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烈空的這句話,嶽正嘲諷似地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不知敵我,直接就立下軍令狀,你說能不被魔人所乘嘛!”
“大人是想救回九皇子?”袁迪章在旁邊直接開口詢問道。.
他的嘴角微微一笑,言語中滿是對九皇子葉修的不屑:“那個暴戾的皇子,我可不想去救,也不知那幫子人抓他是為了甚麼?”
北地的風暴雪原,一個不起眼的冰屋下面,修建了一處極為堅固的牢房,昔日不可一世的九皇子葉修,就被冰封靈脩的人關押在此。
此時的葉修,腦海裡滿是崩潰的想法,面前的男子叫柴浩,說是自己曾經姦殺了他的妹子,可他腦海裡,已經想不起來那個少女的模樣了。
在他肆意的皇子生涯中,他所虐殺、淫辱的少女,他自己都想不起來了,至於叫甚麼名字,他哪裡可能記得住那些賤人的名字。
心中的恨意,已經快要將他焚化,這個叫柴浩的居然用“這般”的手段,對付他一個天潢貴胄,他該死!他該死啊!
廢物!廢物啊!大哥,五哥,你們在幹甚麼,怎麼還沒有來救你們的弟弟!還有我那父皇,都這樣了,怎麼還不來救我!!
且不提他的恨意,再來看看,即將來救援他的嶽正這邊。
“大人,還有二十里,咱們就要到營地了,要不要屬下派幾個斥候,去通知下留守之人,讓他們埋鍋造飯,準備迎接咱們?”王恩上前請示道。
嶽正點了點頭,笑著答應道:“王恩將軍果然想的周到,這樣,你帶本部親兵卸下重甲,疾奔而回,讓營地做好準備。”
“是,嶽大人。”王恩抱拳直接接令。
只見他騎在馬上,對著身後兩百名騎兵大吼道:“眾兵卸甲,歸於輜重大車之上,隨我輕騎,先行疾奔歸營。”
“諾。”只見大概兩百號騎兵,將長槍插在了馬匹邊的槍束裡,整齊地在脫去自己的黑色甲冑。
兩百人眾,默然無聲,但聽得甲冑作響,一套套的甲冑,被他們整齊堆疊地放到了隊伍靠後的輜重車上。
“大人親兵,果然是精銳無雙。”賀輪看著面前的兩百人,直接開口讚歎道。
“這算甚麼精銳,於我看來,烈日曝曬不拭面,刀槍近身安其色,風雪急凍身如鐵,令來刀出不留情,方是真精銳、真甲士!”嶽正笑著回答道。
賀輪聽到這話,有些尷尬道:“大人,您這樣的要求未免有些太高了,咱們鎮惡軍最為精銳的時候,也沒達到這樣的標準啊!”
“那就訓練,給最好的糧餉,最好的待遇,最適合的功法,兵無後顧之憂,糧餉充足而收其心,自然士卒賣命。”嶽正繼續說道。
“對了,此次我想在全軍選拔,挑選五千名精銳,做我的親兵,不知你們兩位願不願意啊?”瞟了瞟賀輪和袁迪章,嶽正直接出聲詢問道。
賀輪還在猶豫,袁迪章直接回答道:“大人儘管去選人,我自是同意的。”
“大人,我也沒有意見。”賀輪連忙也跟著回答道。
“一定要是精銳,我聽說何非北進之時,帶的就是兩千精銳,結果個個悍不畏死,慷慨隨項莊龍赴死。”
“那樣計程車兵,咱們鎮惡軍多著呢!”旁邊的袁迪章直接插嘴道。
“凡是挑出來,做了我親兵的,從我的俸祿中,再給他們加一倍的月錢。”嶽正繼續加著籌碼。
旁邊的袁迪章呵呵一笑,拱手回答道:“大人,您這樣一來,恐怕軍中的兒郎,各個都要爭先恐後了。”
“重賞之下,方有勇夫,一味地喊護我大晉,普通計程車兵不會有那般切身感受的,所以軍餉一定要給夠!”
“而且北地苦寒,不給夠好處,誰來幫你賣命!”嶽正笑呵呵地說道。
袁迪章和賀輪認同似地點了點頭,賀輪也是開口說道:“這麼多主將之中,還是嶽大人看得通透,要是嶽大人當了天北都督,我估計魔道早就平了。”
輕笑著擺了擺手,嶽正反駁道:“哈哈,魔道哪裡有那麼容易平的,你們難道沒有聽烈空校尉說的,北方魔域大大小小,可能有幾十上百個魔道宗門。”
“為了宗門自身的利益,自然會跟我們爭鬥到底,所以魔患不是那麼容易平定的,他們也是修士,也有種種的需求。”
“為了凡人的魂魄、血肉、軀殼,自然鬥爭不止,而我大晉要聚集天下人氣,受萬民供養,自然要庇佑一方。”嶽正向著左右解釋起來。S壹貳
“這樣,我們兩方就有了根本的矛盾,我們要護佑子民,魔道要搶過這些子民,把他們當成牲畜,喝其血、吃其肉。”
“大人果然明鑑,我等愚鈍,倒是從來沒有考慮過這樣的問題。”賀輪和袁迪章對視一眼,緩緩開口回答道。
“大人,馬上就要到大帳了,王恩將軍,已經在營地門口迎接您了。”水四金騎著一匹白馬,連忙趕來向著嶽正直接稟報道。
“兩位將軍,這事情,等下咱們去營帳裡商議。”嶽正低聲吩咐道。
“是,嶽大人。”兩人也感受到了,嶽正似乎有甚麼大事要跟他們商議。
一萬人馬,衣甲鮮明,士氣高昂,留守的眾人,亦是從王恩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看著嶽正的身影,眼神中更是熱切了起來。
“四金,王恩,你帶著弟兄們先下去休息,後面自會有論功行賞。”嶽正直接囑託道。
“是,大人。”水四金和王恩連忙答應道。
“老賀,老袁,走走,咱們進營帳,好好合計合計。”嶽正笑著邀請道。
三人在主帳中坐定,嶽正鄭重地看了看兩人,大手一揮,氣罩直接阻隔了營帳內外,直接開口說道:“我想去滅了冰封靈脩。”
“大人,深入北地,可是危險啊,上次......”賀輪有些欲言又止地說道。
“老賀,我知道你是想到了上次那次,但那時候何非是立了軍令狀,我們現在是要悄悄算計,而且對魔道來說,冰封靈脩是我們最好的下手物件。”
聽到嶽正這般言語,賀輪一愣,直接開口反問道:“大人,這是
何意?”
“老賀,這你還想不明白!”
“冰封靈脩,一開始是魔道嗎?”袁迪章似是擠兌一般地說道,讓賀輪一下子明白過來。
“對啊,我們拿冰封靈脩動手,一方面,師出有名,另外一方面,對於魔道中人而言,冰封靈脩並不是純粹的自己人,自然不會生出同仇敵愾之心。”
“是了,就是這個理。”嶽正開口讚許道。
“但於方法上,我們還是要掩飾掩飾的,否則被明眼人一看咱們的目的,那不就遭了,我們可不能像何非那樣。”嶽正繼續說道。
“我有個方案,你們參詳參詳,看看還有沒有甚麼補充的,我意先帶兵北進靈芳郡,先行剿滅魔旗盜,然後以搜山的名義,悄悄北進,直搗黃龍,剿滅冰封靈脩的一眾人等。”
嶽正直接說出自己的計策,讓兩位手下一陣好想,他們在思考,看看有沒有甚麼需要補充的。
“大人,我覺得這事情,一定要和天北都督通個氣,最好能取得關防之印,否則難免洩露行跡。”袁迪章鄭重提出著自己的建議。
嶽正點了點頭,也是開口道:“這事情,我自會和江都督講的。”
“大人,我聽說這魔旗盜似乎和靈藥宗亦有些齷齪,不如我們襲擊魔旗盜之時,讓京師天極郡派人,來纏住這靈藥宗。”賀輪思慮了許久,提出著他的建議。
“好,這個主意不錯。”
“大人,不如我們以小股騎兵的方式北進,對外就說是追捕魔旗盜。”袁迪章繼續提出著自己的建議。
“嘖,老袁,你這個主意不錯,我又有了思路。”嶽正想了想,便開口說道。
“我聯絡天極郡和江都督那邊時,我們鎮惡軍就以千把人隊伍的規模,北進天邊都督府,咱們就派出十幾支隊伍,以清剿匪患、魔患的名義,到處巡視,你們看看這個主意如何?”ノ亅丶說壹②З
“大人,這個主意不錯啊,除了最北的六郡不動,其他十幾個郡,都派人去巡視,這樣一來能震懾魔道,另外,我們後續行動之時,地方亦不會大驚小怪!”
袁迪章讚歎道,旁邊的賀輪也是不住地點頭,這一計混淆視聽確實不錯!
“那就十四支隊伍吧,四方校尉、四方山水尉,另外加上王恩、水四金兩人,共計十四人,各帶一千五百人。”
“天北都督府二十個郡,除了北邊六郡和龍麒、靈芳二郡不巡視,其他一郡一隊。”
“你們兩個就戍守大營,精挑細選軍士,把行動的幾千人挑出來,此次行動,記得一定要保密,知道了嗎?”嶽正嚴肅地叮囑道。
“若是行動失敗洩露,我自有人救,但你們就不一樣了。”
嶽正最後的一句話,卻是半真半假,若是因洩密落得和何非一樣,他自有大挪移符可以跑,但面前這兩人聽了這話,信心卻是更足了。
兩人不由得聯想,想來嶽大人必是有大法力之人護持,否則不可能有自信說這樣的話,想到這裡,兩人連忙拱手恭敬地行禮道:“是,大人,卑職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