦是能打敗皇甫韌的。
“跟他囉嗦甚麼!死來,毒魔吐息,霍亂天地,死!”剛剛扮作啞老的人,是毒宗出身,他一出生就是毒息漫天,聲勢極為駭人。
“浣溪,你小心!”
說完這一句,嶽正決絕地迎向了那毒氣,他渾身紫火迸發,已然到了“偽聖境”的狀態,直接一招“炎陽滾海”迎了上去。
熾熱的火焰,是深紫色的炙烤著黑色的毒氣,沈浣溪見他已經鬥上了,一揚手中的白鞘劍,向著三長老就殺了過去。
若是有人遠遠細看此處的天空,就能看到這樣的異象,一片淡紫色的火光沖天,壓制了一團黑色的魔氣。
而另一片則是藍色的水汽,帶著凌厲的劍氣,向著下面的魔人斬了過去,嶽正和沈浣溪知道面前的境況,出手也是全力而去,毫不留情。
魔道五人,接到魔主的命令,亦是要帶回嶽正的人頭,一場你死我活的戰鬥,就這樣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