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的箱子,嶽正有些煩躁,鎮惡軍的人,可以說和魔門是血海深仇,他若是接了這鎮惡軍的職位,怕是要被魔人給盯上了。
果然,榮華富貴不是那麼好得的,要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啊!
“大人,到家了。”駕車的小廝輕聲說道,剛剛他看嶽正心情似乎不太好,言語中也是比剛剛恭敬了許多。Xxs一②
嶽正衣袖一揮,直接收起箱子,眼見著嶽正回來,那管家侯通趕忙迎了上去,他笑著說道:“大人,拍賣行那邊,已經把您買的東西送來了。”
“放哪了?”嶽正直接反問道。
侯通看嶽正面色似有不悅,便收起笑容,躬身行禮回答道:“大人,已經放到您院落那邊了。”
“書房在那邊嗎?”嶽正繼續問道。
侯通連忙點頭,接著回答道:“是的,書房也在那邊,大人,我引您過去。”
嶽正跟著侯通向著書房走去,心中想著事情,倒是無心欣賞夕陽西下的景緻,待來到了自己的院落,侯通指著地上幾個大箱子,說道:“大人,這就是天極拍賣行送來的東西。”
他開啟腰間的乾坤袋,一下子將面前的幾個大箱子,收進了進去,走進那書房,他將周嚴的箱子拿出開啟,裡面都是滿滿當當的書卷。
隨手拿起一本,便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了起來,他對鎮惡軍的事情倒是不甚瞭解,只是聽說這是一支精銳。
旁邊的侯通見他坐下,便小聲問道:“大人,您看要不要幫您弄些飯食,今天倒是幫您找了一個新廚子,您看要不要試試菜。”
“那就端過來吧,我在這兒用飯。”嶽正點點頭,也算是同意了。
侯通一聽這話,一溜煙地跑了出去,趕忙去安排了,他先找到了風杏,笑著說道:“今天老爺有點煩悶,正在書房裡看書呢,你趕緊帶幾個妹妹過去伺候著。”
“是,侯管家。”風杏連忙行禮道。
嶽正此刻正看得入迷,這鎮惡軍的歷史倒是彪悍的很,滅魔宗、誅海妖、圍山殺妖等等,國朝定鼎兩千多年來,鎮惡軍的番號倒是貫穿始終。
不過近些年的境遇有點慘,三十多年前,鎮惡軍駐紮在朔漠郡、胡方郡、定堪郡三地,本來只是協防下魔人,但這一協防就是三十多年。
天北都督府也樂意,這鎮惡軍幫他們分擔下魔人的壓力,但只給了朔漠這三郡之地來供養鎮惡軍,倒是導致軍隊越打越少。
三十多年前,擁有二十萬精銳士卒的鎮惡軍,到現在只剩下了十多萬左右,這還是在中間不斷招兵的情況下,精銳早就不能稱之為精銳了。
只能說和天北都督府的府兵,幾乎是沒甚麼區別了,昔日縱橫大晉的鎮惡軍,如今已經是蕩然無存。
嶽正沉思著,他現在也是一團亂麻,不知道該怎麼來應對此事,分明又是個爛攤子,而且要比川南更為棘手。
這時,一陣香風襲來,卻是風花雪月幾女,紛至
沓來,嶽正此時正為鎮惡軍的事情頭疼,連忙說道:“風杏,來來,像昨晚上一樣,幫老爺我按按頭。”
四女中的一人嫋嫋走出,她將嶽正的腦袋攬在懷中,輕輕揉捏起了他的額頭,嶽正瞬間覺得後腦勺,似是躺在了一團棉花上,甚是舒坦!
“老爺,可是為國事憂心?”風杏在嶽正的耳邊軟語道。
一陣香風拂過嶽正的臉頰,倒是柔柔的、癢癢的,讓人一時間有些迷醉,嶽正輕聲回道:“是啊,國事煩憂啊,要專心為君父操勞啊。”
嶽正半真半假地說道,旁邊一女子,剝開她們剛剛拿進來的水果,細心地剝了一瓣紫蜜果兒,遞到了嶽正的嘴邊。
真是舒坦,到底是京師調教出來的丫鬟,他在貢南就從沒有享受過類似的伺候,一時間他的心情變得愉悅多了。
“大人,用飯了。”門口的侯通輕聲說道,他也沒敢進來,只是指揮著一些侍女,不停地往裡面端菜。
書房中間的大桌上,不一會兒被擺的滿滿當當的,倒是和昨晚上相比,看起來要豐盛的多了。
“老爺,您來飯桌這邊吧,婢子們伺候您用飯。”風杏繼續湊到嶽正的耳邊說道。
嶽正直接站起,向著飯桌邊走去,徑直坐下了,那風花雪月四女立在他四周,便開始伺候他用飯。
按照她們站的位置,嶽正算是能叫出她們的名字了,那風杏首先用叉勺的尖頭,劃開了面前的黃羊肉,小小的一塊,倒是切割的細緻。
旁邊的花雨用陰陽箸,夾起這塊黃羊肉,放在了嶽正面前的玉碗中,另一邊的雪緲輕聲說道:“老爺,這是上好的黃羊肉,先用蜂蜜醃製,然後再烤制的,您嚐嚐看。”
嶽正拿起旁邊的陰陽箸,直接夾了起來,放入口中細細咀嚼起來,倒是嫩而不柴,一口咬下去,滋滋的肥膩在他的口中爆開,滿口都是脂肪的香味。
他的心情瞬間愉悅起來,蜂蜜的甜香最後在口中回甘,笑著對門外的侯通喊道:“妙妙妙,侯管家好好賞賜那廚子。”
“是,大人。”門外的侯通也是高興起來,對於他們這些人而言,只有主子高興了,他們才有存在的價值。
那邊的月緋也拿著一柄叉勺,在另一道菜餚中,挖了一小勺,緩緩遞到嶽正的嘴邊,溫柔地說道:“老爺,您張嘴。”
嶽正嗅著面前的鮮香味,也是張開了嘴巴,那勺青白相間的菜式,就被月緋送入了他的口中。
好鮮,倒是和之前小宛做的有一拼了,嘴裡像肉沫一樣的東西,是入口即化,另外那物件倒是脆脆的,有點兒像藍星上的藕,但又不完全一樣。ノ亅丶說壹②З
他有些好奇,連忙問道:“這是甚麼菜,倒是極為鮮美。”
雪緲繼續說道:“大人,這是香藕燴白螺,這白螺肉可是鄞水的特產,要靠冰系的修士,冷凍後才能運到京師,價格著實昂貴呢。”
“哦,白螺,鄞水廬居聽潮聲
,非是用功只是饞。白浪退卻留玉窩,自有鮮香藏其中。這難道就是詩中所云的白螺嗎?”嶽正笑著說道,這詩是景國統治時期,一無名詩人所留,說的就是這白螺味美。
“是呢,大人,白螺買來之後,需要人工先將螺肉挑出,然後再用秘法熬製,然後再和這香藕一起炒制,這菜餚便有螺肉的鮮香,又有香藕的清甜,入口之後,因為螺肉已經經過熬煮,所以口感上,螺肉軟化、香藕脆爽。”雪緲靠在嶽正的耳邊細細解釋道。
嶽正聽到這裡,不由得感慨道:“怪不得人說,做官三世,方知穿衣吃法吶!”
“大人公侯萬代,哪裡會有這般的感慨。”風杏在一旁喃喃地說道。Xxs一②
他揮了揮手,也不解釋,笑著說道:“繼續,繼續,我再嚐嚐其他菜式。”
倒是一時間,讓他吃了個盡興,每道菜餚下面都有明火,一直是溫熱的狀態,嶽正本身胃口就大,但之前因為修煉,很多時候也就草草對付過去。
但這一次不一樣,他就如“殘疾人”一般,幾乎是甚麼都不用動,只需要動嘴就行了,整整吃了一個時辰,倒是把旁邊的四女累壞了。
待到其他一些女婢收拾完桌子,嶽正對著她們四個說道:“你們也累了,去用些飯食吧。”
“是,老爺。”四女給嶽正行了一禮,便出了書房。
旁邊案几上的薰香,已被點燃,屋子裡的飯菜香,很快被這薰香蓋了過去,嶽正重新坐到書桌旁,又重新看了下去。
此時,他再看這些案牘,已然有了些新的感悟,他於京師之中,如此驕奢淫逸,而鎮惡軍指揮使和他的那些手下,常年被壓在北方三郡之地。
這朔漠、胡方、定堪三郡,倒是人口寥寥,完全是因為和魔域交戰,而設立的邊城,他們鎮惡軍,原本天之驕子,四處征戰,但亦不耽誤四處富貴享樂。
但被困在三郡的那些年裡,即便原本再精銳的部隊,失去了安樂的希望之後,迅速腐化墮落也在情理之中了。
“此事,需要儘快解決,一軍若無軍心,則不堪大用矣!”嶽正自言自語道。
這時,那風花雪月幾女,又回到了他的書房,各自準備忙活起來。
那風杏自覺地走上前來,幫嶽正柔起肩膀,旁邊的花雨搬來一個小凳,自己坐下後,將嶽正的小腿,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輕輕幫他按起小腿的肌肉來。
風緲則是又拿了一份薰香,到案几香爐那邊,重新點了起來,月緋站在方桌邊上,熟練地擺弄起茶具來,要為嶽正泡上一杯香茗。
嶽正倒是平靜,他開始逐漸習慣,這腐朽的貴族生活,試問這樣的生活,誰能不想,誰能不愛呢?
看著手上的卷宗,再對照對照藍星數千年的歷史,嶽正也開始逐漸理解,卷宗中的一段:鎮惡軍初至三郡,人人悍不畏死,魔人驚懼不敢犯邊,後戍守日久,始生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