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昏黃,官道的遠處似有燭火輕搖,鎮惡軍上下皆是精銳,黑色甲冑漠然驅使著軍馬,除了鐵衣凜凜的撞音,就是整齊的馬蹄聲。
“嶽侯,不知我們說定的事情,您那邊考慮的怎麼樣了?”姚節芾打馬上前,在嶽正身邊輕聲詢問道。
嶽正轉頭衝著姚節芾一笑,直接回答道:“姚大人,此事還需要從長計議,等我這兩日回軍休整兩天,親自跑一趟天極郡。”.
“好,如此極好,有了周侯的出手,我們朝野合力一擊,定能拿下趙誠此僚!”姚節芾倒是信心滿滿地說道。
嶽正倒是沒那麼樂觀,語氣依舊平淡地說道:“姚佈政似乎也太有自信了,那趙誠盤踞朝中多年,黨羽更是無數,聽說就連道盟也是他的後盾!”
“哈哈,嶽大人,莫憂,此事若能說定,我們姚氏也會出手的。”
“只是希望大人早些跟周侯說一說,到時候,看看如何合作倒趙!”姚節芾繼續催促地說道。
沈浣溪騎在後面的白馬上,看著前面嶽正的背影,見他正在和姚節芾商量著甚麼,似乎又是甚麼陰詭之事,兩人不時地發出陣陣放肆的大笑聲。
男人啊,只要給個機會,就都是野心家!
黑色的霧靄之下,偉岸的龍蟒郡城已然映入了眼中,堅硬生冷的城牆石讓人隱約生出陣陣寒意,有十人高的城門就像一道能噬人的獸口,等待著此時的歸人。
“嶽侯,節芾先行一步,您舟車勞碌,不如來府上坐坐?”姚節芾打著馬,轉過身來向著嶽正拱了拱手。
嶽正也擺了擺手,拒絕了他的提議,笑著解釋道:“姚大人客氣了,我接手軍務倒是沒多久,就遇到這麼一檔子事,再說還有這麼多兒郎,十幾日也算辛苦了。”
“嶽侯,果然愛兵如子,那節芾就不勉強了,告辭。”
“告辭。”
城門緩緩開啟,又悄悄關閉,嶽正一夾馬背,控著胯下的駿馬,對著身後的將士們吼道:“兄弟們,事情辦完了,咱們回營。”
“凡是跟我出征的,回去之後,酒肉管夠。”嶽正豪邁地說道,這話說完,身後的將士們一個個高興地大吼起來。
“走,跟本將回營!”嶽正一馬當先向著郡城南面而去。
“嶽軍門威武,嶽軍門威武!”身後的黑衣鐵騎,不斷地舉槍應和道,一時間軍心大振,因為行軍導致的疲憊也一掃而空。
奔湧的黑衣甲冑,猶如著墨的鋼鐵洪流,向著南面的軍營而去,疾奔的馬蹄聲震得大地轟隆作響。
遠處的軍營中也聽到了這聲音,戍守的兵丁不住地巴望著,他們估計應該是同袍而歸,但該有的戒備還是要做。
“鎮惡軍駐地,貴軍何來?”戍守的東水尉趙典連忙呼喝問道。
嶽正打馬上前,直接回到
:“本部軍馬,主將嶽正,副將袁迪章、賀輪,將兵兩萬,此本將虎符,趙將軍接好。”
直接將虎符拋到了營門之上,趙典接過後細細檢查了一番,連忙吼道:“掛彩旗八面,大開營門,迎嶽軍門。”
幾息之後,軍營大門洞開,戍守的兵卒在門口恭迎著眾人,嶽正看著旁邊的趙典,笑著讚歎道:“趙將軍辛苦了,這麼晚了,還在此戍守。”
“嶽帥,一點都不辛苦,這裡已經很好了,原來在魔域邊上,那天寒地凍的,更是折磨人。”趙典是個中年漢子,憨厚地回答道。Xxs一②
“好,兄弟們也辛苦了。”嶽正環視了一圈,笑著說道。
“袁將軍,等下這兩萬個弟兄的酒肉,就交給你了,門口戍守的弟兄,也很辛苦,酒就不送了,弄些吃的給他們吧!”嶽正朝著袁迪章直接吩咐道。
“賀將軍,等下你看著些,讓弟兄們聲音別太大,吵醒了其他的袍澤就不好了。”嶽正又朝著賀輪吩咐道。
“是,嶽大人。”兩人連忙恭敬地答應著。
看著兩人率領著軍隊而去,嶽正牽著沈浣溪的馬匹,就往自己的營帳處走去,轉頭看了看沈浣溪清麗的模樣,嶽正的心頭一陣火熱。
“嶽大人,你這雙目帶火,是往女冠哪裡看呢!”沈浣溪嬌笑著,柔聲詢問道。
他灑然一笑,直接回答道:“眼中美人,一輩子也看不夠,再說你這女冠也不能做一輩子罷!”
“人家願意一輩子做女冠,不行嗎?”沈浣溪捻著自己的髮絲,大眼睛盯著他看了好幾息,才緩緩地說道。
漆黑的軍營中,一個人也沒有,嶽正笑著說道:“我可捨不得這般美人,一輩子孤老呢!不如做我夫人,如何?”
嶽正這般直接表達心意,卻是讓沈浣溪駭了一跳,嬌羞地低下了自己的螓首,幽幽地說道:“人家都快五十了,哪裡趕得上你的那些嬌妻美妾!”
“仙夢紅妝不言老,霓裳相伴何畏時。嗟嘆時光暗蹉跎,願與浣溪同年生!”嶽正看著玉人的嬌容,一縷青絲柔弱,心中湧起無數的愛憐之意。
身法一動,直接就將她從馬背上抱了下來,此時的沈浣溪也沒有拒絕的意思,直接一展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
幽幽地說道:“你進了魔帝之界的時候,我真的好擔心你,可惜,我進不去,只能在這外面看著,我知道我那時候有多焦急嗎?”
“我知道的,浣溪,你好美!”嶽正看著她稍稍有些柔弱的眼神,此刻她不是那道心堅定的沈仙子,亦不是那戰力無雙的大派聖境,只是嶽正面前的小女人。
嶽正鬆開手中的白馬韁繩,一把抱住沈浣溪的纖腰,兩人緊緊地對視著,此刻兩人的目光融化了彼此,情慾的火花即將把兩人燒化。
再也不猶豫,直接親上了她的紅唇,輕嗅著她臉頰邊的香氣,這好像是清竹花的香氣,看來沈仙子是喜歡這樣的淡香呢。
氣息隱隱有些急促,兩人呼吸間的熱力打在彼此的臉上,沈浣溪的臉上,儼然生出一道潮紅,她推了推嶽正的胸膛。
嶽正才緩緩將她放開,急急忙忙地擦了擦嘴角,沈浣溪眼簾顫動,柔柔地說道:“有人來了,是那小宛妹子呢!”
“回頭,我再找機會吃了你!”嶽正靠著沈浣溪的耳邊,調笑地說道,話語說完,他對著她小巧的耳廓就是一吹,直把她吹得道心欲碎。
沈浣溪忍住羞意,直接從他的懷抱中離開,卻聽得遠處董小宛,直接開口驚聲說道:“夫君,夫君,你終於回來啦。”
“浣溪見過小宛夫人。”
果然,女人都是變臉精,論變臉的功夫,誰也不及她們,面前的沈浣溪不就是這樣,臉上的潮紅直接褪去,又變成了那幅清冷溫婉柔和的模樣。
“見過沈仙子,都是自家姐妹,不用這般客氣的。”董小宛笑著將一匹白馬的韁繩牽住,另一隻手,直接挽上了嶽正的臂彎。
三人就這般莫名的狀態,向著自己的營帳那邊走去,倒是沈浣溪先挨不住這種奇怪的氛圍了,連忙告辭道:“嶽侯、小宛,我先回我的營帳了。”
兩人目送著沈浣溪運起身法,幾息就消失在了眼光之中,董小宛有些好奇地詢問道:“夫君,幾時將沈仙子收入家門?”
“若不是你這丫頭腳程快了些,今晚,我就在沈仙子營帳裡了!”嶽正倒是自信地吹噓道。
董小宛掩著嘴微微一笑,擠兌似地說道:“難不成今個晚上,還是我打擾夫君的好事嘍!要不我就做個好人,夫君自去便是。”Xxs一②
看著這丫頭笑得歡快,嶽正裝作惡狠狠的模樣,粗聲粗氣地說道:“你這丫頭,剛剛我可是連小嘴兒都親上了,就是讓你給耽擱了!”
“現在哪有那個氛圍了,你這妮子,今晚上可要好好補償夫君!”嶽正笑著說道。
“呵呵,夫君身上都是風塵呢!好像還有其他姑娘的香氣呢!”董小宛轉過螓首,輕聲撒著嬌兒。
“那還不趕緊伺候夫君洗個澡。”嶽正擠了擠眼睛,笑著吩咐道。
“早就幫夫君準備好了,我知道夫君這沐浴的愛好呢,走吧走吧,趕緊地回營帳了!”小宛拉著他的臂彎,笑著往營帳處走去。
待來到了自己營帳的門口,都是紅衣軍的女子軍衛,董小宛熟絡地遞上韁繩,對著左右的女兵吩咐道:“去把馬牽到馬廄,對了明日我就不出操了,你們自己組織下。”
“是,董將軍。”門口的女兵連忙回應道,看著兩人牽著手,急急地向著營帳走去,也是羞紅著臉,低下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