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人,何必欺我孤兒寡母?”馬車中一中年婦人,猛地掀開車簾,拉著一小男孩的小手,下了馬車對著袁迪章說道。
袁迪章眼珠一轉,看著三人喝罵道:“你家將軍剋扣我們軍餉的時候,何不想想我等袍澤亦有家人要養!”
此話一出,倒是讓麾下計程車兵,生出了幾分同仇敵愾的意思!
“既然將軍這般說道,那我代我夫向各位將軍謝罪,不知能否給我們一家讓出去路?”這婦人年輕時,恐怕有些姿色,言語而出似嫋娜黃雀,讓不少計程車卒頓消怒意。
嶽正重新坐回了他的馬上,也不答話,他初來鎮惡軍,倒是不熟悉麾下和項莊龍之間的齷齪。Xxs一②
“對了,這哨軍隊,你們是哪個部分的?”袁迪章大聲詢問道。
“回稟袁大人,我等是九野郡的南門郡兵,因感念項將軍的威名,所以特地來護送他家人一程。”那圓陣之中計程車兵頭目直接回答道。
因這些人原是項府中的親兵,但現在項莊龍戰死,人走茶涼之後,他們也只能算是九野郡的郡兵了。
“哼,公器私用,哪有這般的,我看項姑娘身上也有些修為,護送她的母親和幼弟,應該不成問題!”袁迪章繼續說道,活脫脫地像一個欺壓民女的惡霸。
“我乃鎮惡軍的誅魔將軍袁迪章,現在我命令你們這些士兵,立馬回九野郡戍守,不得再向南方了!”袁迪章這般吩咐,可那女子倒是灑脫,臉色依然未變。
可她的母親卻是沒有她那樣大氣,直接喝問道:“袁將軍,你也看到剛剛的追殺了,我夫君為朝廷而死,朝廷無有嘉獎也就罷了,你這為何要為難我們孤兒寡母呢!”
“不好意思,實在是朝廷法度!”
此時,袁迪章一臉的大義凜然,看著那婦人繼續解釋起來:“你們這些郡兵,本就歸屬天北都督府,但北涼郡以南,就是天極西路,他們這些士兵若是遇到盤問,恐怕直接會被當成逃兵抓起來。”
士兵的頭目臉色瞬間大變,看他的衣服應該是個牌將,想到袁迪章所說的這一情況,他連忙感激道:“多謝袁大人提醒,我等差點忘了這一茬。”
“項夫人,我等一路護持到此,已經摺了十來個弟兄,也算是報了項爺對咱們的恩情,恐怕後面不能再相護了,還望見諒,告辭!”
護衛著馬車的牌將對著項夫人,就是一個拱手,直接這般說道,卻是讓項夫人臉色發白,嶽正感知了下,這項夫人卻是個凡人無疑,怪不得這般表現了。
“等等!”嶽正終於是開了口。
“王恩,去取幾袋烈酒來,給這幾位弟兄。”嶽正直接對著後頭的王恩吩咐道。
“這是冰封靈脩的寒氣,你們等會喝些烈酒,再用烈酒揉
一揉中招的地方,或許能拔除掉寒氣,這樣不會留下病根。”嶽正溫和地提醒道。
“多謝大人,不知大人如何稱呼,也好讓我等心中銘記。”牌將客氣地拱著手,恭敬地詢問道。
袁迪章直接一個瞪眼看著他,嫌棄似地說道:“我誅魔將軍在此,你竟然還猜不到他的身份,真是......”
“這位可是新任鎮惡軍指揮使,秦翊侯嶽正嶽大人!”袁迪章連忙介紹道。
“小人真是瞎了眼,沒想到居然是一身正氣、兩袖香風的嶽大人,小人拜見嶽侯!”
“我等快拜見嶽侯!”
“拜見嶽侯!”牌將連忙喊著手下給嶽正行了。
這般的威勢,讓項雲舞不由得多看了嶽正幾眼,她自然是明白鎮惡軍指揮使是多大的官職,沒想到面前這個如公子哥兒的男子,居然擁有這麼大的權力。
“雲舞見過嶽侯!”
“項氏婦人攜幼子,見過嶽侯!”項氏一家連忙給嶽正行著禮,即便是那小孩子也不例外。
嶽正對著那牌將揮了揮手,也接著開口道:“既然已經送到了北涼郡,那你們就先回去吧!”
“賀輪。”
“在,大人有甚麼吩咐?”賀輪連忙回應道。
“倒是有好幾個戰死的弟兄,留了不少空缺的馬,你給他們一人一匹馬,讓他們早些回去吧。”嶽正直接吩咐道。
“是,嶽大人,我這就去安排,唉,你們這些人,扶好受傷的,我來給你們安排馬匹!”賀輪一聲招呼,便帶走了九野郡的郡兵。
“娘,無人護送就無人護送吧,我們自己南下!”項雲舞英姿颯爽地說道,她挽著長槍秀了個槍花,倒是顯得自信無比。
“女兒,這可是冰封靈脩啊,剛剛若不是嶽大人來此,恐怕我們就要死在這裡了!”項夫人終於是忍不住了,眼中噙滿了淚水。
“母親,人固有生死,何懼將來事。無當此心重,人間自縱橫!”項雲舞倒是極為豪邁地說道。
嶽正聽著這話,倒是連連點頭,看向項雲舞的眼神,那是愈加的欣賞了,旁邊的袁迪章看著嶽正,心思便更為堅定了。
“嶽大人,能否讓我等隨軍而行?”項夫人一臉期冀地詢問道。
嶽正心中倒是起了矛盾,但美人雖好,卻不如軍心重要,片刻之後開口答道:“項夫人,若是其他軍兵,帶上您的一家倒是無礙,可是我也要考慮我手下鎮惡軍弟兄們的感受啊。”
聽到嶽正這般說道,袁迪章心中一喜,對於自己的計劃就更有信心了!
“娘,鎮惡軍本就和父親有齷齪,您還去為難人家做甚麼呢?”項雲舞蹙著眉頭,對著母親勸說道。
項夫人也是心急了,大聲呵斥道:“你這丫頭!沒看到你弟弟這般年幼,而且你父親一
族本就血脈稀薄,就餘下這孩子,若是被魔人殺死,你叫我怎麼對得起你父親!”
“這......”項雲舞一時間猶豫了,心中也是有些哀嘆。
她自是知道父親的難處,他父親全家皆為魔道所殺,只留他一人活了下來,但因為魔道的殺戮,讓父親精神上出了些問題。
有時候英勇無比,有的時候又膽小畏懼,但他對於家人的珍視,卻是頂頂的愛護,本來何非的公子,要和項雲舞結親。
但是,項莊龍聽說那何公子卻是個不成器的,硬生生地到何非面前,把這門親事給推卻了!
想著父親為項氏一族保留血脈的決心,才讓母親花了那麼多時間,去生下了自己的幼弟,看著年幼的弟弟,項雲舞心中又是一軟。
有些期冀的眼神,看著嶽正,直接說道:“嶽大人,我見您麾下似有女將,不知能否到您麾下效力,以贖我父之罪衍。”
項雲舞倒是眼尖,竟然看到了董小宛穿著甲冑騎在馬上,一時間提出這般的建議。
嶽正有些躊躇,繼續思考起來,見大人猶豫,袁迪章直接開了口拒絕道:“你這女子,那女將可是大人的夫人,可不是你想的那樣!”S壹貳
項雲舞一聽倒是立馬羞紅了臉色,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袁迪章了。
“再說,你父親的做派,我實在不放心你入我軍中,萬一又學著你父親一般,坑害我們,那可怎麼辦?”袁迪章繼續開口,讓項雲舞更難招架了。
“袁將軍,我家小舞秉性純良,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項夫人也在旁邊幫腔道。
袁迪章聽了這話,卻是想了想還沒到火候,繼續說道:“項夫人,項將軍的烈性,我也是佩服至極,能直面魔道戰至死亡。”
“但佩服歸佩服,他前面打壓我們的齷齪事情,他還不是也照做了!”袁迪章搖了搖頭,繼續添油加醋道。
“兄弟們,你們可願意護衛項莊龍的家人?”袁迪章大聲喝問道,用足了法力,一萬多名將士聽得是清清楚楚。
衝著他的副將使了個眼神,那人大吼道:“不願意,不願意!”
後面的眾人也從眾般得吼道:“不願意!”
“不願意!”
聽著眾人的言語,項家三人臉色也是發白,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好,她們已經能想象到歸途上,隨之而來的追殺了。
冰封靈脩就是這樣的風格,因為受到道門的排擠輕視,才由道入魔,因他們是外來者,所以尤為團結,既然是要殺項氏中人,那自然不會是放棄的。
“娘,咱們就這樣吧,即便是死,我也認了!”項雲舞眼中已經噙滿了淚水,將長槍插在了地上,直接淚眼婆娑地抱住了項夫人。
袁迪章嘴角含笑,轉頭看了看嶽正,又是莫名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