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內,十四位主官挑選著此次“北狩”計劃的騎兵,而嶽正則去了一趟龍麒郡,一方面和江兆東敘了敘舊,另外也要了十幾份的通關手印。
“你們看好了,三月之內,天北都督府所轄之地,都會配合你們的行動,這一份份的通關文牒,你們都拿好。”嶽正坐在上首,看著下面的眾將說道。
袁迪章拿著嶽正遞過來的十四份文牒,一臉笑意地將它們分發了下去,幾息之後,十四人身著甲冑,恭敬地看著嶽正。
“今日,你們便出發吧,切記,你們代表的是我鎮惡軍,切記不可失了顏面。”嶽正繼續鄭重叮囑道。
“是,大人。”十四人直接拱手回答道。
“諸君,飲滿此杯,我祝各位得勝歸來。”嶽正舉著手中的酒杯,豪邁地說道。
十四個鐵甲滿身的漢子,一拍胸脯頓時鐵甲錚錚而響,大聲回答道:“鎮惡天下,得勝而歸,謝過大人!”
“啟程吧!”嶽正對著他們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儘快行動。
整個校場之上,無數的騎兵聚集而動,掀起了一陣一陣的煙塵,項雲舞騎在馬上羨慕地看著這群士兵,悄悄和旁邊的董小宛說著話。
“小宛姐姐,他們這是要去哪裡?”她此時一身甲冑,英氣滿滿,土黃色的披風也被大風颳得颯颯作響。
“這是夫君的北狩計劃,巡查北地鎮壓魔道。”董小宛亦是激動地說道,看著騎兵的動作,她也有上陣的想法了。
項雲舞眼波流轉,看著嶽正甲冑齊身,站在所謂的出師臺上,他一臉堅毅地看著前方,顯得格外吸引人。
鐵衣厚重,熾熱的太陽照著著甲的眾人,此次北狩和上次一樣,皆是一人雙馬,基本都是著重甲,人手皆有刀、槍、長弓等武器。
馬蹄疾動,黑色的重重人影衝出營地,猶如一隻只巨獸向著北方而去,一排排的煙塵從地上飛起,幾息過去,煙塵卻是越拉越遠。
四萬多匹駿馬滾滾而動,大地被震得作響,遠處的龍蟒郡城之上,無數的郡兵遠遠地看著,他們驚詫於這樣的聲勢,嘴唇囁嚅久久無聲。
黑色的衣甲被鎮惡軍計程車卒磨得錚亮,十四名主將之間也在暗自較著勁,他們希望能在嶽正面前好好表現表現。
水四金和王恩相視一笑,他們兩個的任務,早就被嶽正安排好了,水四金去通原郡,王恩去固原郡。
靈芳郡北面經通原、固原兩郡,再過邊關定堪郡,便能進入魔域,然後再疾行兩日,便進入了冰封靈脩的勢力範圍。
他們兩個倒是有秘密任務,自然是後續要配合軍隊北上,而其他人心中就沒那麼舒坦了,比如說像西山尉宋昆,他抽籤抽到了玄黃郡。
誰不知道玄黃郡上上下下,已經被嶽大人清理了個乾淨,他看著自己的麾下計程車兵,心中也是一陣的無奈。
十四支隊伍行至到了龍麒郡,便分成了幾個方向向北行去,大部分人都是信心滿滿的狀態,唯獨他宋昆的隊伍,耷拉著腦袋,鬥志稀疏。
“大人,城內不行,咱們可以城外啊!”宋昆旁邊的副將,直接開口提議道。
“那玄黃宗就在玄黃郡城之外,我軍威勢正隆,你說那些鎮子裡,還能有甚麼收穫吧!”宋昆無奈地嘟囔著。
“大人,那也沒法子啊,大人您細看看烈空大人給的資料,我記得某個鎮子上,似乎有一家和魔道糾葛頗深呢!”旁邊的副將繼續說道。
“哎,也只能找些小目標了。”宋坤點了點頭。
陽川郡上一處偏僻的小鎮,鎮子安安靜靜的,幾無生氣,卻聽到鎮子的外面,傳來了轟隆隆的聲音。
咚,三匹連在一起的連環馬,鐵衣森寒積蓄著力量,猛地向著鎮子的大門撞擊而去,鎮中的黑衣人猛地驚醒。S壹貳
“誰,誰在驚擾我的煉屍!”嘶啞的聲音在鎮中的堂屋中甦醒。
“長老,長老,不好了,外面好像有軍隊殺過來了!”一名黑衣弟子匆匆進入堂內,慌張地稟報道。
此刻,鎮子的外面是
監南校尉房司冰,他是天境八階的高手,因陽川郡在北蒼郡之北,西面就是秦川都督府了,魔道行跡也是極為囂張,這才把他派了過來。
“慌張甚麼,派人去交涉了嗎?”黑衣人身上隱隱有些屍臭,他是魔道屍宗之人,在這鎮子裡,也是為了收集從各地買來的屍身。S壹貳
像川南的天屍門就是屍宗的支流,天屍老人的種種功法,也是從魔道屍宗中流傳下來的,這樣的傳承,自然有些不俗之處。
“門外的人,似乎有備而來,一箭就把交涉之人殺了,大門恐怕堅持不了多久了,長老,您得拿個主意啊!”那弟子連忙稟報著。
“門外有多少人?”長老嘶啞著嗓子,惡狠狠地說道。
“好像只有一兩千的人馬!”
“呵,一兩千,也敢來捋一捋我們屍宗的虎鬚,點起所有煉屍,殺出去!”長老一錘定音,很快整個鎮子便彌散著一股屍氣。
鎮子外面的房司冰,看著鎮子的上空,一縷縷的黑氣慢慢從鎮子裡散出,眼簾一籠罩,心中微寒,大聲說道:“是屍宗,取赤火油,服避障丹。”
在和魔道作戰的過程中,他們早就積累了無數的經驗,看著鎮子的木門即將被撞開,房司冰大手一揮,繼續冷聲指揮道:“舉弓搭箭,赤火油準備。”
每個士兵的箭尖,一團火苗直接冒出,看著鎮子裡逸散出的森寒,撞門的馬匹似乎也察覺出了危險,不斷嘶叫著不敢上前了。
“風從疾動,射!”
房司冰一聲暴喝,一片的火箭向著大門飛射而去,他順勢發出了風系的靈力,引著這些火箭俯衝而去。
火箭射中了木質的塔寨,一片片的火光直接燒起,無數計程車兵看著這樣一幕,緊了緊手中的弓箭。
小鎮的木質大門,直接從內裡炸開,一排排黑漆漆直立的屍體,沒有任何的意識,直勾勾地看著所有計程車兵,嗜血的慾望已經成了他們的本能。
“是屍宗,佈散形蛇陣,前排長槍,後排火箭,屠戮之!”
“衝!”
“衝!”
重甲騎兵的衝擊力,無與倫比,一般在前排計程車兵,皆是火行、金行殺傷力較強的,見長槍排浪而動,直接將無意識的屍身直接挑起。
“這陣型,好生熟悉,嗯,這是赤火油!”黑袍屍宗長老,一陣無語,他是個修為低的,只是個天境高階,這才被派到這裡,幹這些髒活累活!
“眾弟子,黑屍開路!”黑袍長老大聲嘶叫道。
“朝天仰射,擊後之人,射!”房司冰一舉長槍,大聲指揮著。
火箭如急雨,灑落屍群之中,甚至再往後一些的屍宗弟子,也被射中了,本來就是門派中的邊緣人,才會被派到這陽川郡來。
“長老,箭雨太猛了,黑屍只是初步煉製,根本擋不住烈火啊!”屍宗弟子急急忙忙稟報道,臉色上是壓不住的慌張。
黑袍長老眼神一寒,直接怒罵道:“廢物,都是一群廢物,媽的!”
只見他一揮手,取出自己乾坤袋中的十來具屍體,朝著面前的軍隊指了指,那些鐵屍立馬行動起來。
雙手長爪,口中流著髒臭的液體,洶洶地向著軍陣的位置衝了過去,房司冰看著十幾具屍體衝撞而來。
他此刻心中無比的慎重,萬一自己的軍陣被這幾具屍體衝散,那恐怕就棘手了,房司冰把長槍插在了地上,直接拔出腰間的佩刀。
對著馬鞍一踏,運轉風靈就向著那十幾具鐵屍的方向殺去,副將一看主將攻動,知道了房司冰的意圖,便接過了指揮權。
繼續揮手示意,朝著主將的方向一指,大聲吼道:“眾兵攻射,掩護主將!”
這般嫻熟的模樣,恐怕這樣的操作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房司冰身帶龍捲,不斷將旁邊的黑屍絞殺。
後面跟隨而來的火箭,射在了這些屍身上,只見火舌漫卷,一排排的黑屍在嘶叫著,在赤火油的加持之下,無數的黑屍化成了飛灰。
“風暴切斬!”
房司冰一聲大喊,手中的長刀憑空延長了一段
,白色的靈氣由風靈匯聚而成,銳利的刀尖之上,風靈散發著死亡的呼號!
三具鐵屍自然毫無懼色,他們本就沒有了意識,在黑袍長老的操控下,只有一個目標,就是撕碎面前的一切活人。
迎面而來的三個鐵屍,刀鋒切割猛地將那三尸的頭顱直接斬飛,撲的一聲三具無頭屍體倒在了地上,再沒了聲息。
似乎依然有著殘存本能的頭顱,不住地撕咬著,黑色面板下的牙齒不斷翕合著,無意識的吼叫,根本無濟於事。
四周的風靈繼續疾動,三具頭顱直接掉在了火堆之中,那猛火被屍氣一激,似乎燒得更旺了,幾息之後也被燒化了。
“殺!”房司冰一提長刀,猛地向其他幾個鐵屍衝去。
黑袍長老似乎也被激怒,猛地對著房司冰的位置一指,殘存的幾隻鐵屍繼續嘶叫著,向著他的方向衝了過去。
“哈哈,魔道賊子,該死!”房司冰是個壯年漢子,身量高大方臉絡腮鬍,看著就很悍勇,之前派發任務的時候,他特意選了最難的陽川郡。
手中的長刀環動一揮,白色的刀鋒閃爍著神光,風暴龍捲如同絞肉機一般,好幾個黑屍被絞殺殆盡。
鋒銳的刀鋒如同割草一般,把好幾個圍了過來的鐵屍,直接砍去頭顱,其中一個鐵屍可能較矮了一點。
本就稀爛的腦袋被大刀一砍,腦袋上的碎肉腦漿直接爆開,一陣腐臭味燻人,他早就含了一顆解毒丹在嘴裡,屍毒卻是對他毫無影響。
精心煉製的十來具屍體,被房司冰如同切菜一般的砍殺,那黑袍長老也是慌了神,心中已經起了跑路的想法。
這邊的大戰不提,幾乎在同一時間,整個天北都督府,也是處處有鋒煙,無數魔門的附屬、和魔道有勾連的黑幫,幾乎被絞殺殆盡。
“死!”水四金拉開自己手中的弓箭,一道飛箭如同流星,向著飛馳而逃的陰陽宗弟子射了過去。
“搜,仔細搜,此處是陰陽宗的窩點,仔細瞧一瞧有沒有甚麼童男童女!”水四金大聲呼喝道。
“大人,找到了!”那個令兵滿臉喜色地回稟著。
通原郡郡外的一處小鎮上,水四金站在一處大宅的屋頂上,看著四周的人群,陰陽宗的功法,本就極為擅長隱蔽,一時間他也無法分辨周圍的人。
“把所有的孩子解救出來,統統帶回我鎮惡軍駐地!”水四金大聲指揮著。
忽然人群中有一男子,臉色一變,卻被已經修煉了《星宮妙法》的水四金,直接給察覺了出來。
箭身的方向一變,向著那男子的方向瞄準,感受著水四金身上的殺氣,男子再也按捺不住,雙手陰陽二氣聚起。
巨大的手掌由靈氣幻化而成,猛地就向水四金抓了過去,陰陽宗的弟子,倒是清楚擒賊先擒王的道理,人群中其他的弟子,再也不掩飾,飛身而動,向著水四金攻了過去。
“好賊子,還算有些膽子!”水四金冷冷說道,看著四方呼號的百姓,他手中更是不留情,一箭如風向著那主事男子射去。
收起長弓,拿出長槍,猛地向著四周而來的陰陽宗弟子迎了上去,槍影點星不留情,連珠血痕誅邪道,感同身受力更強,殺得魔人心戰戰!
只見對面的魔人,人還沒怎麼動,身上就出現了好幾道血痕,眼神微變,不少的穴位直接溢位鮮血,人影一撲直接就落在了地面。
陰陽宗主事男子,他那巨大的靈氣之手,被那飛箭射穿,心中有些大駭,腳步一閃就準備打算開溜,可是其他的弟子,卻沒有給他爭取到多少的時間。
“哪裡跑,天狼追星,阻!”
弓弦作響,一道無形的飛箭向著那人飛去,見那人面前的地上瞬間炸開一片,路途被阻,那人心中一片窩火,看著水四金如流星一般追來,心中更加惱怒了!
他咬了咬牙,從白色的衣衫中拿出一把摺扇,揮舞著陰陽二氣,就向著水四金打了過去,心中暗道,不殺了面前這年輕小將,恐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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