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清歡居所在的花街,倒是和剛剛路上的熱鬧,形成了強烈的反差,這一條街上,倒是冷清的很。
“袁將軍,這兒一向這麼冷清嗎?”嶽正連忙問道。
袁迪章搖了搖頭,直接回答道:“沒有啊,之前我來的時候,這路上有不少的人,兩邊樓上也有不少的姑娘坐著。”
“這花街上,又不止清歡居一家,上次我被擋在了門外,就去了不遠處的極樂閣,那裡的姑娘,可真夠勁的。”
“大人,您看,極樂閣就在那兒,咦,今天怎麼關門了。”袁迪章疑惑地說道。
風靈馬又行進了幾步,清歡居到了,門口的門子倒是認出了袁迪章,連忙說道:“軍爺,我上次不是跟您說了嘛,咱們這裡不招待軍爺,所以......”
“他是跟我來的,這是我的請帖。”嶽正冷著臉,把燙金色的請帖遞了過去。
那門子一看燙金色的請帖,撲通一聲直接就給嶽正跪下了,口中連忙說道:“小人該死,小人該死,不知道是貴客駕臨,不是有意冒犯的。”
見他又磕起頭來,嶽正揮了揮手,說道:“算了算了,袁將軍不要跟他個下人見識,我們進去吧。”
“卑職才不會跟他見識呢,若真要跟他計較,早就把他腦袋打爛了,我一個聖境,可不怕吃官司。”袁迪章滿不在乎地說道。
這句話,可是把這門子嚇壞了,心想這人上次來,也沒表明身份,只是帶著把軍制寒鐵刀就要往裡衝,才被他攔下的。
若是知道這人的身份,就算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攔著啊!
“對了,這花街上,怎麼沒甚麼人在?”嶽正疑惑地問道。
那門子低著頭,連忙回答道:“是姚氏的姚大人,要在此招待您這位貴客,所以,才讓這街都停了,就留咱們一家招待您。”
“哈哈,嶽小兄弟,還在門口盤恆作甚,還不快快進來,我姚節芾可是在此地,等候多時了。”二樓欄杆處一人,一襲白衣,風姿綽絕,滿身的華貴之氣。
他面白無鬚,渾然不像個七十多歲的人,倒像是個三十不到的人物,若不是嶽正知道他的年齡,真會和他平輩相交也說不定。S壹貳
“姚大人,太客氣了,實在讓嶽某惶恐啊。”嶽正笑著說道。
“
來來,快上樓來。”姚節芾挽著衣袖,如同一個普通文士一般,走下樓來,上前拉住嶽正的衣袖,對著樓梯做了個請的姿勢。
“姚大人,按理我是晚輩,實在當不起這禮啊。”嶽正連忙推辭著。
“哈哈,嶽大人是說姚貞那檔子事吧,既然她已經被三弟做主,送給了嶽大人,那就不是我姚家人了,我和嶽大人平輩相交,又有甚麼掛礙的呢?”
聽到姚節芾如此之說,嶽正心中微微一嘆,但面上還是不變,繼續說道:“那我就僭越了,真是讓大人費心。”
“哈哈,不用如此,嶽大人文名滿天下,一身正氣,兩袖香風,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這清歡居能招待嶽大人,也算它的榮幸了。”姚節芾繼續熱情地招待著。.
“嶽大人,這兩位是?”姚節芾也是個人精,連忙詢問他旁邊的兩位。
“這兩位是我鎮惡軍麾下的降妖將軍賀輪、誅魔將軍袁迪章,你們還不拜見姚大人。”嶽正笑著介紹道。
“見過姚大人。”賀輪和袁迪章連忙行禮道。
“兩位大人,戍守北地很是辛苦吧,切莫多禮了,我姚某最是重英雄,等下一定要多喝幾杯啊!”姚節茂繼續說道。
他滿面春風,渾身貴氣洋洋,倒是讓賀輪還有袁迪章,心中頓生好感,連忙拜謝道:“多謝姚大人賞識。”
“來、來、來,趕緊入座,嶽大人,你就坐我的對面吧。”進了二樓的大殿後,姚節芾連忙招呼起來。
這次倒是沒有上首的位置,整個大殿內,放著八個案几,分成兩排相對而設,姚節芾拉著嶽正便讓他坐下。
然後又去安排賀輪和袁迪章的位置了,這姚節芾倒是禮儀有節,讓人有如沐春風之感,一點也讓人挑不出甚麼錯處。
“啪啪”,他拍了下手掌,只見一隊綠衣的女子,邁著清雅的淑女步,手中端著各色的美食,放到了眾人的案几之上。
“哈哈,嶽大人,此間極樂,我已經安排了畫師,在偏殿記錄,嶽侯要是有甚麼詩作,也可一展才華,我會幫著宣揚天下的。”姚節芾這般說道。
嶽正心中瞬間凌亂,怪不得姚貞說她這個大伯,是個笑面虎呢,原來在裡等著他呢!
畫作都畫了下來,這分明是想讓人把他嶽
正,歸到他姚氏一派之中,果然,這心思難防啊!
“姚大人,好生雅趣,您請放心,我若有好詞,必然會吟誦而出的。”嶽正心中冷笑,便開口這般說道。
“詞”這個字,姚節芾算是聽明白了,他也不以為意,繼續說道:“大人現在身兼兩職,一南一北,很是辛苦吧。”
“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倒是在川南,不知嶽大人,可否給他些方便?”姚節芾輕聲詢問道。
嶽正眼睛一轉,瞬間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這姚家是盯上了他川南招撫使的位置了,暗道好大的胃口!
“哈哈,姚氏坐擁井淵靈泉之力,乃是川南最為靈秀之地,就連我那貢南也是多有不如,我能給他甚麼幫助啊!”嶽正搖頭感嘆道。
“嶽大人,喝酒喝酒,左右還不給嶽大人滿上。”姚節芾倒是在想著說辭,連忙讓左右的侍女給嶽正倒酒。
左右綠衣的侍女,連忙給嶽正滿上了酒杯,嶽正抬頭一看,倒是明麗異常,也算是小有姿色的美人了。
“姚大人,來,我敬你一杯,姚佈政,可是把這天極西路治理得一片繁榮,我今天細細看了,繁華不下於京城啊。”嶽正端起酒杯,感慨著說道。
“哈哈,嶽侯客氣了,我這天極西路,算得了甚麼,若是論天下繁華,首推鄞南啊。”姚節芾謙虛地說道。
他也是飲下了那杯酒,笑著看向嶽正,準備繼續勸說岳正,不想對面的嶽正先他一步開了口:“大人,我觀姚氏世家風流,但好像缺了些甚麼?”w.
嶽正這話,卻是勾起了姚節芾的好奇心,連忙笑著反問道:“你說說,我這姚氏缺了甚麼?”
“大人貴為布政使,您弟弟也是一方郡守,您更是國舅,政華滿朝,但軍略卻是不足啊,不知姚大人,覺得我這鎮惡軍如何?”嶽正笑著問道。
嶽正這話,卻是讓姚節芾瞬間陷入了沉思,對啊,軍略不足,我怎麼想不到這茬呢?實則是姚氏陷入了思維定式,總是想著權鬥,卻忘了還要抓兵權啊!
不對,他問我鎮惡軍如何?甚麼意思,難道他還不想做這個指揮使不成,不可能吧,二品的軍略實職,他願意交出來?
一時間,姚節芾卻是讓嶽正擾亂了心神,竟然不知道說些甚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