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霧重重劍三。”
流水般的女聲,帶起周圍無盡的雲氣,似乎是要將嶽正圍住似的,他忽然感覺到周圍的水氣,似乎對他充滿著惡意。
四周都是雲霧朦朦的,他的神魂似乎被甚麼東西阻隔似的,探查不了周圍的情況,四周的水劍之氣,向著他衝射而來。
嶽正嘴角帶笑,他知道面前的沈浣溪,終於開始重視自己了,劍法一出,都是水行法則打出的力量,和昔日靈力打出的劍氣,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幾縷劍氣夾藏在四周的雲霧中,很難被人感知到,肉眼相看,倒是有不少的水劍,像是激射的冰凌,森冷且殺氣四伏。
這就是雲霧劍法嗎,嶽正思考著,聖境打出的劍法,果然不凡,此等威力怪不得之前,那些聖境,不是她的對手!
他亦是自信,看著四周的水劍刺來,身上的火焰猛地暴起,水劍還沒近身,就被他用紫色的異火直接擋住了。
拔出淵流刀,雙手高舉,無數的火行法力,被他輸入了淵流刀身中,他有些鬱悶,蓋因手中的淵流刀,並不能完全發揮他的力量。
似乎這刀有些排斥火行的力量,他學過《炎鑄法》後,初步估計,可能這刀在鑄造之時,新增了水行的靈物所導致。
像之前的那把寒月刀,就更慘了,承受不住嶽正的火行之力,基本處在報廢的邊緣,嶽正也只能拿它當做困靈的物件了。
他倒是想去打造一把適合他的武器,但有些礦石,這兒倒是沒有,他也想抽空去京師天極郡一趟,畢竟京師繁盛,大部分的物件都能採買到,順帶也能把那異火出手。
心中這般想著,但手上卻是一點也不慢,一招醞釀許久的天火如刀,帶著心頭的紫焰,並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接向著四周的雲霧之氣砍去。
巨大的火焰,紫氣瀰漫,將四周的雲氣烤乾,沈浣溪也是驚訝了,美麗的眼眸看著自己的雲氣,被一點點的打散。
她覺得在此刻,要重視起面前的這個男人了,他確實已經有了讓自己全力以赴的實力了,她看著嶽正幽幽說道:“嶽大人,女冠我可要使出全力了,若是等會傷了你,還請勿怪!”
“哈哈,有甚麼招式,沈仙子儘管使來,我嶽正接著便是!”他渾身紫焰,看著對面雲霧重重的女子,豪邁地說道。
“雲霧迢迢劍六!”她嬌喝一聲,面前雲霧盡散,但她手中的白鞘劍上,卻是雲意疊疊起來,像是被無數把小劍堆疊起來一般。
這就是她昔日所說,能剋制我的劍法嗎,那我也讓你看看我的招式,嶽正心道來的正好,他豪邁地大笑著,炎炙長刀揮舞起,火浪重重克迢迢。而今豪邁戰聖境,不破雲霧意難平!
比昔日赤紅色的刀鋒,還要熾熱幾分的刀氣,如同疾風驟雨一般,向著沈浣溪而去,她手上也是不慢,那一招雲霧迢迢,直接被她打出。
劍影層層疊疊,
似是從天而來,帶著無數的水氣,像是凝練了眾多的的水行法力,一方是翻滾的火海,一面是水氣形成了萬千小劍。
眾多的水劍,如同泛遊的小舟一般,迎上了紫色的翻滾火海,火系的法力和藍色的水行法力,激烈的碰撞著。
他們兩人身下的原始森林,早就消失了,龐大的力量餘波,將這森林直接湮滅,純粹的力量在天際比拼著。
兩人平靜地對視著,看著彼此的眼睛,他們早有情義,但一直未曾訴諸於口,種種的沉默之下,壓抑的情感讓他們在這裡戰鬥!
看著水行劍氣的力量,漸漸被紫色火浪所湮滅,沈浣溪一陣驚訝,她初步估算了下,嶽正此時的實力,怕是已經能媲美一些聖境二階的實力了。
按照她們雲劍閣的說法,這就是“神乎其劍”的境界了,劍意有神,所發招式法力激盪,主動尋找戰機,從而去克敵制勝。
“你這是甚麼刀法,似乎見你用過,好像勝了我這《雲霧劍法》一層呢。”沈浣溪毫不在意,自己暫時受挫,直接反問道。
嶽正被紫火覆身,看不清他甚麼表情,只聽他回答道:“此刀法為《炎刀》,配合我的異火,能發揮最大的效用。”
沈浣溪聽了,心中幽幽一嘆,她是大派弟子不假,但所修四大神劍之一的《雲霧劍法》,卻是雲劍閣最弱的傳承。
和嶽正的《炎刀》一比,明顯是弱了一籌的,她卻是個不服輸的,小劍一揚,直接就準備用出《雲霧劍法》中的大招。
“沈仙子,你若是再不出招,我可要攻擊了。”嶽正在遠處見她發呆,直接開口提醒道,畢竟兩人只是切磋,若真是生死相搏,嶽正早就打上去了。
沈浣溪聽到他這話,輕輕點了點螓首,月色之下,藍衫的道姑,輕舞著手中的白鞘劍,水汽瀰漫,這畫面美不勝收。
“你且看這招,雲霧空空劍十。”她輕輕地說道,似乎讓天空也散出淋漓,淅瀝瀝地下起了雨來。
但嶽正周身一里處,卻是沒有任何的水珠,水珠落在那炎氣的周圍,便早早就被氣化,哪能再影響到他甚麼!
“倒真是雲霧空空了,都變成雨了。”嶽正笑著說道,語氣中似乎有些輕快,他以為這招就這樣了嗎,忽然一道藍色劍光,如天之霹靂,風馳電掣而來。
這道劍光是從哪裡而來,嶽正居然沒有察覺到,是天空?是雨水中?還是面前這空蕩蕩的一片?
水劍兇,嶽正疾馳著後退,他感受到了,那藍色小劍上的雲意劍氣,對他有些威脅,手上一揮,幾道赤炎就迎上了那把小劍。
他的意圖是對的,但讓他詫異的事情發生了,赤炎的方向是對了,但居然沒打到,而是打空了!
就在小劍即將和赤炎對上的時候,小劍陡然消失,直接出現在了幾道赤炎的身後,急飛的劍鋒,距離嶽正也是不遠了。S壹貳
雲霧空空,這是甚麼意思,
這招怎麼這般詭異,難道是空間法則,嶽正從這招中嗅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但氣息並不大,只是讓小劍能夠瞬移而動罷了。
知道是怎麼回事的嶽正,自然有招式可以對付它,直接使出炎陽滾海,但這一次他壓縮了這招守式,翻滾的炎浪只在他周身徘徊。
把他全身護得嚴實,沈浣溪控制著小劍,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輕聲喃呢道:“你這小子,難道不知道以點破面的道理,收緊刀招又有甚麼用。”
沈浣溪自然是看過這一招的,她這次倒是對雲霧空空這招很有信心,在她的控制下,劍尖直刺進嶽正的火海之中。
她飛快地輸出著自己的水行法力,水劍和炎浪對擊著,但沈浣溪卻是忘了,炎陽滾海卻是有連招的。
“刀出炎海!”嶽正一聲暴喝,沈浣溪想挪移自己的小劍,卻不想已經被炎海鎖定,倒是再無法像剛剛那般瞬移了。
巨大的紫色刀影從炎海中打出,正正地打在了這招的劍尖上,沈浣溪一時心神巨震,臉上瞬間雪白,這一招水劍是凝聚了她的水行法力,靠著她的心力融合在了白鞘劍上。
像是大錘敲在了,沈浣溪的心中,她這招算是敗了,遠處的小劍似是失去了精氣神一般,緩緩地回退著。
嶽正遠遠就看到沈浣溪,臉色發白,他也停住了自己乘勝追擊的想法,這樣的美人,若是打壞了,他可是要心疼的。
沈浣溪面白如紙,她掐了個法訣,四周的水汽湧動,很快她就恢復了往日那般,但臉上的疲憊,倒還是能看出來的。
兩人已經戰鬥了半個多時辰,嶽正還有不到半個時辰的強力時間了,而沈浣溪也是全力戰鬥了這麼久,她法力倒還是剩下許多,但招式卻是被嶽正破得差不多了。
再打下去,恐怕她只能使出搏命的殺招了,到時候,他會死、會受傷,而她自己也會,所以先這樣吧!
“嶽大人果然高明,我這雲霧空空的劍招都被你破了,要是再打下去,恐怕我就要使出殺招了。”
“到時候,恐怕你我都要受傷了。”沈浣溪淡淡地說道。
嶽正聽到這話,就準備收起渾身的異火,但又一想,若是直接在她面前收起,到時候不又被她看光了嗎?好矛盾,我該怎麼辦......
“沈仙子,你的劍招確實威力不凡,但好像失了幾分純粹。”嶽正有些嘆息地說道。
這話卻讓沈浣溪有些好奇,她連忙問道:“失了純粹,這如何解釋?”
嶽正說道:“劍者,手中之兵也,不過是一柄工具而已,你的劍招炫目,但卻是匠氣太重,失去了殺伐的本意。”.
他的這番話,好像是觸動了沈浣溪一般,是的,我這雲霧劍法,師傅也曾這樣說過,劍招本就刻意,若是使劍之人也是刻意,恐怕不能發揮劍法的真意。
那該怎麼做呢,她有些迷茫地看了看手中的白鞘劍,似是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