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九王爺還活著?”何非意味深長地問道。
武應低著頭,心情也是忐忑不已,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上司的問題,期期艾艾地回答道:“應該還活著吧,全府邸的其他人,都死了,就連小王爺都沒放過,但獨獨不見九王。”
何非坐在大椅上,細細思考起來,瞬間,他有了決斷。
“你這樣,回去立即控住訊息,不要流傳出去。”何非站起來,用急促地語氣吩咐道。
“這件事情,我等下就用密摺,上奏給皇上,就說九王爺被冰封靈脩擄走,闔府上下其餘人等,全部喪命。”
“我相信,皇上會為了他葉家的顏面,必然不會為難我等。”聽到何非如此說來,旁邊的武應也是愣住了,怪不得能坐到都督的位置,果然高明。
武應的心頭也是鬆了一口氣,他立刻向著何非行禮道:“大人果然高明,上次九王觸怒了皇上,被貶為子爵,這一次被魔門綁走,也怪他處事不慎,為人所趁。”
“我聽說,九王爺被貶為子爵後,對陛下多有怨懟,另外時常還遷怒於府中僕役,衛兵多有鞭撻,是以機警不足,不能怪人。”武應接著說道。
何非聽到這裡,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笑著回答道:“好你個武北蒼,你放心,你所說的東西,我都會寫到密摺上的。”ノ亅丶說壹②З
“多謝大人迴轉,我馬上回去封鎖訊息,另外派人探查九王去向。”武應也是輕鬆了起來,向著何非行禮後,直接離去了。
何非坐在上首的大椅上,拿起旁邊的石筆,斟酌著語句,開始寫起了奏摺。
“臣天北都督何非拜首,魔道日益猖獗,勢大難制,更有魔道聖子之選,今有噩耗傳來,九皇子為魔道擄走,闔府上下皆沒,臣深以為痛。”
“但為朝廷計,北蒼郡守武應言,應封鎖此訊息,武應言,九皇子時有怨言,遷怒僕從,鞭打護衛,致有此禍。”
“臣誠惶誠恐,聽武應之策,先鎖訊息,已派人尋訪九王,以後何為,還請陛下謀定。”何非放下筆,暗自一笑,也幸好武應沒看到這篇奏摺,不然怕是要找何非拼命。
他從一旁拿出紅色的木盒,這是最為緊急情況時,才會用到的傳信盒子,放好信件,他向著傳送司的方向,御風而去。
遠在貢南郡的嶽正,不會知道,這小小的紅木盒,會對他的仕途產生如此大的影響,直接讓他平步青雲!
此刻,他在書房中,看著面前的姚貞,心中是一陣的悸動,他發覺現在的他,對於美人的自制力,是越來越弱了。
“北方有佳人,生平不愛笑。冰骨配霜容,何日歡顏對?”
“昔有寒梅今有卿,佔盡天地冰魄魂。愛煞幽香紅袖冷,執手暖融溫心否?”
他在紙上,寫下這兩首詩,笑著對姚貞招了招手,說道:“貞,來看看我這兩首詩,哪一首好一些。”
姚貞蓮步輕移,走到了書桌的旁邊,看著那兩首詩,心中隱隱有些觸動,眼神流露出莫名
地神色,她看了一眼嶽正。
輕聲說道:“卻是不好,不好。”
“我來寫一首吧。”她語氣裡倒不似之前那樣寒冷了。
她提起旁邊的石筆,眉頭輕蹙,思索了片刻,在紙上緩緩寫到:天生孤我難笑靨,百花殘後我獨開。南國雖好不及君,暖言暖語暖冰心。
嶽正看到這裡,心頭一蕩,卻是開心的不得了,這個冰山總算是心中有我了,直接開口說道:“貞兒,未來可有甚麼打算?”
她茫然地搖了搖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嶽正,語氣幽淡:“我能做甚麼,我亦不知道,在姚家,我每日除了讀書、寫字,也沒別的事情做了。”
“你這兒,不過就多了一項罷。”姚貞清冷的聲音,愈加的淋漓清脆。
他拉著她白皙的小手,坐在了椅子上,笑著問道:“多了一項甚麼?”
“讓我侍寢而已。”姚貞也是直接,語氣裡看不出喜怒。
嶽正也是一驚,這冰美人也太直接了吧,我且逗逗她,繼續笑著問道:“那今晚讓你侍寢,你可願意?”
姚貞倒是毫不避諱,沒有羞澀,也沒有驚恐,眼神中都是平靜,她點了點頭,淡淡地說道:“早晚都有這麼一遭的,你若是想要,哪怕是現在,亦可。”
嶽正看著她的眼神,沒有躲閃的樣子,倒是純粹的很,他愈發地好奇,直接問道:“貞,你是經歷了甚麼,才會像今天這般?”
“我也有好幾個姬妾,倒是沒有一個像你這樣的。”他直接說道。
姚貞眼神中似乎出現了,回憶的神色,她眼神幽寒,語氣中似有無限的冷意:“那年,我才五歲,母親即便是生了我,依然只是府中的一個歌妓。”
“那一天,我只記得風雪很大,我是後來才聽說的,我娘被我爹送給了一個大官,三日後,她被凌虐至死。”
“孃親在時,我還是很歡樂的,但她一走,我即便是姚家的小姐,又有誰,再給過我一絲疼愛呢?”她幽幽地問道,言語中滿是惆悵。
嶽正將她攬入懷中,輕聲安慰道:“你是我的人,日後,永遠是我的人,以後,也只有我能欺負你。”
他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卻是在她心中蕩起了漣漪,聽到他繼續問道:“那個甚麼官的,是誰啊?”
姚貞輕咬嘴唇,似乎有些猶豫,但還是開口說道:“就是現任的天北都督何非,當時他去龍麟郡上任,而姚家就在旁邊的龍蟒郡。”Xxs一②
“我娘是昔日龍蟒郡第一花魁,因愛我爹的才貌,這才願意讓我爹贖身,但得不到時,視若珍寶,得到之後,視若稻草!”她站起身來,轉頭看著嶽正,就想看看他是何表情。
嶽正臉上帶著幾分嘲諷,搖了搖頭說道:“原來是何非那個廢物,天北都督府在他手中,一塌糊塗,我看他的位置坐不了多久了。”
“那老小子,別落在我手裡,不然我可饒不了他。”嶽正笑著說道。
姚貞看他這般反應,心頭一暖,反勸起嶽正來:“那人是聖境
的修為,再說你們同朝為官,如此,恐怕不太好吧。”
“又不是沒有殺過聖境。”嶽正自言自語道。.
“哎,若不是為了我,我娘哪裡會呆在姚家,最終喪了命。”姚貞繼續說道,言語中滿滿的自怨自艾。
嶽正站起來,從後面抱著她,安慰道:“既然,她是為了你,那你就要好好的活著啊,她若是還活著,見你這樣,恐怕也會不開心的。”
姚貞強笑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我做不來,這麼多年,我皆是如此,慢慢改吧!”
“我是個不重要的,不用顧及我,我沒感受......”
嶽正聽到她如此說道,直接扳過她的身體,兩人面對面地看著,她的呼吸陡然有些急促,似乎想到了前兩日的事情。
對,就是同樣的事情,嶽正又直接親上了她,這次的時間倒是比上次要久多了,等到兩人唇分的時候,姚貞已經有些媚眼如絲。
她整個人的身體軟軟的,輕飄飄地倚靠在他的身上,卻聽嶽正繼續說道:“這次總歸有感受了吧,到底是天境了,支撐的時間,也久了些。”
姚貞聽到這話,心中的冰山都快被撞碎了,眼神柔媚地看了他一眼,幽幽說道:“怪不得周姐姐說你是個無賴性子,果然是一點也沒錯!”
“我就當你這妮子,是在稱讚我了!”嶽正倒是厚臉皮地說道。
“晚上等我去,到時候,我傳你功法。”嶽正笑著說道,卻是鬆開了姚貞,因為他聽到有人向他的書房走來。
“大人,大老爺給您送的信。”門口的周徵恭敬地說道,但嶽正聽到大老爺這幾個字,卻是皺起了眉頭。
嶽正走出房門,接過信件,對著周徵便揮了揮手,拆開信件,卻是看了起來,裡面的內容,倒是讓他一驚。
蹙著眉頭思索著,旁邊的姚貞見他沉思,便開口問道:“夫君,怎麼了?”
嶽正也不避諱,反正早晚是他的人,直接把周嚴的信件,給她遞了過去,她細細看來,眉頭也是一皺,因為她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名字。
“何非,九王爺,這兩都不是好東西!”嶽正喃喃自語道。
看到姚貞有些欲言又止,他直接開口說道:“貞兒,有甚麼想說的,直接暢所欲言便是,即便說錯了,我也不會計較甚麼的。”
姚貞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周大人的信裡,讓您多和江都督溝通,怕是未來,你們兩個都有北上的可能。”
嶽正點點頭,贊同地說道:“有理,你繼續說。”
“至於何非,信中有這樣一句,葉皇大怒,怕是何非後面要吃掛落的,我猜貶到西南,也說不準,夫君,你說西南哪個聖境最苦?”姚貞直接反問道,語氣中似乎有輕快之意。
嶽正一笑說道:“若是以前,那必然是最南邊的枯沼郡,現在嘛,雨峽郡也是個火山口。”
“那便是了,何非的未來,怕是要應在這兩個地方呢!”一邊說著,姚貞竟然不自覺地笑了,看得嶽正一陣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