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沉的甬道中,那多心和尚一聲聲痛苦的嘶叫,讓人心中隱隱有些滲人的感覺,兩女都不由自主地往嶽正身邊靠了靠。
灰濛濛的大地,猶如一團霧靄重重地壓在他們的心頭,天上只有一顆微弱的星辰,提供著羸弱的黃光。
多心僧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嶽正便走快了幾步,幾息之後,映入眼簾的居然是一片樹林,只不過有些詭異的是,樹幹是黑色的、樹葉也是純黑色的。
黑乎乎的一片林子,此刻的多心僧宛若瘋魔一般,在黑樹林中不斷地晃盪著,他的雙目赤紅,上身的緇衣已經被他撕毀,精壯的上身被他自己抓得一片血紅。
“啊,啊,啊,好恨,我好恨!”
“殺,殺,天下人都該殺!”
“我佛慈悲,我佛慈悲,慈悲甚麼,慈悲是誰,慈悲也該殺!殺!殺!”他魔怔一般地自言自語著,又開始猛地向著自己的身體上抓了過去。
不久之前還是氣度非凡的和尚,現在快成了一個血人,李不平倒吸了一口冷氣,感激地對嶽正說道:“多謝嶽侯,不然恐怕我也要變成這樣了!”
“這也是多心和尚自找的,戾帝魔性,他這樣佈置的地方,怎麼可能會讓人平安順遂地進去。”嶽正自言自語地說道。
“孟師兄,這樣的樹,不知道你有沒有印象?”花弄情也是看出了甚麼,也是開口對著旁邊的孟立祀詢問道。
嶽正心中惱恨,卻是想動手將這孟立祀幹掉,但又怕打破了平衡,到時候讓花弄情受到威脅,而且外面還有四個道境,對於他也是個大威脅。
需要留下幾個來,不然到時候外面的道境見了,也有個交代,否則要是隻有三人出來,那他勢必成為第一個懷疑物件。
“花師妹,你也察覺了,這和咱們獄山上的黑林,也是差不離多少,我們的黑林是用人屍用秘法栽種,會散發紅霧能惑亂人心,倒是和這和尚現在的狀況很像。”
孟立祀寒著臉,聲音冷峻,即便是站在這兒,他也渾身緊繃,他感覺得到嶽正心中的殺意,按照嶽正的實力,拿下他一點問題也沒有。
幾人靜靜觀察著,卻見樹林之中的多心僧,身上好似又起了變化,只見他身上金光一閃,
渾身的殺氣盡去,但是很快紅氣又開始浸染他的神魂,讓他又開始魔怔起來。
金光繼續閃耀,又開始壓制身上的殺意,多心僧勉強恢復了些神志,看著林外的幾人,眼中有一絲乞求之色。
“幾位施主,能否救一救小僧?”.
“願意以天道立誓,誰能救小僧,小僧必將全力報答!”那多心僧連忙開口,向著外面的幾人懇求著。
嶽正看著他的模樣,心中微微一笑,這樣的聰明人,收服起來才有意思,他直接開口回應道:“多心,你在此立誓,願意效忠於我,我便救你一命!”
聽著嶽正如此落井下石的言語,多心僧心中一片苦澀,又看了看其
他幾人,魔門的兩個肯定不會救他,而那邊那個道門,白汝卿本就聽嶽正的言語,李不平又是個眼裡容不得沙子的!
若是自己死在了這片林子裡,恐怕心中最為暢快的就是這李不平吧,想到這裡,多心僧咬了咬牙,直接開口說道:“多心願意效忠嶽大人,立此誓言,天道鑑之!”
只聽他話音剛落,天地之上隱隱有雷音響起,多心和尚面色一變,心中更加的難受起來,本來他是想此界是魔帝之界,或許天道誓言亦是無用,沒想到......
嶽正見他身邊的紅氣越來越多,立馬心念一動,只見嶽正渾身火氣勃發,一身紫火繚繞阻隔了四周的魔氣。
直接縱身一躍,直接就落在了黑樹林之中,眾多的紅色氣息,根本就近不了他身,對著多心和尚的四周,就是大手一揮。
漫天的紫火直接燒上了那些黑樹,只見幾息之後,四周的樹林被焚燬了一片,多心和尚終於恢復了正常。
看著身上一片片的紅色痕跡,他心中一陣的心悸,若不是他識相,早點跟嶽正求饒,恐怕就要死在這兒了。
“大師,趕緊救治下吧,這是一瓶生肌散,外敷的效果不錯。”嶽正撤去了自身的一片紫火,從儲物戒指中拿了一瓶藥遞了過去。
李不平剛剛想說些甚麼,看到嶽正居然這般對待多心和尚,也是強壓心中的怒火,嘴唇動了動,也沒再說甚麼。
嶽正本來也對這和尚動了殺意,但心中又一想,這些人全都殺了,有甚麼好處,不如收服一兩個,這樣也有渾水摸魚的作用。
而且前路不明,留下一兩個探路的,也是極有必要,見那和尚已經塗好了藥,又從乾坤袋中拿出了一件土黃色的緇衣,認真地穿了起來。ノ亅丶說壹②З
“主上,這是我剛剛收起的石碑和寶盒,不如主上收著吧!”多心和尚倒是識相,直接把他的乾坤袋遞了過來。
“你收著吧,外面也好交差。”嶽正一臉正色地說道,實則心中對這些東西都是不屑一顧的。
“多謝主上。”和尚恭敬地回答著。
嶽正朝著面前的黑樹林一指,只見一條大道直接被他燒了出來,嶽正淡然地說道:“多心,探路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多心和尚倒是早就料到了這一出,雙手合十又是一拜,繼續說道:“此地詭譎,還望大人多加護持。”
說完這話,多心和尚便向著前方走去,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嶽正心中一讚,果然是好演技啊。
“佛道心平,路道則寬。”吟誦著此界佛經的內容,多心繼續前行。
前面依然是一片的霧濛濛,地上的灰黑石板越加的平整,突然在中途之時,多心和尚直接停了下來,轉頭看著嶽正,沉吟了片刻才開了口。
“嶽侯,前面恐有大恐怖,可要過去?”多心和尚有些躊躇地問道。
嶽正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修行自當勇猛精進,豈能半途而廢,走
吧!”
聽著嶽正的話,多心和尚心頭一陣腹誹,去你的勇猛精進,你這分明是想讓老子去送死,前途未卜的是我,是我!!
待到又走了百息的時間,六人的面前瞬間豁然開朗起來,只見一道灰白色的石碑,立在一片空曠的廣場上。
在廣場的遠處,還有一座巨大的殿宇,建築的風格和當下完全不同,似乎更加的狂放與放肆,似乎是上古的風格。
嶽正抬頭看了看石碑,上面刻著二十個血紅的大字,他的心中不禁有些心折!
二十個大字是這樣寫著的:天教吾至尊,一統此宇內。取澤億人心,立道天地間。
搖了搖頭,他有些感慨,旁邊的幾人見他的動作,也是一陣的疑惑,白汝卿直接開口問道:“嶽大人,可是認識這裡面的字?”
“天教吾至尊,一統此宇內。取澤億人心,立道乾坤處。”嶽正輕輕將這句話念了出來,倒是讓這幾人心中一驚。
一向沉默的孟立祀,終於開口說話了,有些感慨地說道:“果然是上古大帝,這樣的霸氣,我等後輩著實不及啊!”
“這塊石頭,你們可要?”嶽正試探著問道。
“嶽大人,已經為我等解了惑,想來此碑也沒甚麼用處,誰那儲物空間大,倒是可以收走此物。”李不平此刻倒也大方起來,直接這般說道。
“起!”孟立祀似乎是看上了這石碑,手心一動就要準備將這個石碑抬起,但沒想到他運起精神的一動,竟然沒有任何的作用。
“怎麼回事?”孟立祀大聲吼道。
多心和尚在旁邊搖了搖頭,對著孟立祀解釋了起來,笑著說道:“孟施主,此物或許已經嵌入了大地之中,恐怕不是你我能拿起來的。”
和尚又轉頭看了看嶽正,似乎想詢問嶽正對這塊碑有沒有興趣!
嶽正看著遠處的渾然一體的大殿,若有所思地說道:“各位,此處石碑或許和那大殿有關,還是不要亂動的好!”
“嶽大人果然謹慎,怪不得有如今的實力呢!”白汝卿有些嘲諷似的說道。
嘿,小丫頭片子,現在有外人在,不然大爺非要好好“懲罰懲罰”你!嶽正玩味地看了眼白汝卿,卻讓她似乎想到了甚麼似的,直接低下了螓首。
“此地好像有些不尋常,按我之言,多少萬年的時間,這樣的殿宇還能存在,恐怕就跟上古的戾帝有關了!”李不平猜測地說道。
嶽正點點頭,又想到了這一處的地圖,這個地方分明是周嚴給他標註的出口,可是為甚麼是這樣的殿宇,他心中一片陰霾!
若是周嚴在他面前,他非得好好跟周嚴說道說道不可!居然這樣的誆騙於他,這樣有意思嗎?
“走吧,我們一起小心一點!”嶽正淡淡地說道。
若是這樣幽閉的環境,讓嶽正一個人去探索,恐怕也是力有不逮,現在多了這樣幾個幫手,嶽正倒是信心十足,一個不對把“炮灰”丟出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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