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枯槁,爛肉包裹的殭屍就這樣消散,十幾個衛兵也算是鬆了口氣,他們卻是感到身體有些僵硬,一時間身體似乎起了甚麼變化。
嶽正面色大變,冷峻的眼神盯著那十幾個士兵,手指疾動散射出十幾縷水神宮靈氣,打在了十幾個士兵的大穴之上。
看著那些士兵全身的黑氣,漸漸被藍光壓制了下來,水四金在一旁也是感慨道:“姐夫,這般厲害的屍毒,我卻是沒見過呢。”
“魔道三宗的合力,哪裡是那麼簡單的,屍宗的屍氣本就難以對付,另外加上白骨宗的骨淬,這才讓這些屍魔可以在白日裡遊蕩。”
“可是這屍毒之烈,卻是前所未見,一般而言,屍身處理之後,毒性應該已除,但剛剛屍身散為飛灰之後,他們依舊毒發,卻是罕見。”嶽正感慨道。
“多事之秋啊!”
“你們還能騎馬嗎?”嶽正看著他們,直接詢問道。
其中一人上前,有氣無力地開口道:“多謝大人,身體依然有些無力,可是卻要比剛剛要好多了。”
“馬匹勉強應該能上的。”那人說完連忙掙扎著向馬上爬去,卻是一個踉蹌差點栽下馬來,水四金一把將他扶住,有些擔憂地看著嶽正。
嶽正嘆了口氣,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瓶丹藥,給水四金遞了過去,一邊說道:“這裡有二十顆的祛毒丸,你自己先吃一顆,後面給他們服下吧。”
給出這樣的丹藥,他也有肉痛,周瑗君幫他煉製了這樣的丹藥,可卻是不知他有百毒不侵的能力。
水四金的臉色也隱隱有些發暗,他功力要比那些士兵深厚許多,若是給他時間,應該是能將屍毒逼出來的。
連忙服下青色的丹藥,然後又給其他幾個士兵喂下丹藥,水四金才舒了口氣,連忙說道:“姐夫,我們早些下山吧。”w.
他看著剛剛劇毒漫過的那一片,依然是心有餘悸,嶽正搖了搖頭,直接開口道:“我們服下的祛毒丹,卻是夫人特別煉製的,應該再無中毒可能。”
“倒是面前的毒土,需要儘快處理掉,萬一流落出去就不好了。”
聽著嶽正的話,水四金連忙將剩下的藥瓶遞上,和剩下計程車兵一起拜謝道:“多謝嶽大人活命之恩。”
嶽正擺了擺手,笑著安撫道:“無事,你們散開些吧。”
話音剛落,他單手對著那毒土之處一揮,大地似是轟隆一震,直接就陷落了一大片,剛剛的毒土直接就落在了陷坑之中。
心神一動,周圍的泥土緩緩向著中心填去,四周計程車兵一臉的羨靨,卻是感慨於嶽正這神乎其神的技法。
“都上馬吧,咱們回去。”嶽正笑著說道,馬匹倒是離的遠,卻是無礙,眾人連忙騎上馬向著山下行去。
回到軍營之後,嶽正卻是一個人在營帳之中呆了許久,靜靜寫了好幾份的奏摺,包括那份玉符,一齊發往了京中。
“岳父敬上,吾偶然入一地,察魔道異動,似是在煉製屍毒之藥,聞得蓬煙郡似有屍潮,請鎮惡軍入魯泰路,以壓東方之厄。”
周嚴在一日之後,卻是在蘭臺之上,看到了嶽正的奏摺,又細細看了看玉符裡的內容,卻是蹙著眉頭。
“天下怎麼這麼多難治之事,東方豪族、東方豪族啊,老夫本不想和你們對上,但又不得不對上啊。”周嚴感慨著。
“萬里長空總雲深,人間煩繞卻難解。生民之安當常思,豈能庸惰不作為!我是想作為,卻是掣肘頗多啊,趙兄,我卻是越發地理解你了。”周嚴在靜室之中感慨著。
那是一個漆黑的晚上,周嚴穿著黑色的袍服,無聲地走在大牢的甬道上,站在柵欄的外面,他看著攤睡在那兒的趙誠。
他永遠忘不了,趙誠用淡漠的眼神這般看著他,口中冷酷地告誡道:“要麼沉淪於濁流,要麼死在激盪的路途之上。”
“周兄,我就為了見你一面,才等到現在,你放心,我會在下面等著你的!”趙誠說完這句話,便直接就氣絕而亡了。
東方豪族、北地豪族、道盟諸宗,這些都是趙誠不曾觸碰到的區域,而他周嚴若是要一清天下,這些卻是不得不碰。
至於南方的鄞南之地,卻是在宗室葉華的手中,雖然葉謙掌握天下大勢,但卻是不如葉華在鄞南佈置了那麼
多年。
“時不我待啊,我且想個辦法,讓嶽正能對東方插上手。”周嚴蹙著眉頭,不停地思考著。
嶽正為了未來的大事,卻是不停地訓練著士卒,這一日,嶽正帶著眾多的手下,來了一場大練兵。
無數計程車卒身披黑色的甲冑,軍容齊整踏過平整的大地,發出一陣轟隆的聲音,天氣已經很熱,黑色吸熱卻是讓甲冑之下計程車卒汗流浹背。
旁邊的項雲舞接過嶽正手中的令旗,大聲嬌喝道:“軍容四分,東南西北四陣出!”
無數計程車卒不斷地挪動著,十萬人的軍陣直接分為了四塊,重騎兵、輕騎兵、步兵、弓兵,四列其陣揚起無數的煙塵。
旁邊的袁迪章還有賀輪,看著舞動令旗的項雲舞,卻是一陣的驚訝,這項莊龍的女兒,看起來有些本事啊!
令旗猶如龍舞,她繼續大喝道:“重騎在前,輕騎兩邊,步兵持盾居中,弓兵其後,令旗風動,齊動之!”
旁邊的紅衣軍,也揮舞著手中的令旗,董小宛有些羨慕地看著項雲舞,她只是郡尉之女,對於這種的大型軍陣,卻是一點也不精通。
只見黑甲的騎兵,向著前方衝鋒而去,他們揮舞著手中的長槍,假想著前方盡是敵人,兩側的輕騎也向著前方繞行。
後面的重甲步卒,行進的速度卻是不快,黝黑的甲冑擋住了他們的面容,若是能夠看到他們的面容,定然是汗如雨落。S壹貳
再後面就是一眾的弓兵,他們的負重卻是輕很多,因為是演習,所以只是拉弓並未搭箭,拉滿的弓弦確實能看出,一個個都是膂力過人之輩。
“舉槍前迎,刺擊!”運轉靈氣,項雲舞大聲高喝道,卻是讓她整個臉色漲得通紅。
黑甲的騎兵,轟隆隆地向前著,若是有人在天上看著這一切,怕是會驚詫於此軍隊計程車氣,一般這等天氣,不會有士兵願意演習的。
也是因為最近這段時間,嶽正卻是向著朝廷申請了不少的餉銀,因為北地治安卻是好轉太多,另外冰封靈脩也被他們剿滅。
兩重功勞疊加之下,兵樞院也撥發了不少的餉銀,而嶽正也是大方,自己分文不取,全部分發了下去。
其他的將領,看著嶽正這樣的大方,覺得自己也不能落於人後,直接也是紛紛學著嶽正的模樣,所以一時間軍中士氣大振。
“殺,殺,殺!”轟隆隆的馬蹄聲,伴隨著士兵的喊殺聲,直讓天上的飛鳥疾躍,都不敢呆在這一片了。
“嶽大人,項夫人這指揮能力,卻是不下於我等啊!”袁迪章騎在旁邊的馬上,一臉笑意地讚揚著。
嶽正擺了擺手,謙虛地說道:“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只是天境而已,哪裡比得上兩位將軍。”
“呵呵,若是夫人到了聖境,怕是就沒我們兩個的事了。”賀輪也是跟著恭維起來,卻又是讓嶽正一笑。
“騎兵尖刺,錐形而擊,騎將為先鋒!”項雲舞又是大聲呼喝著,此時,她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了,看著遠處的陣勢,她也是欣慰不已。
只見王恩作為先鋒官,提著手中的長槍,作為錐形陣的錐眼向著前方衝鋒著,身後則是跟著無數的重甲騎兵,聲勢極為駭人。
他揮舞著手中的長槍,身上血氣上湧,若是對面有軍陣,怕是能直接被他的陣型給衝散了。
“步兵持盾跟進,保持隊形!”她繼續呼喝,旁邊的騎手按照她的命令,揮舞著相應的令旗。
嶽正從後面看著她著甲的模樣,卻是心中暗自一動,這般的模樣兒卻是沒試過,等下晚點可以給她傳一門功法。
到底是傳授功法,還是其他的些甚麼,這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只見步兵持盾,緩緩地向前走著,他們一手拿著長刀,一手舉著大盾,堅毅的眼神目視著前方。
重甲步兵不僅要求士卒膂力過人,另外也要求士兵要有堅韌的意志,否則敵人的攻擊一衝,陣型一亂之下,仗就不好打了!
“軍陣曲形,動!”項雲舞繼續呼喝著,嗓音卻是已經啞了,她繼續揮舞著手中的令旗,旁邊的紅衣軍亦是揮舞著。
整個軍陣猶如倒轉的錘頭,前面是尖頭,後面則是寬大,在令旗的指揮下,尖頭繞轉調轉了方向。
嶽正極目遠眺之下,卻是有些遲疑了,因為軍陣曲動轉彎
之下,整個的陣型微微有了些散亂,恐怕這樣的動作,卻是疏於訓練了。
“老袁、老賀,你們看看這個動作,怕是平時很少訓練這個動作的。”嶽正感慨地說道,手指著前面的方向,給兩位將軍一陣遠眺。
袁迪章卻是有些為難道:“大人,這樣的動作,我們卻是很少做,蓋因轉進之下,隊伍極易崩潰,不如直衝拼殺。”
“前路不明,卻是不如在邊關的時候,各色的動作還是要訓練的。”嶽正繼續囑託道。
賀輪和袁迪章一聽這話,也是連忙地點了點頭,他們隱隱聽說,後面好像還有大動作,也是認同了嶽正的說法。
“雲舞,準備收兵吧!”嶽正直接吩咐道,已經兩個時辰了,也該讓士卒休息休息了。
項雲舞一揮令旗,只見旁邊的紅衣軍,連忙開始敲起收兵的鼓點,遠處的軍陣猶如海浪一般,向著此處滾滾而來。
“大人,此次布軍結束,您來宣佈結束吧!”
嶽正看著她有些疲憊的模樣,有些心疼道:“項將軍,先行退下吧,此處我來施令就好。”
項雲舞連忙向著嶽正一拜,便走到了嶽正的身後,只聽嶽正一聲呼喝:“眾軍威武,吾心大悅!”
“你們此次做的不錯,等會人人加餐,但是還是有些不足,以前不太重視的軍陣,也要重視起來了,各部記得注意訓練。”嶽正大聲叮囑道。
等到訓話完畢,嶽正對著面前的軍陣揮了揮手,看著眾多士卒,他們在各自將領的帶領下,回到了各自的軍營之中。
“雲舞,你做的不錯,今天辛苦了,來,我去你營帳之中,好好跟你講講今日的得失。”嶽正感慨著說道。
卻是讓項雲舞羞澀地低下了頭,她以為嶽正又要做甚麼壞事情,只能無奈地低下螓首,點了點頭。
“別怕,我不做甚麼壞事情。”嶽正見四下無人,直接這般說道。
可這話非但沒有緩解項雲舞的緊張,卻是讓她的額頭也微微有了些粉紅色,嶽正掀開了項雲舞的營帳,直接走了進去。
項雲舞心中卻是一嘆,也是有些無奈地走了進去,卻聽到嶽正說道:“今晚上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卻是想傳你一門功法。”
“看你聲音嘶啞,怕也是一般的軍中功法吧。”
聽得嶽正這般說道,項雲舞聲音嘶啞不便發聲,只能點了點頭。
“不過你得以天道立誓,不得外傳功法。”嶽正繼續囑託道,項雲舞聽到這句話,連連點頭,用著嘶啞的喉嚨講了起來。
“我項雲舞若得夫君傳功,必然恪守秘密,絕不外傳,若違此誓,教天雷誅我!”項雲舞無力地立下了誓言。
“傳你功法後,下次來你房裡,你得還是這般模樣。”嶽正笑著說道,眼睛瞟了瞟她渾身的甲冑,讓她面色一紅,更加羞澀了。
“好...好...吧...夫君!”她有些支支吾吾地說道,臉上佈滿了紅霞。
解下自己的甲冑,將它們掛到了兩邊的衣架上,黃紗幾乎都要溼透了,嶽正直接運起天心冥照的法門。
她本來就累極了,在嶽正天心冥照的影響之下,眼皮子卻是要慢慢合攏了起來,腳步虛浮緩緩躺在了床榻之上。
嶽正看著她嫻靜的模樣,心中滿滿的憐愛,這般年紀就失去了父親,卻能如此堅韌,上安母親、下撫幼弟,著實難得。
衣袖一揮,將整片營帳籠罩一層氣罩,金色的氣罩隔絕了內外,他聯動識海中的傳功鼎,只見一道黃光罩住了項雲舞的身軀。
金色的小鼎虛影,在項雲舞的上方浮動著,金色的影子已經開始凝實了,嶽正看著金鼎,指了指榻上的項雲舞。
黃色的蘊光不停地刷動著,不多時“靈石”二字出現在了小鼎的上空,嶽正點了點頭,只見五個選項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二百、三百、四百、四百五、五百五”,嶽正一揮衣袖,只見五百五顆的靈石向著鼎中而去,靈氣化液,黃色的神文直接浮現。
一門名叫《黃天厚土神典》,土系的功法,卻是來頭也不小,是坤母的手下修行的功法,其中亦有不少可取之處。
“黃天之氣,厚土之力,女帝慈悲創此功法,供我等女修所修,強者可至道境,神異之法諸多,望後人勤修之,以至土德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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