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好!”嶽正暗道一聲,那巨蟾跳將起來,有點遮天蔽日的感覺,像是天門洞開,從天上宮闕中,跳落下來的玉蟾兒。
嶽正是個心狠的,他的手中早就準備了對策,那蛤蟆伸出自己的舌頭,欲要黏住於他,但也暴露出了自己的軟肋。
無論是人,還是動物,舌頭都是身體上,最為軟的一塊肉,長長的口條,粉紫色的顏色,眼看這舌頭就要粘上了嶽正的身體,那蛤蟆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毒,它要來回反覆地消化這個人類,總之不會讓他那麼輕而易舉地去死的。
唉,還真是巧了,嶽正的心中也是這樣的想法,天空突然出現一片雷暴,癩蛤蟆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對於他們這種作惡的妖孽,最怕的就是雷法了,雷自天而來,對於受到攻擊的人來說,最好的辦法,就是緊守門戶,呼叫木系或者土系的力量,進行防禦。
但這蛤蟆並不知道,嶽正擁有雷法,碰到嶽正這樣的攻擊多面手,也算是這畜生倒黴,它正巧跳在半空,無法借力。
只覺得整個舌尖一麻,酥麻的感覺,很快傳遍了整條舌頭,半邊的蛤蟆臉,也幾乎被電麻了,它急切地想把舌頭收回,但隱約間,似乎有些遲了。
嶽正怎麼會放棄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一道金光閃過,那是最為純粹的金銳之前,可斷萬物,更何妨這小小的舌頭。
百丈的口條就這樣落下,落在了地上,因為整條舌頭是酥麻的,斷舌的痛覺,傳遞的也是極慢,幾息之後才有反應。
“吼...昂!吼......昂!!”這蛤蟆連叫聲都不太利落了。
它痛得直接落到了地上,不住地打著滾,嶽正稍稍調了調他周圍的磁場,飛得更高了些,他可不想被這畜生濺一身的泥水。
看著那百丈的斷舌,嶽正也是來了興趣,手指一點,一朵小小的異火火苗兒,朝著那斷舌處而去,火苗很小,蛤蟆痛苦異常,自然是沒有發現。
火苗很燙,不一會兒,那舌頭就熟了,在地上散發著詭異的香氣,那蛤蟆終於坐起身來,看著那熟了的半截口條,眼中幾欲落下淚來。
猛地向那個地方一撲,蛤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一口把那舌頭吞了下去,百丈的舌頭,亦是它血肉精華所化,不可浪費啊。
但是它忘記了,那小小的火苗,潛藏在斷舌之中,還未離去,就被癩蛤蟆給吞了,嶽正也是欣喜,那火苗是他的火行靈力所化,只是借了一絲異火的力量。Xxs一②
巨大的熱量,在蛤蟆的肚子中爆發出來,只把那蛤蟆弄得全身顫顫,這是嶽正又出手了,還是同樣的萬劍齊發。
但這一次,比剛剛更為地駭人,旁邊植物所化的觸手怪,亦在行動,他們捆上了蛤蟆的四肢和它碩大的頭顱。
並不是想把它直接勒死,而是趁著蛤蟆肚痛之時,將它翻個身子,它的肚皮處泛白,防禦力是全身上下最弱的。
就是現在,說時遲
、那時快!
癩蛤蟆還在集中精神,調動它的胃液,想把肚子裡那調皮的火苗熄滅,它發誓,它再也不敢亂吃東西了,內部如此紛亂,而外部也是被暫時制住了。
無數的藤蔓將它的四肢綁住,但它天生的巨力,四肢撥動幾下,那些植被,就被連根拔起了,連帶著兩邊的山峰的土層,也被直接撕裂。
它到底是個畜生,在廝打的過程中,還沒有發現嶽正的意圖,只覺得自己好像慢慢被翻了個身,它眼睛的餘光一瞟。
直接就慌了神,無數的金劍,向下而落,像是如瀑布激流,帶起煙氣陣陣,衝擊的位置,正是它軟軟的肚皮兒。
“吼昂。”它繃緊了肚皮上的肌肉,意圖用堅硬的肌肉擋住這一擊,但這一次,嶽正是集中攻擊,所有的金劍用最大的速度和力量,只朝著一個點。
痛,痛,癩蛤蟆都要瘋了,它瘋狂地叫喚著,發出聯絡的音波,心中大駭,該死的人族,怎麼還不來,再這樣下去,真的要死在這兒了。
嶽正聽著它的叫喚,似乎和剛剛稍有不同,怕是在聯絡它的後手了,嶽正嘴角含笑,繼續推動著他的金劍。ノ亅丶說壹②З
真是腸穿肚爛,但終於把那該死的火焰氣息清理了出去,嶽正站在天邊收回那有些暗淡的火苗,看著蛤蟆的肚皮上,不住流淌出的酸腐胃液,心中又有了壞水。
蛤蟆不停地吸著氣,它要用靈氣修補它的肚皮兒,否則再這樣打下去,死的就是它了,剛剛那萬千金劍的一擊,真是要了它的老命,還好它的胃液給力,腐蝕了一些金劍,它才得以逃脫。
一半的金劍,依然虛浮在天上,大日當空,好像把他照射得像一座神祇,東面的城牆上,無數的人,看到了這一幕。
無數的凡人紛紛跪下,她們本就是沒有希望地活著,乍一聽到有人要去誅殺巨蟾,便紛紛登上城樓,用自己的生命為代價,看起了熱鬧。
此刻天上的嶽正,感覺到了更多的信仰之力,而且這力量要比以前純粹的多,他開口笑了,盯著那蛤蟆,殺氣更重了。
乘萬民之信仰,亦要儘量滿足他們的所求,滿城的婦人基本只有一個想法,就是殺死那個妖物,嶽正自然要滿足她們的慾望。
城頭上的親兵,也被這氛圍感召,不自覺地跪了下去,王恩看著自己的主公,心中的忠誠度愈加的高了,董家父女心思複雜,也不知在想些甚麼。
而天上的沈浣溪,更是吃驚,她知道體積如此之大的妖物,是極其不好殺的,尤其是這妖物還吃了那麼多的人。
沒吃過人的妖物,和吃過人的妖物,是完全不一樣的,後者的煞氣,幾乎在前者的十倍以上,但這次,就像是被砍瓜切菜一般,直接被打得狼狽不堪。
她剛才注意到,一絲聖境的氣息,從蛤蟆身上一閃而過,怕是這妖物開始聯絡背後的黑手了,沈浣溪也是有些同仇敵愾。
蓋因,昨個晚上,董小宛把事
情的前因後果,都給她講了一遍,她自然心中是憤憤不平的,修者殺戮,不過一劍之事爾。
像這樣,把獵物一步步吊死、戲弄的做法,最是讓沈浣溪厭惡了,強者,該拿出自己的氣魄,若是對弱者出手,直接一步到位,何必生出這些事端。
一把小劍在雲中翻飛著,她屏息凝神,注視著這片天地的變化,若是有聖境之人出手,她勢必要給他一擊的。
“吼昂,吼昂!”癩蛤蟆還在叫喚著。
嶽正剩下大半的小劍,又打在了這畜生的背上,青黑的汁液,噴湧而出,腐蝕了旁邊的樹木,他所控制的植物觸手,直接被消融了大半。
那畜生佝僂著身子,想要把肚子護好,嶽正又是對著地上一指,“峰出”,尖利的山石直接破土而出,向著它那已然破爛的肚皮而去,若是真被這招打中。
怕是這畜生真的是要完了,但這蛤蟆這次算是盯緊了周圍的移動,在石峰升起的一刻,它兩隻巨大的蒲掌一動,直接擋住了尖利的山石。Xxs一②
它的雙掌包裹著突兀的山峰,下肢用力,直接把這凸起的山石,又重新按回了地底,它的雙目抬起,緊盯著嶽正,生怕他再出甚麼么蛾子。
嶽正看著它的雙目,下一步就是它,衣袖一揮,無數的水珠落下,那蛤蟆直接閉了眼,但發覺他所發出的就是普通的水,睜開了眼睛似乎有一絲的疑惑。
突然,右邊的眼珠一痛,它趕忙閉上了自己的雙眼,但一切已經太遲了,這是嶽正在天水絕殺中,延伸出的招式。
水珠為彈,於不可察之時,猝然發動,直擊癩蛤蟆的瞳孔,右眼入,順著兩眼聯動的血脈,左眼出,一時間,這癩蛤蟆兩眼直接瞎了!
蛤蟆終於怒了,它充血的腦袋,不允許它再冷靜下去了,大聲的吼叫起來,嶽正感覺到自己在半空的身形,隱約有些不穩,怕是這音波撼動了此處的磁場。
隨手招來一柄金劍,嶽正直接立於金劍之上,雖然不穩,但有了借力之處,還能勉強維持住身形。
這時,天空忽然飄來一陣陰風,那蛤蟆感知到陰風疾動,也是不吼了,像是在等待著甚麼似的。
“魔道發巫鬼,邪兵借用之。世間何最善,送君一死爾。天高陽耀之,我來陰雲蓋。鬼出天地門,吾立乾坤上。”一道鬼氣森森的歇語響起,陰雲蓋住了天光。
“好賊子,如此大的口氣,鬼道之人,竟敢妄言,鬼出天地門,吾立乾坤上。”嶽正也是不懼,大聲地怒斥起來。
“我當這裡,為甚麼沒有冤魂鬼哭,怕是被你這鬼修收走了吧!”
“豎子!找死,殺我徒兒,亂我佈局!爾該死!!”
嶽正一聽就明白了,又是大聲喝道:“你這陰鬼門的賊人,藏頭露尾的鼠輩,可敢出來一見。”
那陰鬼門的人,也是顧忌他身上的桃花,也不多說甚麼,一道陰氣所化的大手,帶著鬼氣森森的法則,威壓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