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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情裡調蜜鴻雁來

2022-12-22 作者:柳畫江南

黃花鬢,蜂情蜜。合盞依偎共袖衫。

  木蘭嬌,新月彎,兩處愁眉對顰顰。

  酥顫好景花好顏,此處人間不夜天。

  指挑螓首問紅霞,可願再奏琉璃音?

  《木蘭花》詞牌一般是清雅柔婉,卻是讓嶽正寫得有了幾分濃豔,項雲舞靠著嶽正的胸膛,白皙的手兒拿著一白娟,輕輕擦拭著嶽正油亮的胸膛。

  她慵懶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的迷離,如小貓一般伸了個懶腰,又將腦袋在嶽正臂彎中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又直接閉上了雙眼。

  嶽正的手指輕動,抱上了纖細的腰肢,卻是讓這丫頭驚住了,她連忙抓住嶽正即將亂動的大手,有些花容失色地睜開雙眼。

  “夫君,奴家卻是累了,還是早些歇息吧。”她眨巴著雙眼,眼簾之下猶有淚痕,雙頰之上亦有紅霞。

  似是又想到了剛剛的繾綣與痛楚,她隱隱覺得腳腕之上,還有些疼痛,剛剛嶽正卻是用力抓著不放。

  “呵呵,你這丫頭,不是說任由夫君施為的嘛!”嶽正笑著調笑道,看著她披散的頭髮,直接將她攬在懷中,又是輕輕一笑。

  “妾自是願意依了郎君,可我這身體卻是不行了,哪裡及得上郎君這百般打熬的身體。”項雲舞想到了剛剛的征伐,又是一陣羞澀。

  嶽正撥弄著她的青絲,笑著說道:“明日,你就來我的軍帳之內,幫我處理處理軍務吧,那般繁瑣的事情,我卻是不願意再弄了。”

  “夫君,國之重臣,有些事情奴家恐怕代替不了吧!”項雲舞抱著他強壯的手臂,似在撒嬌一般地說道。

  “呵,國事亦是家事,你是我的妾,人前就代表著我。”嶽正有些感慨似地說道,他又想起了葉謙誅殺葉修的那一幕,若是葉修是一個賢王,哪有那麼多的事情。Xxs一②

  “夫君,卻是這樣說,但不知人後,那些將軍們會怎麼說。”項雲舞卻是有些黯然地說道。

  嶽正緊緊地把她抱在懷中,兩人四目相對,一股莫名的情愫瀰漫在兩人之間,他倒是滿滿的自信。

  “你就在我的營帳之中,我修煉,你來處理我應該處理的檔案,若是有甚麼疑難無法決定的,就等我修煉完畢再說。”

  聽著嶽正的意圖,項雲舞也是理解地點了點頭,她自然是知道,只有實力才是這個世界的立身之基。

  “夫君卻是和爹爹一樣,但爹爹卻是沒有夫君這樣的資質,故而也是困在了兵聖二階許久。”項雲舞倒是這般說道。

  嶽正撫了撫她的髮絲,繼續說道:“卻是蒐羅了一些情報,我聽說你爹是自爆而死,卻是讓魔道主脈三長老丟了一條手臂呢。”

  “即便是這般英勇又如何,還不是沒有得到朝廷的撫卹,郎君夜已經深了,還是不要講這些不開心事了,我們早點休息吧。”項雲舞神情一黯,又好似想到了甚麼,直接開口說道。

  點了點頭,嶽正的指尖摩挲著她的肌膚,他這段時間也是有些累了,便也沉沉地睡了過去。

  天色漸明,營帳之中也是出現了醺黃的微光,門外的紅衣軍也在董小宛的吩咐下,匆匆進了此處營帳。

  各色的水盆,另外還有些乾淨的毛巾,嶽正緩緩睜開了自己的雙眼,看著幾人放下東西,就匆匆出了營帳。

  身側的項雲舞也是被驚醒,她看著面前的那些物件,嘴角輕輕一笑道:“董姐姐還真是有心呢,夫君你還不起來嗎?”

  他倒是不嗜睡,隨便穿了件衣衫,剛準備出門,待看到自己還沒完全穿好自己的衣衫,倒是轉頭看著項雲舞。

  雙手直接張開,目的倒是明確,就是想讓項雲舞幫他穿上衣裳,看著嶽正大大落落地站在她的面前。

  她也是螓首通紅,看著嶽正的模樣,強撐著身子,輕輕披了件錦袍,立起身來幫嶽正穿起了衣服。

  “你今天就先歇著吧,至於軍中的事情,我就先自己處理吧。”嶽正看著她的模樣,臉色隱隱有些發

白,怕是昨個是累著了。

  聽著嶽正溫潤的聲音,項雲舞幫他扣起腰帶,又拿起剛剛紅衣軍拿來的頭冠,夠著嶽正的頭髮,幫他綰了起來。

  一身淡藍色的描金藍錦山陽服,嶽正穿上之後,另外帶著一朝天和玉藍浸冠,整個人就如一濁世佳公子,立在項雲舞面前,讓她看得一陣面赤。

  “你這丫頭,手法倒是嫻熟。”

  “好好休息吧,我且去處理軍務了。”嶽正嘴角帶笑,就準備走出營帳去。

  項雲舞也系起自己的腰帶,一邊解釋起來:“夫君,卻是昔日我在父親的軍營之中,一般以各色的男裝示人,故而對這山陽服極為熟悉。”

  “右衽蓋左衽,藍玉腰帶環扣齊腰,這衣服一般適合身材頎長之人穿著,夫君這一身卻是極配呢。”項雲舞笑著說道。

  說完她將榻上的被子,直接疊起,看著被子下面的一方錦帕,臉色微微一紅,看那梅花點點,連忙將錦帕揉起,放到了自己的儲物袋之中。

  嶽正看著她的動作,心中也是成就感滿滿,看著她修長的身材,笑著說道:“我就先去主帳了,你要覺得累,就在這裡歇歇吧。”

  說罷,他嘴角含笑,就穿著這件文士山陽服,向著自己的主帳中而去,旁邊計程車卒連忙向他行著禮。

  他此刻臉上倒是輕快,直接朝著那些士卒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免禮了,待到在營帳中坐定,外面計程車卒直接送來一份函件。

  “大人,這是龍蟒傳送司送過來的,說是南面給您的公文。”親兵連忙開口對著嶽正說道。

  朝著面前的親兵,嶽正開口回答道:“把東西放桌上,你就下去吧。”

  看著面前的木質大盒,他的心中忽然閃過一絲的思念,連忙撕開盒子上的封紙,其中有著兩份的奏摺,另外還放著幾封信件。

  這奏摺應該就是公事了,那幾封信件應該就是家信,連忙先拿起信件,直接就將他們拆了開來。

  “夫君,見信如晤,瑗君於川南福拜,北地已然天燥,魔道勢大望君鄭重,吾已近聖境,盼君同入聖境。”

  “天地此隔甚遠,我與妹妹等於川南納福,聽君整軍甚苦,已開爐制百多丹藥,如能回此貢南,或能取之。”

  嶽正看著信紙上,周瑗君清秀的小字,心中卻是滿滿的感動,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又開啟旁邊的那封信,粗粗看了看字跡,嶽正便知道這是姚貞寫給他的,她的字跡如同的她的人一般,字跡娟秀,但稜骨分明,卻是和她清冷的性格極像。

  “夫君,若是記得,請去我母親的墳上看看,北地險惡望君珍重,姚氏之人尤為族長,莫要交心......”

  嶽正看著姚貞的信件,卻是陷入了沉思,嶽正倒是想到,臨走之前姚貞囑託過,讓他去她母親的墳上去看看。

  可是他這些日子,卻是事務繁多,一時間卻是忘了這一茬事情,拍了拍腦袋,看著信中另外還附了一張地圖,細細寫明瞭墳塋的地址。

  “哎!”

  他暗自嘆息一聲,心中卻是覺得隱隱有些對不起姚貞,在旁邊的便籤上寫了一筆,準備近幾日閒暇之時,去那邊看一看。

  他又拆開了水語柔的信件,還有桃蘅的信件,嶽正看完這些信件,心中也是很想她們,可軍營之中卻是有些不便。

  一時間有些意興闌珊,隨手撥開其中一份奏摺,漫無目的地看了起來,隨意瞟了幾眼,他的面色一變,卻是臉色嚴肅起來。

  此奏摺是劉少思遞送給他的,其中詳細地寫了邊境的一些情況,其中刀離人在邊境上厲兵秣馬,而雨峽郡的何非卻是每日酗酒。

  並且雨峽郡的藍紫二部,竟然開始慢慢起了衝突,其中一些衝突的規模還不小,何非也是不管不顧,任由失態發展。

  高天明也下了好幾份公函,讓何非處理兩部衝突的事情,但都被何非陽奉陰違地糊弄過去了。

  何非的實力

,隱隱還在高天明之上,一時間,高天明這個岐川都督,卻是當得極為憋屈!

  嶽正搖了搖頭,卻是對西南的事情,有了些擔憂,若是刀離人北上攻打雨峽郡,也不知道現在這個狀態的何非,到底能不能抵擋得住。

  又開啟了旁邊一份奏摺,卻是洪流郡韋莊和齊觀的聯名奏摺,他們的奏摺之中,卻是詳細地說道,西面的姚氏卻是沒有任何的動作。

  可是南面卻有些藍部之人,開始藉著商路的藉口,北上開始刺探,種種的情況,卻是讓他們有些不安了。

  嶽正已經感知到西南似乎有些不穩,尤其是何非的到來,似乎將這一切催化了,而高天明的能力,卻是不足以處理這些事情。

  “夫君,卻是愁眉苦臉的做甚麼?”項雲舞和董小宛一起走進了嶽正的主營帳,看著蹙眉的嶽正,連忙開口詢問道。

  搖了搖頭,看著聯袂走來的兩女,壓住了心頭的遐思,笑著看著兩人開口道:“不過是西南的一些瑣事罷了。”

  “你又不是岐川都督,你急甚麼?”董小宛卻是笑著說道。

  “呵呵,我卻是想坐那個位置,到時候,和你們一起在川南待著,也是快活地很啊!”嶽正繼續回答著。

  “四大都督卻是朝廷重臣,和一般的官職畢竟不同,夫君若是到了聖境,倒是能去爭一爭!”項雲舞倒是家學淵源,對於官場上的門道很是清楚。

  “現在的高天明卻是江大人的舊部,若是高天明不爭氣,難免江大人要吃掛落啊!”嶽正有些感嘆道。

  “對了,小舞,你怎麼看何非這個人?”嶽正看著清麗的項雲舞,開口詢問道。

  項雲舞蹙了蹙眉頭,對於何非心中有股恨意,她眼神一凝,卻是滿是嘲諷道:“何非此人貌似忠厚,可惜心中實則無君無父。”

  嶽正心中苦笑,貌似忠厚、無君無父,這不是說的是我嘛,看著項雲舞的樣子,他繼續傾聽著。

  “我父親清醒的時候,倒是跟我說過,何非大人為得就是做官往上爬,可就是擅長鑽營,胸中熱血不足,作為軍人,如果沒有拼勁,倒是極難坐到高位。”

  嶽正聽到此話,也是點了點頭,倒是有些疑惑,也不知何非兵聖三階的修為是怎麼修成的?

  “他這修為這般膽小,卻是令人咋舌!”嶽正感慨地說道。

  “卻是聽我爹爹說,何大人家中有上古的兵書,因為這兵書才到了兵聖三階,另外如今兵樞院虞院正也是看過這本兵書,所以才欠了何家人情。”

  聽得項雲舞如此之說,嶽正才算是明白過來,為何那虞世基那個老梆子會幫何非說話了,原來癥結在這裡。

  “那個慫貨,卻是連累了你爹爹,若是他不逃遁,怕是靠著三個兵聖的合力,勝負猶未可知也說不定。”嶽正感慨著說道。w.

  卻是讓項雲舞的臉色有些黯然,她低垂著螓首似乎又是想到了爹爹,她是真的為他感到不值,為了一個無用的上司,一個軟弱的同僚,卻是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嶽正站起身來,抱住她的雙肩,靠在她的耳邊輕聲安慰道:“別傷心了,看看西南的情況,恐怕何非的好日子也不多了。”

  “到時候刀離人一行動,怕是何非還能逃到哪個地方呢?”嶽正開口嘲諷道。

  “別哭了,晚點夫君還去你的房裡。”嶽正繼續安慰道,卻是這樣一句一下子讓她臉色羞紅。

  旁邊的董小宛聽到這一句,也是跟著說道:“夫君卻是有了新人,忘了舊人呢!”

  “呵呵,你這丫頭,若是願意可以一起啊!反正我的營帳夠大,三個人也是夠住的!”嶽正笑著說道。

  董小宛卻是不甘示弱,紅色的衣衫一動,笑著看著項雲舞道:“若是小舞妹妹願意,我自是願意的。”

  項雲舞倒是被他們兩個一唱一和弄得臉色羞紅,嘴巴微動也不知說甚麼好了,水珠汪汪地看著嶽正,心中卻是又氣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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