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第六重雷劫,居然被大人破了!”劉少思一臉震驚,看著面前的玄鏡,情不自禁地叫出聲來。
嶽正硬扛著第五道的天雷,運起異火之能,直達聖境之後,直接對周圍的烏雲動了手,天雷自烏雲而生。
只要破了這周圍的烏雲,雷電便猶如無根之木,會逐漸地消散在天際之間,異火之能蘊藏著眾多的火行法力,幻化成一雙巨大的手掌。
如同裂帛一般,雲層猶如即將被抓爛的破布,嶽正神魂發力,心頭的異火不住搖曳,雙臂的經脈甚至有些微微脹痛,這是火行法力暴烈輸出的副作用。
他們的身側,傳來一陣巨大的靈氣波動,天地間的靈氣在齊觀的靈臺洗練,變成法力之後,慢慢聚到他的丹田之中。
劉少思看著齊觀的表現,捋了捋自己的鬍子,笑眯眯地說道:“齊大人雖然要應付的是六重雷劫,但收穫也是巨大的。”
“你看著天地法則洗練的時間,要比一般的聖境要長久很多,齊大人熟讀兵策,這兵聖一階將兵益善之境,使出之後的增益效果,怕是能覆蓋不少人。”
沈浣溪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著這一切,兵道修法,她也曾在派中瞭解過,一般都是三重雷劫,六重雷劫渡過去的人,也是寥寥無幾。.
像葉晉朝廷中,軍方的常勝便是六重雷劫,但是兵道的修煉,越往後卻是越難,因為沒有那麼多的大仗讓他們打。
後來常勝索性停了兵道求索之路,借用家傳功法走了其他的路子,才成了道境的,所以當世有兵聖,但未有道境兵尊!
高空上的烏雲,被打成了一片片的,縫隙中透著無數明亮的日光,殘破成幾片的烏雲,帶著紫色的雷電,猶自掙扎著。
嶽正取出金烏赤火刀,一招“氣海炎波”直接打出,於天空之上,八方揮刀四灑紫炎,震盪的刀氣一往無前,黑雲似乎是承受不住異火的熱力。
於天邊高聳之處,雷光消散、銳意無存,剛剛被蓋住的太陽,又重新向人間鋪遍金黃,嶽正收起金刀,緩緩朝地上落下。
除了海澤、啟峽兩郡的四人不在,其他幾郡的郡守、郡尉,都看清了這一幕,一個個都微張著嘴巴,滿心的難以置信。
萬梓鏘心思靈動,臉色瞬間變得欣喜起來,紅光滿面地說道:“大人太厲害了,我剛剛還在擔心,要是到了天境巔峰,遇到這天劫該怎麼辦,現在看,這天雷在大人面前,算個球!”
王恩聽到萬梓鏘的話,直接白了萬梓鏘一眼,他心中想到的,要比這萬梓鏘更深,大人如此天賦卓絕,如不半途夭折,勢必成長為大晉的巨擘人物。
跟著這樣一位大佬混,未來可期啊!
渾身上下全是閃爍的紫色雷
紋,嶽正落在一塊巨石上,沈浣溪感受著他的氣息,血氣龐大,猶如上古的神獸。
覆蓋在全身的異火,被天雷鍛造過的骨肉,再加上昔日《金磁空宇萬道》,內練如鋼似鐵的筋骨。
心頭微動,異火和心火蟲分開,整個軀體上的紫炎消散不見,現代的裝束,短袖、短褲的打扮,靜坐在巨石之上。
為了不影響齊觀的突破,遠處的靈氣被他攝了過來,身體還有些酥麻,無數的毛孔依然是保持著被雷電開啟的狀態。
眾多的靈氣,竟然有液化的傾向,手臂上、大腿上裸露在外的肌膚,泛著微潤的神光,看得出來,巨量的靈氣此時在蘊養他的身體。
“靈氣化液,泉波沐體,此鑄神聖,真是令人嫉妒呢!”沈浣溪看著嶽正的模樣,自顧自地說道,話中雖言嫉妒,但如水明眸中盡是喜悅。
齊觀的身邊,也是出現了種種的異狀,金色的鋒銳之氣,環繞在他的周圍,眾人的耳邊彷彿響起了一陣的馬蹄聲。
金戈鐵馬入夢來,此為兵聖之異像,齊觀主修金系,善於殺伐,軍中大小戰役,參與無數,眾人好像看到了他昔日,浴血奮戰的模樣。
陣陣的金鐵之聲,影響了旁邊的幾個人,沈浣溪只是覺得胸口發悶,身上的水行法力稍稍運轉,玉人便恢復了正常。
但其他人卻沒這個心性了,嶽正的麾下中,只有劉少思閉上了雙眼,似乎是陷入了深層次的冥想之中。
杜守也算清醒,他的腦袋上不時浮現出,“靜、定”二字的硬書,眼神亦在清明和赤紅中輪轉。
劉少思的弟弟劉少言,眼睛微紅,倒是努力保持著神志清明,旁邊的韋莊雖是文官,但心中藏著千愁萬恨,細密的風刃在他身體的四周拂動,殺機隱隱。
那幾個武將就更加不堪了,其中最為沉靜的是川江郡尉朱銅,頭頂水汽四溢,似是在用水行靈氣壓制心中的殺機。
而洪景和萬梓鏘,眼睛都是通紅的,渾身的殺氣幾無壓制,周身靈氣湧動,似乎即將出招似的。
最為狂暴的就是王恩了,他內練血氣修羅功,外用血影槍法,皆是血意漫漫殺氣其中,被齊觀突破之時的意境所勾動,整個人就如掉進了血池一般,眼神發紅,經脈鼓脹,面板就如覆蓋了一層血色似的。
沈浣溪搖了搖頭,這幾人都像走火入魔一般,還是離遠些好,想到這兒,她一運身法,便要向遠處而去。
一個閃身來到了嶽正的身邊,卻見那邊幾人怒吼一聲,不由自主地齊聲吼道:“越虜,殺、殺、殺!”
韋莊、洪景、萬梓鏘和王恩,御使著身法就衝了上來,沈浣溪眼神一凝,看著盤坐在那兒的齊觀,以及衝過來的幾人。Xxs一②
正準備
用雲霧千絲網困住幾人,卻聽到旁邊一個溫潤的聲音傳出:“浣溪,這幾個是我的手下,我來吧!”
說罷,嶽正直接站起身來,用起《青帝經》中的雷拳,首當其衝的便是王恩,他全身氣血大動,看著模樣最為駭人。
手上一團紫雷,身法如同遊走的電龍,唰的一下,他就來到了王恩的身邊,一拳就打在了他的肚子上,卻不想,王恩的防禦好像有了極大的提升,一拳竟然沒有破掉他的防禦。ノ亅丶說壹②З
“電!”嶽正口中輕吟。
指尖輕輕朝著王恩的脖頸處一拂,像是靈魂被嶽正封住了似的,全身的血氣瞬間被打散,面色雪白,王恩的眼前一黑,瞬間暈了過去。
幾縷微風,拂過嶽正的四周,他感到身上似是被刀片刮過一般,仔細一看身上確實出現了縷縷細微的血痕。
韋莊的巽風訣,果然不凡,嶽正的軀體一般的刀劍,都無法劃傷,他能打出幾道血痕,應該也足以自傲了。
看著韋莊赤紅的眼神,旁邊還有洪景和萬梓鏘,揮動著雙拳,向著嶽正攻來!
“起,束!”
手指朝地一指,地上似有樹苗肉眼可見地生長著,一息之後,巨木長成張牙舞爪地揮舞著枝條,向著三人捆去。
“縛。”嶽正一說,三人即被制住。
三人因是無意識而動,自然是沒有想法來脫離這巨木之縛的,看著盤坐的齊觀,嶽正朝著他的方位打了個響指。
轟隆一聲,巨大的霹靂,在齊觀的耳邊炸開,雷音破妄,眾人終於緩緩恢復了正常,齊觀睜開眼睛,苦笑著向其他幾個同僚,拱手道歉。
“大人,齊觀無狀,剛剛陷入了昔日帶兵時的回憶中,神魂牽引之下,讓其他幾位大人受累了。”齊觀躬身向著嶽正道歉著。
“你們幾個可怪齊大人?”嶽正反問那四人。
韋莊倒是因為以後要搭檔齊觀,最先開口道:“齊大人也是無心之失,算了吧。”
王恩摸了摸後腦勺,一臉的心悸,開口道:“剛剛我感覺到,我自己的防禦有所提升,可是將兵益善的效果?”
齊觀點點頭,開口回答道:“為將統軍忙,千人萬人眾。驅使兵帶神,此為聖境功。兵聖一階,可以在統兵之時,提升麾下的戰力、戰意等等。”
“原來如此。”王恩聽到這裡,一臉的憧憬。
萬梓鏘看著嶽正,連忙躬身讚歎道:“大人身如龍虎,我等四人,竟然擋不住大人一個回合,著實令人佩服。”
嶽正笑著回答道:“此天雷之功也,若無齊大人,我的體修進度,還不一定修得那麼快,你們幾個也要加把勁,天境巔峰,我一樣助你們突破。”
“多謝大人。”幾個將領連忙感激道,空氣中似乎也充滿了歡快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