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些人怎麼回事,非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嗎?”大皇子葉理怒氣衝衝地說道,他看著出身魯泰路的這些屬官,心中似有烈火在燒。
不經過他的商議,直接推薦他去魯泰路鎮壓屍潮,關鍵是這班人還立了兩個月的時間,若是事敗,所有的事情讓他來承擔嗎?w.
“殿下勿憂,此事我等已有章法,循序漸進之下,此禍必能提早消弭。”崔盛向著大皇子一拱手,語氣輕快地說道。
“哦,你且說說,是個甚麼章程?”葉理挑了挑眉頭,向著崔盛和溫新群詢問道。
崔盛一襲白衣,倒是長得豐朗神俊,他自信一笑,用著溫潤的言語說道:“前次,週中書讓我去靈藥宗談靈藥份額之事,倒是和青揚子掌門有了些交情。”
“我已派人聯絡靈藥宗,一方面請他們煉製克敵之藥,另一方面也在聯絡道盟,我們東方豪族不少的弟子也在北方修行,待到他們齊齊南下,屍亂必平。”
聽著崔盛的言語,葉理也不是十分相信,但現在他也只能依靠這些東方豪族了,展顏一笑道:“崔大人此言有理,既然如此,那我就隨你們跑一趟魯泰路。”
兩日之後,葉理立在魯豐郡的城頭上,看著東面的滾滾屍潮,聞著東面飄來的屍臭,隱隱有些腿軟。
整個魯泰路共有九郡,地處京畿東南方位,東臨東天之海,南接鄞南之地,地力肥沃人口眾多,此次屍潮之禍,東面的蓬海、蓬煙、煙霞三郡受災最烈。
嶽正倒是詢問過沈浣溪,因她的家族沈氏,就是東方豪族中的一員,本來想詢問要不要去協助煙霞。
卻是被她果斷拒絕,理由倒是充分的很,東方魯泰素來是東方豪族的魯泰,不需要他人的幫助,此次屍潮對他們而言,或許只是多年的慣例罷了。
葉理本來也是相同的想法,可是來此一看卻是完全不是這個樣子,整個魯豐郡的城牆已經被衝擊了多次,整個城牆之上都是黏糊糊的液體。
不知道是喪屍的血液,還是甚麼東西留下的,整個城樓上計程車兵,卻是有不少都染上了屍毒,崔全郡守為了郡城的安危,這幾日已經處決了不少的郡兵。
“此處囫圇地,高牆無潔處。魯豐何堪守,心中實忐忑!”葉理嗟嘆一聲,卻是不知道再說甚麼了。
地處京畿正南的魯豐郡,都被搞成了這幅模樣,更別談整個魯泰路是個甚麼模樣了,葉理心中一寒,卻是不知道該如何了。
整個魯泰路以魯豐郡為界,東面的蓬海、蓬煙、煙霞、泰瑞四郡都被攪得一塌糊塗,魯東之地上,卻是一片屍國,僅餘下四座大城,牢牢護住其中的人類。
“崔郡守,我卻是聽了你族兄的言語,才親自來此督軍的,但看看外面的情況,不容樂觀啊!”葉理向著崔全抱怨道。
“魯王殿下請放心,我城池之中依然有郡兵三萬,另加世家大族的奴僕兩萬,其中還有兩位聖境族長,卻是能保此地無憂的。”崔全繼續安撫著葉理,給他不少的信心。
葉理的護衛,皇族宗室葉鎖蛟,直直地立在了城樓上,看著外面的情況,滿面的擔憂,看了看葉理,也是開口安撫著。
他是聖境三階的修為,自然能感覺到外面屍潮的龐大,自顧自地開口對葉理說道:“魯王殿下,若是城頭有失,鎖蛟就算拼著性命不要,也要把您護送到傳送陣。”
“族叔,先別急著說喪氣話,目前看來魯豐暫時應該是安全的,但東面四郡不知是怎麼個情況了。”
葉理能受封一字王,自然不是無能之輩,看著城外的情況,卻是對魯泰路東面四郡的情況,起了些擔憂之情。
東面蓬海郡的城頭,高湛歡立在城頭之上,大手一揮間無數水行法力,向著城下,漫卷而去,黑色似乎有著強大的腐蝕性。
濺射到了喪屍的身上,那一個個喪屍直接就化成了屍水,另外兩面的城牆上,亦是有高氏的聖境長老護持著城牆。
圍城四面,三面由高氏負責,一面由李氏負責,四名聖境看起來遊刃有餘,但高湛歡心中卻是擔憂滿滿。
按照和屍宗的協議,不應該有這麼的多的屍體,再這樣搞下去,誰來幫他們挖礦、誰來幫他們種田!
“渤發之浪,天水擊之,化!”
高湛歡站在高高
的城牆之上,雙手十指疾動,玄妙的氣息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深藍色的水浪,猶如天上而來的神波。
如同滌盪人間的神水,沖刷著大地的汙濁,猛地向著大地漫卷而去,無數的喪屍被淹沒,幾下浪擊之後,整個殘軀就化成了液體。S壹貳
汙濁的氣息殘存在液體之中,將深藍色的液體慢慢變成了黑色,高湛歡心中更是發寒,他水行的法力衝擊,按理不會被屍毒汙染,但是現在卻讓他擔憂不已。
看著下面的黑氣,他連忙再次調動起丹田中的法力,兩條大袖鼓盪,眼神堅決地看著城樓之下。
雙掌向前一推,前面的黑浪被後面的深藍浪花捲動,不住地向著東海的方向而去,高湛歡也顧不得未來的海貿了。
眼下的當務之急,就是要把面前的屍潮解決掉,另外兩個高氏聖境,一人負責北門,另外一人負責南門,他們也是學著族長高湛歡的法子。
不斷地把屍僵,用高氏的水行功法,向著東面的方向推去,高湛歡的法力明顯比另兩人渾厚得多,他也再次捲起浪花,向著東面而去。
可李氏的聖境,卻是倒了大黴,李氏的聖境善用金系法力,但來來回回都是用金劍,一個個地殺傷。
消耗的法力不少,但所產生的戰績卻是不如高氏聖境多矣!
“你們兩個去幫一幫李家的劍仙。”高湛歡直接向著兩邊的長老囑咐道。
兩家齊佔蓬海郡城,高氏為大、李氏為輔,此時候卻是守望相助的時候了,按照聖境人數,瓜分蓬海郡之利。
這邊蓬海郡打得正歡,那面的蓬煙郡亦是如此,倒是煙霞郡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同,煙霞郡為魯東四郡中地域最廣,人口最多的一郡。
沈氏、盧氏、何氏三家,平分煙霞郡之利,而四面八方湧來的屍潮,卻是將煙霞郡城攪得如同一葉扁舟。
“盧兄、何兄,我等布三才之陣,以護煙霞郡城吧!”沈溪澈開口說道,卻是讓盧定基和何拙面色一苦。
盧家家主盧定基搖了搖頭,看著沈溪澈的眼睛,笑著說道:“沈家主,這三才陣是我們三家的立身之本,煙霞郡未到山窮水盡的時候,何必動用此陣。”
“下面卻是有不少的外人,先讓他們拼殺一陣吧。”何拙開口說道。
只見煙霞郡的城頭,卻是不少城外宗門的弟子,在不斷地拼殺著,一個短衣打扮的修士,手中提著一把黑鐵長刀。
猛地向著爬上城樓的喪屍一刀劈砍了過去,黑色的刀鋒伴隨著陣陣的熱氣,刀鋒卡在了喪屍的肩胛骨上。
把刀一拔,卻是一點也拔不出來,到底是小門小派出身的人物,修煉的功法都是極為普通的功法,和喪屍的戰鬥中,卻是沒甚麼優勢。
後頭就是兩隻喪屍衝了上來,腐臭的味道直接把那漢子燻得快吐了,只見腐爛的皮肉貼在屍體上的骨頭之上。
有些傷口的位置,還不時地向著地上,滴落著莫名的粘液,看著面前人形的怪物,他們有些黝黑的臉上,滿滿的都是驚恐。
“那些人卻是有了黑氣,要是再不拔除,恐怕也要變成喪屍了。”沈溪澈感慨著說道,卻是讓旁邊兩人眼神一緊。
“老沈啊,咱們的避毒丹卻是不多了!”
“我們還是要留點給自家弟子吧!”
盧何兩家的家主,卻是對著沈溪澈感慨道,這讓沈溪澈也有了沉思了,他無奈地說道:“也罷,也只能如此了。”
“老沈啊,這本來就是約定俗成的規矩,凡人如雜草,平時也需要割一割的。”何拙開口說道。
沈溪澈卻是想到了祖上,確實也是如此的狀況,反正隔一段時間,這魯泰路的大地上,就會出現一陣這樣的事情。
“想開點,老沈,我們到了聖境,自然和這些人是不一樣的,這次魔道的手筆卻是大了,整個煙霞郡城外的凡人卻是空了。”
“到時候,廣袤的大地都是我們三家的,你想想那麼多的土地、礦山,都是我們的,這是多大一筆的收益啊。”盧定基也是向著沈溪澈勸說著。
聽到這話,沈溪澈也是想開了,立在天空之上,淡淡地說道:“天下百姓恰野芒,一茬更有一茬收。今朝冷眼看天割,他年沃土猶帶腥。”
“帶腥的土地好,靈氣足啊!”何拙感慨地說道。
“去他孃的喪屍,
竟然敢殺我何氏弟子,去死吧!”何拙剛剛還淡定的面容,一下子變得猙獰起來,看著一個何氏弟子,一不小心被殺,心中卻是怒了。
黑灰的大袍向著東方的城頭一揮,熾熱的黑炎將無數的喪屍燒成了飛灰,一時間,城頭直接一空。
一些城外的散人,看著高處的何拙,卻是有些敢怒而不敢言,不少的散人亦是活活被此黑炎燒死。
能夠在屍潮之中,逃到此地的散人,一個個自然手中都有些硬貨的,可是今天卻莫名其妙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中。
“盧兄,你看看那些人看我的眼神,是不是好像一條狗啊!”何拙卻是神眼如神,看到了那些人不善的目光。
盧定基是個白衣中年人,有些微胖,手中拿著一把摺扇,看著那些桀驁的散人,心中頓時有些陰鬱。
站在天空,向著地上人群中一扇,摺扇只是輕動,卻是勾起了天地間的風系法則,那些不屬於三大家族的散人,竟然身軀向前一突。Xxs一②
直挺挺地向著屍群的地方衝了過去,那些人一時間大駭,猛地看向上空惡狠狠地咒罵道:“聖境蛀蟲,蛀蟲啊!”
幾十個散人,看著面前的喪屍,有幾個剛烈的不願意那般死法,卻是猛然自爆了,轟隆的震響,卻是把城牆上清空了一大片。
“呵呵,看吧,這些人還是有些作用的!”盧定基看著這些自爆的人,卻是心中一笑,這般剛烈卻是省了不少事情。
“可惜,咱們沒有魔道惑心的手段。”
“若是有這樣的手段,咱們鼓動那些人,全部去自爆,卻是喪屍之禍就能解了。”何拙感慨地說道。
沈溪澈聽了這話,卻是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了,看起來還是浣溪適合統領家族啊,她這人心比他硬多了。
“怎麼回事?”沈溪澈看著南門之上,卻是出現了一陣騷動。
“這幫散人,真是該死!”盧定基大聲喝罵著。
幾個散人看著同伴的死狀,直接拔出刀來,向著三大世家之人砍了過去,一時間城頭之上大亂。
喪屍向著人類衝去,人類之中卻是分成了兩派,一派是世家子弟,他們功力高但卻無多少廝殺經驗,另外一派是城外的天境散人,雖然實力不高但一個個都十分悍勇。
“衝啊,殺啊,世家不讓我們活,我們自己找一條活路,往傳送司去!”一人舉著長刀大聲呼喊道。
站在上方的盧定基卻是大怒,又有兩個盧氏弟子,被人砍傷,對著那個叫囂之人異常不滿。
眼神鎖定了那個人,手指朝著那人遠遠地一彈,城頭之上那人突然覺得全身一懸,向著遠遠的大地之上落去。
看著地上垂涎欲滴的喪屍,他一陣的絕望,如果有重來一次的機會,他絕對不願意再做那個出頭鳥了,這始終是個殘酷的世界,沒有實力......
重重地落在了屍潮堆中,他只覺得渾身劇痛,無數鋒利腐臭的手掌向著他的身體上抓了過去,幾息之後,此地唯餘了一攤爛肉。
血液浸透了大地,濃重的血腥味久久也無法散去,城頭上的三人一番合計之後,卻是讓人把郡尉叫了上來,讓他將此地的郡兵交上了城頭。
“三位家主,咱們郡兵已經被嚇破了膽,不敢再上城樓了。”郡尉感慨地說道,卻是讓三位家主眼神一寒。
“你可不要忘了,你能坐穩這個位置,可是全靠我們的幫助呢!”何拙開口威脅道。
“當兵拿錢,此時候就是爾等賣命的時候了。”沈溪澈也是開口這般說道。
“可是士兵都不願意啊!”
“砍幾個不願意的,其他人不就願意了嘛!”盧定基這般說道,卻是讓那郡尉心中一寒。
“郡尉大人,那煙霞郡守不太配合,已經被我們制住了,到時候他自會戰死,等到此間事了,您就是郡守了!”盧定基繼續威脅加誘惑地說道。
“這個,這個?”郡尉有些猶豫了。
“怎麼,我們三大世家的話,你都不願意再相信了嗎?”盧定基這般詢問道。
郡尉連忙點著頭,卑微地說道:“三位家主,你們且放心,我這就叫人上城樓。”
他匆匆向著城樓下面而去,不一會兒,就聽到城樓下面傳來了幾聲喊殺聲,百息之後,幾隊黑衣甲冑耷拉著腦袋,匆匆站上了城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