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血成城,護!”
項莊龍揮了揮手,只見一道赤紅色的血影,擋住了冰封而來的寒氣,所有計程車兵臉上,都有著勃發的銳氣。
“項兄,合兵一處。”陸俊大喝一聲,身後的黑甲騎兵聽令而動。
“好,陸兄合兵一處,咱們還能多些勝算。”項莊龍也不矯情,直接就答應了下來,兩撥人的騎兵合攏到了一處。
“布圓陣,防守!”項莊龍繼續嘶吼指揮著。
他知道,此刻若不拼命,恐怕以後就沒有機會再拼命了,魔人心狠,過去不是沒有投降於魔人的兵聖,但下場奇慘。
他們兩個寧願戰死,也不願意落在魔人的手中,黑色的鐵甲在雪夜中,匆匆地移動著,所有的將士,幾乎知道了自己的結局。
“北地之人,何其悍勇,與我魔宗血海深仇,這些人即便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依然是想著從我們身上咬下一塊肉來。”那三長老語氣平淡地提醒著。
“三長老放心,我們曉得。”冰封靈脩的三位聖境長老,也是乾脆利落地說道。
“咱們合擊,早點殺了這兩個兵聖。”冰封靈脩的主事之人,看著面前的圓陣,惡狠狠地說道。
三人緩緩升空,立在軍陣的斜上方,分立三角,手中不時閃過繁複的印訣,周圍的冰靈氣激烈地升騰起來。
天空中的雪花,飛落地更快了,洋洋灑灑恰若肆意的梨花,飄灑著它潔白的花瓣兒一般,淒涼的景色讓這支孤軍心有慼慼。
“冰心。”
“冰冷。”
“冰徹。”
三面的寒氣湧動,這寒流還未近身,組成圓陣計程車兵,就已經感覺到身上的血液,都已經無法再正常流淌了。
狂暴的風雪中,周圍的溫度急劇下降,有些士兵甚至發覺,他們的手掌已經凍得粘在了長槍之上,個別手指都不聽使喚了。ノ亅丶說壹②З
項莊龍和陸俊對視一眼,他們知道必然要反擊,否則久守之下必然有失,兩人單掌相對,一股凶煞的法力,從兩人的身上傳出。
“血氣湧動,揮槍作勢!”兩人齊聲吼道,這既是陣型後面的口令,亦是圓陣下一步的變化。
隨著他們兩個身上的煞氣出現,兩千騎兵圍成的圓陣,似是和這兩人融合成了一個整體,煞氣在眾人身上瀰漫,每個士兵的眼睛,都變得赤紅一片。
“呼”的一聲,兩千人的動作整齊劃一,槍尖挑出的血氣向外衝湧,似乎抵消了包圍而來的三冰寒氣。
“兵家之法,果然不凡,看來我不出手,你們不一定能拿下那兩人。”林聖子的護道人,魔門三長老若有所思地說道。
“去。”三長老輕飄飄地一句,一隻肉掌直接朝著軍
陣打去。
灰黑色的氣勁,其中似乎有著無窮的死氣,正對著這氣勁計程車兵,竟然只是看了會這氣勁,一個踉蹌直接從馬上栽了下來。
“不好,這是森羅死氣,對面的是魔宗的三耗子!”項莊龍終於察覺出,對面是誰了,心中一沉,更是擔心了。Xxs一②
陸俊渾身的煞氣,又開始湧動,看了看旁邊的項莊龍,他大吼一聲喊道:“項兄,軍陣前行,凝聚眾力,揮槍而上。”
聽到這裡,項莊龍知道此時不是發呆的時候,亦是跟隨而動,兩人的頭上好似出現了千軍萬馬一般,所有計程車兵,鎧甲上也好似裹了一層血氣。
看著灰白色的掌印,一千多人齊齊揮槍,無數血色的槍影,匯成一道巨大的鋒刃弧度,直接撞上了灰白的掌印。
簌簌的風雪,在兩兩相撞的衝擊波下,消失湮滅於無形,離得最近的一些騎兵,直接被撞下馬來。
身下那些訓練有素的軍馬,也是像受了驚嚇一般,四處奔躥起來,一時間剛剛組成的圓陣,即將有崩碎的危險。
三個冰封靈脩的長老,一見有機可趁,也是揮舞著肉掌,向著軍陣處衝去,騎兵雖然都是訓練有素的天境,但大多隻是天境低階。
根本不是這些聖境的一合之敵,在三人的攻擊下,不少的騎兵連人帶馬,都被凍成了一座座的冰雕。
“退,退,結彎月陣!”陸俊見騎兵隊形已經散亂,不時有士兵被那魔人殺死,心中發急,大聲吼道。
看著旁邊的項莊龍,他的臉色已經有些驚恐了,幾乎是連正常的指揮都做不到了,陸俊心中暗罵了一句。
上前一把抓住項莊龍的衣領,陸俊大聲問道:“敢問項兄,懼死否?”
項莊龍一個激靈,摸了摸臉上的口水,眼神一個回瞪,罵罵咧咧地說道:“媽媽的,不就是死嘛!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幹!”
“兄弟們,結彎月陣,給老子乾死這幾個魔人!”
“殺!殺!殺!”剩下的騎兵又被激起了士氣,他們的血液似乎是在燃燒,沖天的英雄氣,雪花似乎也被燒熱。
“我本弒殺人,提槍便要衝。今朝何畏死,人頭當幾錢!”項莊龍似乎被激起了兇蠻勁,身上的殺氣比剛剛更甚。
遠處的山峰上,林聖子看著寨子裡的這一幕,不禁有些感慨:“大晉鐵騎,血勇尚在,難挫之,難挫之!”
“林聖子,是想到你們大越了?”柴浩在一旁問道。
林聖子點了點頭,似乎不願意多說甚麼,繼續凝神看著遠處的戰鬥。
此時,軍陣再次成形,陸俊的眼神一凝,心算了下剩下的騎兵人數,僅剩下一千七百三十人,有
兩百多個弟兄,死在了剛剛那一波中。
“項兄,換陣形,別守了。”陸俊冷靜地向著項莊龍說道。
項莊龍豪邁一笑,大聲回答道:“早就不想守了,媽的,殺一個就夠本了!”
“彎月陣,槍如彎月,急擊!”項莊龍大聲指揮著,他騎上剛剛戰死將士的戰馬,從乾坤袋中,取出自己的大槍,舞了槍花便準備衝鋒起來。
陸俊見他這般動作,心道這蠻子怎麼感覺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他也學著項莊龍的模樣,騎上了一匹馬,也拿出一柄重槍,跟隨而動。
三長老見他們的動作,也是瞪大了雙眼,朝著旁邊的三人吼道:“你們三個也小心,這兩個軍漢要拼命了!”
黑亮色的盔甲,閃著冷峻的寒光,一個個漢子臉色發白,他們消耗了太多的氣血,環境也是寒冷,咬咬牙冷漠地看著眼前的一片生硬。
大腿夾動,身下的馬匹朝著前方而去,撥出的熱氣,在他們的面前結成了冰凌,黑甲向前將冰凌撞碎。
馬匹踩在雪地上,沒有了雄渾壯闊的馬蹄聲,只有陰冷與肅殺,他們若是戰死,血液也很快結冰,倒是少了幾分血色。
甲冑席捲,奔襲而來,身上零零碎碎的甲片,發出清脆的響聲,他們享受著戰鬥的快樂,即便這有可能是他們最後的一場戰鬥。
原本的白杆槍,揮動起來是能彎曲的,但此刻天寒地凍,長槍也是變得邦直起來,呼嘯的槍風,向著冰封靈脩的三人而去。
圓月一般的赤紅槍影,帶著將士們一往無前的意志,衝向了那枯槁的三人。
那三人倒是機靈,猛地三散而開,不想那項莊龍嘴角帶笑,手臂朝著另外的地方一揮,只聽轟隆一聲,木寨一邊的木牆,直接炸裂。
“休想逃走!死氣彌散!”三長老氣急,大手一揮,大片的灰白死氣,向著眾人四散開來。
“陸俊,風!”項莊龍朝著陸俊大吼一聲,陸俊天境時主修風靈,聖境之後,風行法則也是掌握的。
陸俊也是明白了項莊龍的意思,長槍平放在馬鞍上,神識溝通起天地的風靈,丹田內的風行法力,不住地外湧。
本就有呼嘯的寒風,陸俊再一施法,那些死氣直接被寒風吹散,三長老暗罵一聲,指著冰封靈脩的三人說道:“趕緊用冰牆,把那個缺口補上!”
“衝,彎月陣,持槍待擊!”陸俊轉了轉眼珠,亦是跟隨著吼道。
冰封靈脩的三人,見是三長老吩咐,連忙運轉冰系法則,要築起一道冰城,將這些士兵直接困住。
寒涼的氣息從他們身上湧出,木寨的邊緣似有一道藍色城牆虛影,即將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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