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就帶著她們在此,好好地修行吧。”嶽正笑著說道,白色的華袍,在水語柔的幫助下,終於整齊地穿上了身。
此刻,烏雲已經散去,月光繼續朗照著天地,他的面板瑩瑩發亮,有如皓玉,氣質更為幽藏,看起來,似乎比以前更加的俊朗了。
他抓起水語柔的小手,就向著她的小院而去,臨走時,他還衝著他的那些美人兒,溫柔地一笑,似有萬千的情意。
桃花袖裡香風動,試問風流幾人及?這樣的世界,給了他風流人間的土壤,試問天地嬌花無數,但求兩袖香風爾!
嗅著水語柔身上的花香,倒是讓嶽正的靈臺一陣的清明,看著水語柔輕聲問道:“你弟弟從川江郡回來了沒有?”
“倒是回來了,前兩日,我才剛剛見過他,比以往更加幹練了,要是以前,我總覺得他有些油滑,但在軍營裡磨練了許久,這性子越發的沉靜了。”水語柔笑著說道。
嶽正聽到這裡,點了點頭,倒是打算再給這小舅子加些擔子,水四金上次被劉少思派去雨峽郡,那件事情倒是幹得異常漂亮。
藍部和紫部之間的摩擦,卻是越來越多了,而且因為嶽正的關係,他下轄的幾個郡,都嚴查藍部中人,導致藍部的處境越發的艱難。
這就使得藍部中人,越發的懷疑起紫部來,畢竟傳言之中,紫部已經投靠了大晉,準備出賣藍部,從而換取榮華富貴呢!
“在想甚麼,眉頭蹙得這麼深。”水語柔引著嶽正進了房間,今天的夜裡,沒了周瑗君的月華,倒是顯得屋內有些昏暗。
水語柔點起了一旁的琉璃燈盞,昏黃的微光倒是讓她看出了,嶽正心中在想著事情,輕輕幫他揉捏起肩膀來,屋子裡的氛圍,越發的香暖起來。
嶽正倒是停住了自己的遐思,直接佈下金色的氣罩,他抓住了水語柔幫他揉肩的小手,貼到鼻尖,聞著手上的香味,心中的野火越發地搖曳起來。
他站起身來,直接從她的腿彎將她抱起,笑著說道:“娘子,夜色已經過半,咱們到榻上說說話吧。”
水語柔雙臂環抱著他的脖子,輕輕點了點頭,兩人和衣而臥,水語柔今日穿著她最愛的紫衣,腰帶細長,將她的小腰纏繞地更細了些。
她抓住嶽正剛要解衣的大手,溫柔一笑說道:“夫君且慢,奴家有一事,想跟你說。”
“你說你的,我忙我的,兩不耽誤!”嶽正邪笑著,手上的動作也不慢,這樣的腰帶系法,他已經熟的不能再熟了。
水語柔媚眼如絲地看了他一眼,繼續輕聲說道:“夫君,家裡倒是還有個妾室的名分,你不如先把它給姚妹妹吧。”S壹貳
“你怎麼這樣想?”嶽正倒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按照他秦翊侯的名爵,記錄在冊能有名位的,不過是一妻兩妾。
正妻的位份,肯定是周瑗君的,而妾室的名分,他倒是已經給了
董小宛一個,本來他打算水四金再立些功勞,便提升水語柔的位份,但卻不曾想,水語柔倒是大方的很,主動讓出自己的名位。w.
“妾身出身風塵,本該飄零一生,幸得郎君憐愛,獲得民籍已然千恩萬謝,實不敢再覬覦妾室名分。”水語柔倒是深情地說道。
嶽正看來,她的所說倒是出自真心,便將她擁入懷中,愛憐地說道:“夫人,還需愛惜自己,切不要再自輕自賤了,我若真這般做了,怕是對你就失了公平。”
水語柔搖了搖頭,幫他解開身上的衣服,細心地疊好,溫柔地解釋道:“那姚妹妹雖出身不好,但也是姚氏的庶女。”
“我昔日在語聲嬌時,也曾聽過姚氏的名頭,北地百族,姚姓第一,你既然接納了人家,若是不給個名分,妾身恐怕姚族不喜。”
“再者,因奴家的一句話,卻讓夫君在那些風流場中,傳下了偌大的名頭,現在外面誰不知道,嶽大人是一身正氣,兩袖香風啊!”水語柔笑呵呵地說道。
嶽正有些好笑又好氣,輕輕一巴掌拍向水語柔的豐腴,有些無奈地說道:“這也不能怪你,這裡面,大皇子也是出了很大的力呢。”
“再者,你要真給了我一個名分,恐怕夫君以後,再去那些鶯歌燕舞之地,怕是要被無數的燕雀給盯上了。”水語柔笑著解釋道。
嶽正一聽,倒真是分外有理,他的惜花之名,已經傳遍整個大晉,若是再給水語柔位份,恐怕那秦樓楚館中人,就真的要盯住嶽正不放了。
而且,要真是落實了水語柔的妾室身份,恐怕也有礙禮法,到時候怕是有人要在朝堂之上,彈劾於他了。
撫著水語柔的青絲,嶽正笑著說道:“難為你了,卻是如此犧牲!”
水語柔將她的臉蛋兒,貼在嶽正的胸口上,吐氣如蘭地說道:“只要能讓奴家和夫君長久地在一塊,奴家受些委屈,有甚麼好在意的呢?”
嶽正抱緊了她的嬌軀,輕撫著她的後背,白膩的肌膚極其的絲滑柔順,一時間讓嶽正有些愛不釋手。
她輕抬螓首,青絲拂動,一時間香風過耳,她在嶽正耳邊輕聲說道:“夫君,奴家有些怕癢呢,別用你的指尖颳了。”
嶽正聽到她,嬌滴滴的言語,卻是正到了不行,直接欺身而上,兩人四目相對,互相的眼裡,滿是交織的情愫。
修煉了《花宮香妃訣》的水語柔,越發的讓嶽正有些著迷,滿榻的花香,神魂亦是變得靈銳起來,這白帝神妃的功法果然不凡。
不知昔日創出此功法的前輩,到底是意欲何為,或許是想讓夜色變得更加的溫柔吧,讓彼此都能得到互相的慰藉。
此間桃李笑春風,花紅別緒柳色新。南國多少春閨夢,恰如潮聲難細數!輕歌嫋夢最是讓人沉醉,他們兩個的神魂,似乎變得更加地悅暢,神識似有精進。
屋子裡滿是曖昧的麝香
,兩人依偎著,似乎在享受美好過後的餘韻,青絲粘連更有一番味道!
“你真的不後悔嗎?”嶽正嗅著她髮絲中的香氣,繼續詢問著。
水語柔如八爪魚一般,癱在他的懷中,臉色陀紅,聲音有些沙啞地回答著:“人生最難的,就是閱盡千萬風景,歷經無數的艱難苦痛,最終能和生活,說一聲,不要悔。”
嶽正幫她理了理頭髮,手指撥動著她的青絲,笑著回答道:“夫人說話,越來越有禪意了呢,倒顯得夫君我有些俗了。”
“呵呵,你盡愛說笑!”水語柔笑著回答道。
“我且把我的顧慮,和你講講,姚姬是井淵郡守姚節茂送來的,可是他是英王那一派的。”嶽正細細給水語柔講來。
“皇上現在封了三個一字王,大皇子魯王,二皇子英王,三皇子湘王,據我那岳父所說,皇上最為中意的是皇三子。”嶽正繼續說來。
他有些唏噓道:“我那岳父要是支援皇三子,恐怕,我也只能擺明車馬了。”
“嘻嘻,夫君講的這些,我倒是聽得,不是很明白呢,我只知道,以前在語聲嬌,那些柔順的,樂於投懷送抱的姐姐們,卻是沒多少恩客珍惜呢。”水語柔笑著說道。
嶽正明白了她的意思,笑著說道:“你啊,你真是個心思玲瓏的妖精呢!我說你弟弟做事怎麼這麼妥帖,原來是學的姐姐啊!”
“我就這麼一個親人,你可得好好關照他,若是他有甚麼不對的,你就直接指出,不要因為我,從而幫他遮掩過去。”水語柔繼續囑託著。w.
他摩挲著水語柔的小手,笑著反問道:“我只聽說,給小舅子方便的,哪有你這樣,讓我對他嚴格些。”
這下水語柔倒是嚴肅了起來,正色說道:“夫君,您也不看看這是甚麼個世道,您這樣的強者,拿走天地的一切,而那些弱者,窮盡一生,不過只是半飽而已。”
“他若是不伶俐些,怕是在這世道中,也是難獨善其身的,尤其他在軍中,若是平常不磨練,怕是到了戰場,就更加無所適從了。”
“你對他嚴格些,這樣,他才不會在未來的爭鬥中,輕而易舉地丟了小命啊!”水語柔感慨地說道。
嶽正心思靈動,倒是贊同她的話了,笑著說道:“長姐如母,這話啊,應該你親自對他講的。”
抓住水語柔的一雙柔夷,輕輕按在床榻之上,他靠著她的臉頰,對著她的臉蛋兒親了一口,忙不迭地應承著。
“夫人,你且放心,你所說的,我會經常和他講的。”
“夜深了,不如再折騰一回?”嶽正倒是繼續來了雅興,水語柔溫和一笑,亦是迎了上去,一時間溫柔繾綣之意,充斥著整個房間。
像是夜半樹枝上的蟬唱,歇歇停停,又似樹枝上的花兒零落,不時地有花瓣兒從樹上落下,倒是有些分辨不清,這是桃花瓣兒,還是梨花碎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