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的時間,一晃而過,有些事情終於是做完了。
新的任命倒是下來了,嶽正除貢南郡守,加三級功績在案,劉少思任貢南郡守,劉少言任中朗郡守,黃皆任啟峽郡守。
洪景任中朗郡尉,因看好中朗郡的發展,他倒是舉族遷往中朗郡,高淵則任啟峽郡尉,原郡尉董襲,倒是成功辭官,來到嶽正府上養老來了。
而最有意思的,就是洪流郡劉氏一族中,那劉兵甲收到了嶽正的贈酒,劉氏族中的族老一看,竟然把他推舉為劉氏族長。
劉兵甲倒是運氣真好,這些日子竟然突破到了天境,洪景升遷,牙將的位置空了出來,萬梓鏘索性做個順水人情,便讓他接了這一職。
前兩日,他藉著往東面啟峽送人的機會,特地來嶽正的侯爵府,拜謝了一番!
嶽正終於有時間,好好修煉一番了,但雨峽郡卻在他的策劃下,出了件大事,這一日,水四金帶著幾個天境親兵,扮作商人的模樣,進來這雨峽郡城。
他們幾個人的民籍,卻是劉少思讓人新開的,黃皆一走,自然民籍司上上下下,都換成了自己人,弄幾份“真”民籍,還不是輕而易舉的。
此刻,在官面的檔案上,水四金卻是在東進的路上,而他們進城,用的是井淵郡的籍貫,井淵在雨峽郡北部,兩郡之間,最近的貿易也是火熱的很。
“老爺,咱們進了城,要做些甚麼?”旁邊的親兵,直接開口問道。
水四金一笑,做戲一般地說道:“咱們先找個酒樓,用些飯食,等等去看看市場裡,有沒有甚麼特色的藥材,若是有,咱們採購回井淵郡,賣給靈藥堂,說不定能掙一筆。”w.
他們現在裝成採買的商人,到處在城裡踩點,意圖找到比較合適的巷子,水四金雖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但他倒是一點也不緊張,笑著招呼著他的手下。
一天的尋摸,倒是真讓他們找到了個適合的地方!
那是在雨峽郡的藥市,每天這個地方,藍部和紫部的一些族人,會下山來,和一些商人做生意,一來二去,此地變得異常繁榮。
每日白天的人流量,此地亦是非常的突出,但因為雨峽郡,也算得上是邊城,所以每天晚上都會有宵禁。
水四金一想,若是在下半夜,天色將要亮的時候,把邪蛭的屍體放在這附近,他再派人早些時候去“採買”,引著人去看到那屍體,那事情就算辦成了。
他們幾個人,倒是真的每天早上起來,買了好幾天的藥材,街面上的藍部中人,都有點認識他們了。
算算日子,他們幾個人,都快在此地呆了五六天了。
是夜,終於是動手的時候了,街面上靜悄悄的,水四金一個人穿著夜行衣,悄悄開啟了窗戶的縫隙,天怕是還有半個時辰,就要亮了。
他這幾日統計過,就這個時間點,街面上,幾乎不可能有人。
窗戶疏忽一動,他運轉身法,直接跳到了一條巷子裡,他藉著牆壁的黑影,
掩蓋著他的身形。
他用星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周圍靜悄悄的。
風聲響起,卻是他運轉了身法,這一片地方,這個時間段,是沒有士卒來此巡邏的,他早就統計過了,這幾日每天夜裡,他都運起靈識,觀察著四面的情況。
至於藥材採購的事情,他都是讓手下人去辦的,終於來到了,計劃好的“拋屍”地點,他開啟儲物袋,將邪蛭的屍體放了出來。
他感覺到一絲寒氣,卻是嶽正當時打入的一縷,他打了個哆嗦,運轉身法,直接離開了此地。
天空的陽氣慢慢升騰起來,雨峽郡地處南方,本就溼熱,倒是沒一會兒,屍體上的涼氣,就全部消失了。
邪蛭的狀態,就好像剛剛死去一般!
天亮了,水四金的手下們,就都出了客棧,因為他們這幾日,都是起得這般早,所以,客棧的人也是沒覺得奇怪。
“老闆,你這幾株水藍花,多少錢?”水四金的手下,看著一個藍部的族人問道。
這水藍花,倒是藍部的特產,花葉有毒,若是用得好,也能入藥,但這東西喜溼熱,倒也只有雨峽郡有。
“一口價,兩百兩。”那老闆也是直接講道。
那人笑了笑,說道:“那行,不過你能不能幫我拿到客棧,你這都有花盆,我拿著著實有些不便。”
那藍部的老闆,看了看那漢子,點了點頭,早上也沒甚麼人,倒是願意促成這單生意,便開口說道:“李兄弟,你買了我這好幾天的東西,我也願意交你這個朋友,那我就跟你走一趟。”
他挑起擔子,兩邊的擔子裡,各有五株水藍花。
那李姓漢子,自然就是水四金的手下,他帶著那藍部中人,就往他們住的客棧而去,特意選了計劃好的路線。
卻是在路當中,看到了一群人圍在路邊。
“哎,兄弟,你知道那群人在看甚麼?”藍部之人有些詫異。
“好像是個死人吧!咱們也去瞧兩眼。”
“好,讓讓啊,讓讓。”藍部中人叫喚著,圍在一旁的人,看到是藍部中人,亦是往旁邊退了幾步,生怕沾到他們的毒。.
此刻,邪蛭的屍體,卻是正面朝上,身上似乎有著無數的咬痕和傷口。
“少族長!少族長!!”那藍部中人,一下子愣住了,他自是見過邪蛭的,但此刻,意氣風發的少族長,居然成了一具屍體!
這讓他怎麼不詫異,怎麼不驚怒呢?
尤其是,少族長身上的傷口,怎麼看都是蠱蟲所為。
“你們有沒有看到甚麼可疑人?尤其是紫部的?”那漢子抱著邪蛭的屍體,大聲喝問道。
卻是旁邊一人開口了,這也是水四金安排好的演員,這段時間也是四處亂轉,但卻沒和水四金住一塊。
“我剛剛好像看到一個紫衣的姑娘,匆匆忙忙就走了。”
旁邊的眾人,一看這藍部中人,眼神不善地盯著他們,也是出聲附和道:“是啊,是啊,我們也看到了。”
李姓漢子倒是裝作不耐煩地樣子,開
口說道:“兄弟,這東西,你還能幫我送嗎?”
“一百兩,你自己抬回去吧!”藍部中人,語氣中滿是焦躁。
“好,這是銀錢,你收好。”遞上兩個大錠,李姓漢子挑著擔子就走了。
那藍部之人,背起邪蛭的屍體,飛快地往藥市而去,他面色上滿是驚恐,他知道,對於他們部落而言,天塌了。
“藍部的兄弟們,快收攤子!快收攤子!!”他大聲叫喊著。
“虎三,你是不是發了瘋......”旁邊的藍部族人,正要懟他幾句。
卻是直接被這叫虎三的打斷了:“你叫嚷甚麼,少族長死了,就在我背上!”
“甚麼!”
“怎麼回事!!”
“少族長不是去......”
“還真是少族長,快快,族人們,收拾東西,回山上。”一個長老模樣的人,看到邪蛭的屍體,也是面色發急。
他接過邪蛭的屍體,放到了族人的板車上,看著虎三,直接問道:“說,你是在哪發現少族長的。”
“就是前面雨坊街上,有個老客人來買藥材,讓我給送去,途中我們看到的。”
“老客人?”
“是啊,最近這客人,每天早上都來採購,買了不少的東西。”
那長老看著邪蛭身上的傷口,壓下心頭的疑竇,又接著問道:“你那老客人,是男是女?”
“是男的,長老啊,你就別問了,人家怎麼可能是兇手。”
“剛剛我問了,他們說看到紫部的女人了。”
“甚麼!”
“回山,快回山,這事情,交給族長判斷。”那藍部長老說道。
水四金此刻,正坐在離藥市不遠的小食攤上,看著藍部中人,匆匆向著城門的方向而去,他心中暗笑一聲,推開面前的粗瓷大碗,對著旁邊的老闆說道:“結賬。”
他回到客棧,在客棧的大堂中,直接就叫喊道:“夥計們,趕緊收拾東西,咱們往北面走。”
“剛剛我聽說,藍部的少族長,讓紫部的人殺了,怕是雨峽郡要亂,咱們趕緊走。”
他手下的幾人,早就收拾好了東西,他這話,是故意讓其他的客商聽到了,一時間,客棧也是雞飛狗跳。
來到了雨峽郡的北城門,前面是他的“夥計”,後面是他安排的“演員”,一群人交了城門稅後,直接就出了城。
到了沒人煙的地方,水四金用儲物袋,收起他們採買的貨物,便跟旁邊的幾人說道:“快些,我們先去井淵郡。”
待到他們出城後沒多久,城裡終於收到了訊息,一時間,四門緊閉,開始查驗各個可疑人等的身份。
邪蛭的屍體,運回藍部之後,整個藍部大驚,打聽到是紫部中人殺了少族長,他們各個是群情激奮,有些長老更是說,要點齊人馬,去紫部興師問罪。
但邪蛭的父親,邪戮還算是個冷靜的,他知道他是派了邪蛭去貢南郡,殺嶽正去了,但怎麼也想不通,兒子卻死在了雨峽郡的大街上,看著傷口,像是剛死沒多久,還是蠱蟲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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