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星羅,不居其位,則不思其事。”劉少思繼續說道。
“可是,若真開啟戰端,雨峽郡的那些士卒,卻是平白送了性命。”嶽正有些唏噓地說道,話語中滿是惆悵。
劉少思笑著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大人果有仁者之心,但於我等修者而言,這些士卒,不過只是邸報中的一串數字而已。”
嶽正有些難受,即便是一串數字,他們也是誰的孩子,也可能是誰的夫君,亦有可能是誰的父親。ノ亅丶說壹②З
看著嶽正面上的憂傷,劉少思繼續勸道:“大人,慈不掌兵啊,若要一吞宇內,行古之大帝之事,心必須要硬啊。”
“唉,莫問英雄事,皆是蒼生骨。”嶽正嘆息地吟出半句詩來。
劉少思捋了捋鬍子,接著道:“若無大一統,代代血不休。望大人以天下重,葉晉已顯頹勢,若是昔年葉華繼位,或有中興之可能。”
“論能力,葉謙還是略遜葉華一籌,造化弄人,讓他得了皇位,葉華蟄伏,若是葉謙崩卻,恐生內亂於中央,四散天下,則烽煙四起,望大人集聚實力,以待天時。”
劉少思繼續勸說著嶽正,這倒是讓嶽正生了好奇,反問道:“劉先生為何選我?難道天下就沒有其他的英雄人物了嗎?”
“天下英雄無數,亦要問合氣,我生於西南,長於西南,亦要擇西南之人。”劉少思笑著說道。
“觀西南之人,唯有大人身有貴氣,故而事之,他人亦有他擇,我擇大人,但求始終。”劉少思誠懇地說道。
“望大人儲存自身,言行皆謹,須知我的身家性命,繫於大人一身,川南各郡官,亦是如此,更別提大人房中的嬌妻美妾了。”
一聽劉少思的誠懇勸誡,嶽正也是收起了,那不必要的仁慈之心,語氣平淡地說道:“吾之子民,吾重之,非吾子民,九死之慘,與我何干。”
“大人,此,才是上善。”劉少思點點頭,贊同地說道。
“那這件事,先生記得幫我盯著些,對了,這是五千靈石,劉先生且收著,若是不夠,再問我要。”
“幫我搭建覆蓋整個西南的情報網,先西南再天下。”嶽正豪邁地說道。
“是,少思領命。”劉少思接過靈石,胸中亦是激盪不已。
和劉少思商議完畢後,他去了白玉涼亭,稍稍修煉了片刻,見天色已晚,便向著姚貞的院落而去。
倒是沒幾天歡愉日子了,幾個大美人兒,嶽正還是要安撫好的,走進姚貞的小院,不遠的臥室裡,一燈如豆。
輕輕推門走進,看著等下看書的姚貞,嶽正便要上前,卻見姚貞的速度更快,她合上
書本,徑直走到嶽正面前。
攬著他的胳膊,面色雖是冷淡,語氣中卻有了些柔媚的味道:“走,夫君,先去水房,沐浴一下吧,你操勞許久,怕也是累了。”
“家事、國事,還要自己修行,過段時間還要有軍中的雜事,也不知您啊,怎麼顧得過來的。”姚貞輕聲說道。
嶽正聽得她的讚許,心中不由得昂揚了幾分,笑著回應道:“還是貞兒懂我啊,我這人做事喜歡一鼓作氣,所以活得累啊!”
“我看您倒是樂在其中呢。”姚貞語氣幽淡地說道,語氣中聽著倒有幾分的戲謔。
推開水房的大門,她指了指澡桶,輕聲說道:“我已經用過水了,這是我讓丫鬟新打的水,應該是涼的,你若是想洗熱的,便自己動手吧。”
“你這妮子!”嶽正苦笑一聲,朝著那澡桶中小心翼翼地打出一枚紫火,入微地控制,將那沐浴之水燒熱。
姚貞輕輕解開他的腰帶,冰亮地眸子看著他的眼睛,似乎壓住了他心中的野火,淡淡地說道:“夫君,解了衣帶進去吧。”
把那兩件軟甲脫下,直接放到了一邊,徑直坐進了澡桶之中,姚貞走到了他的身後,輕輕幫他按起了肩膀。
“貞兒,要不要一起進來洗洗?”嶽正有些油滑地說道。
姚貞的手指上,似乎多了幾分寒氣,點在了嶽正的幾個穴位上,好似壓住了嶽正的野望,讓他的野火消失得無影無蹤。
“夫人,你這是弄得哪一齣?”嶽正疑惑地問道,卻是有些後悔,傳她冰系的功法了,卻聽姚貞靠過來說道:“水房嬉弄,我自不喜,還是等會去臥房裡吧。”
名門貴女,到底是不一樣,若是語柔,早就弄得這水房,一地的水花了,也好,既然她不喜,那便不勉強了。
“夫君,若是去了龍蟒郡,一定要小心我大伯,他是個笑面虎,你可千萬不能著了他的道。”姚貞一邊揉捏著他的太陽穴,一邊在嶽正的耳邊絮叨著。Xxs一②
“怎麼講?”嶽正閉著眼睛,輕聲問道。
龍蟒郡在龍麒郡正南,但龍麒郡屬於天北都督府,而龍蟒郡則是隸屬於天極西路,是整個天極西路的治所。
“我大伯不僅僅是龍蟒郡的郡守,更是天極西路的布政使,天下除了四大都督府,亦有九路,布政使便是一路之長,正二品的官銜。”姚貞開始介紹起來,嶽正也聽得認真。
這些資料,他都清楚,但姚貞這個姚家人講來,或許能讓嶽正知道些,情報上沒有的資訊。
“我那姑姑雖是葉謙的皇后,但在皇宮之中亦被葉謙打壓,所以姚氏這些年,能屹立不倒,
也算是靠了大伯的小心鑽營。”姚貞繼續說著。
嶽正倒是開了口,戲謔道:“那你是不是還要叫葉謙一聲姑父呢,哈哈,英王也算是你表哥了。”
“姚氏子女無數,他們哪裡會在意一個歌姬的女兒。”姚貞語氣中滿是蕭索地回答著。
“洗得也差不多了,幫我擦擦身體,咱們到房裡說去。”嶽正大大咧咧地從澡桶中站起,面對著姚貞,讓她幫忙擦拭身體。
姚貞面色紅潤,忍著內心的羞臊,用著乾毛巾幫他擦拭起來,嶽正直接從旁邊的衣架上,取下一件大白毛巾,裹著自己的身體,攬著姚貞的肩膀,便向著臥室走去。
他徑直躺到了床上,看著姚貞說道:“貞兒,繼續說吧,我聽著呢。”
“另外整個天極西路,勢力錯綜複雜,光在明面上,擁有聖境坐鎮的勢力,就有八九個之多。”姚貞忍受著嶽正的祿山之爪,蹙著眉頭繼續講解著。
“龍蟒郡礦山豐富,我姚氏名下的礦山無數,冶煉礦料,鑄造兵甲,天極西路北接天北都督府,西接秦川都督府,帝國大半的武器,都是在天極西路鑄造的。”
聽得姚貞的講解,嶽正這才明白,姚家的實力來自於哪,這完全就是軍火生意嘛,怪不得說,北地百家,姚氏第一,原來如此,想到激動處,嶽正手心一緊,卻是讓姚貞眉頭一蹙,幽幽地繼續說起來。
“夫君,你輕點啊,手勁太大了!”
嶽正有些悻悻然,抱歉地衝著姚貞笑了笑,接著又問道:“群狼環伺之下,恐怕姚氏的生意也有不少桎梏吧。”
“我娘就是因此而死。”姚貞幽幽地說道。
“你是說,何非?”嶽正連忙問道,這下是解釋的通了,道盟、英王、趙誠、何非,再加上姚家,一條完整的線索,浮現在他的眼前。
姚貞點了點頭,趴在嶽正的身上,兩人的目光灼灼地對視著,她接著說道:“若是英王能夠登基,那姚氏便能再保富貴。”
“即便葉謙選的不是英王,憑藉天極西路的位置,還有那無數的甲冑,隨隨便便就可招來無數的兵馬,東進天極郡,一戰而定鼎,扶英王上位,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夫君現在手中掌握著鎮惡軍,切記一定要和他虛與委蛇,否則,他若是動了霸佔鎮惡軍的心思,恐怕夫君就危險了。”姚貞繼續告誡著。
嶽正點了點頭,倒是知道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抱緊姚貞,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夫人,夜深了,也該休息了。”
說罷,便吻上了她的櫻桃小口兒,窗外忽然颳起了一陣風,又是個不平靜的夜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