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正看著天色已晚,突然有些想周瑗君她們了,看著旁邊的韋莊囑託道:“這樣吧,我實在不想慢吞吞地跟隨大軍回貢南了。”
“等下我就用化虹之術,直接回去,你幫我轉告王恩將軍一聲。”
“我給他五日時間,只要他能帶兵回來就行。”
“對了,還有個叫羅啟的,讓王恩一路好生招待,這人我也是挺看重的。”
嶽正不斷地向韋莊囑託著,待到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差不多事,他直接化虹而去,而這時,氣息系在嶽正身上的沈浣溪,也是察覺到了。
也是化作一道藍色的虹光,直接跟了過去,兩人的速度極快,地上之人看到這虹光,都還以為看到的是流星,卻不想是兩個修者,在夜半趕路。
他已經看到了貢南郡城的輪廓,怪不得天地的律令,對聖境沒用呢,化虹之術一般只有聖境才能用出,有了這飛行之法,甚麼關卡、甚麼民籍,都是些虛的,當然除了天極郡那樣的大城。
若是有聖境直接用飛行之法入天極城,勢必會有聖境將其攔下,這是千百年來的規矩,國都,聖境、道境亦要步行而入。
此刻,他已經站在了侯爵府的面前,卻見一道藍色虹光落在了他的面前,沈浣溪有些不悅,對他瞟了個白眼,說道:“這麼晚回貢南,也不跟人家打個招呼,直接就飛回來了。”
卻見嶽正朝她一笑,言語中有些調笑道:“我自然是知道,沈仙子的心兒是在我這的,要不然,怎麼我一動,你就直接跟過來了。”
沈浣溪對他有些無語,跟過來保護他,居然也能讓他說出幾分別樣的意思來,看來還是不能給流氓好臉色的。S壹貳
門口的衛兵,看著嶽正連忙來行禮:“見過大人,見過沈仙子,要不要通知周管家,讓他通知夫人?”
嶽正看著滿院的月華,早就知道,這應該是周瑗君在修煉所弄出的動靜,便擺了擺手說道:“我知道夫人在哪,你就不用通知周徵了。”
大門微微開啟,嶽正和沈浣溪聯袂進了門,卻聽沈浣溪先開了口,說道:“嶽大人,多日奔波,我也有些疲憊,先回我自己的小院了。”
嶽正聽她這般說,也是點了點頭,像是想到了甚麼似的,連忙問道:“沈仙子,修煉可曾缺少靈石?”
沈浣溪聽到他這話,直接轉頭,看著他直接展顏一笑,像是夜半開放的曇花,嫻靜而優雅,語氣中倒是有幾分莫名的意味。
“大人,你那幾千靈石,還是留著你自己用吧,我大派弟子,自是不缺靈石的,像我在雲蘆山上,門派每月都會發放數千靈石不等。”
嶽正聽到她這話,倒是有些戳心了,原來真是個富婆,我這拼死拼活弄來的獎賞,居然只是人家一個月的月奉。
她斜眼看著嶽正,看到他有些嫉妒的眼神,語氣中隱約有些調皮,說道:“你若是以後對我莊嚴守禮,我倒是願意給
你些靈石。”
“難道我就不能人財兩得嗎?”嶽正有些無恥地說道。
卻見沈浣溪直接轉過身去,言語中卻帶著些清幽:“我雲劍閣並不妨礙弟子,是否要結道侶,若是你還未娶,或許......”
嶽正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也是瀟灑一笑,直接回絕道:“瑗君自是我妻,亦是我之道侶,此情綿長,同誓萬萬年。”
“浣溪,你先去休息吧,我去看看君兒。”嶽正一拱手,直接笑著離去了,沈浣溪看著他的背影,一時間有些惆悵。
道盟亦有多情之人,像第五代雲劍閣掌門,風流之名溢滿天下,但也未曾影響他成功破境,最終羽化之時,也是道境三的實力。
只是,沈浣溪看過他寫的體悟,其中有這麼一句,令人動容:“我為長青她枯骨,紅顏不老終似夢。至今情絲皆已斷,人間何戀此殘生。那是五代掌門最後的悲慼,長春久視之修,但到最後,十幾名紅顏知己,最長壽的一個聖境,用盡了續命之法,不過五千載。”
“送走了最後一個紅顏後,五代掌門,化情劍為絕劍,直接單劍上獄山,只求速死,後與魔宗宗主,大戰數月,終究力竭而羽化。”這是雲劍閣中的典籍所寫,情之一字,可動人,亦可傷人啊。
嶽正沒有理會沈浣溪的感嘆,他一步一月華,腳步都變得無比的輕快,他的心中是極為想周瑗君的。
演武場上,滿目的清輝,映照著中庭如水,鋪地的青石板,因為月華的蘊養,隱約都有些玉化的傾向。
看著演武場上,盤坐著的三人,嶽正有些吃驚,她們修行的進度好生快呢,周瑗君靈力飽滿,月華滿身,體內的月靈力,怕是積累到了深不可測的地步。
水語柔,剛出天極郡的時候,她不過是剛入天境而已,現在怕是已經到了天境中階了,這樣一比,旁邊的狐霞倒是稍稍有些慢了,不過是剛剛蛻去了尾巴,天境高階而已,而且氣息極不穩定,應該是新突破不久。
“夫君!”周瑗君感受到熟悉的氣息,連忙睜開了眼睛,看著嶽正,心中有些激動,口中直接喊了出來。
“怎麼是半夜回來的?外面的事情,都辦完了?”周瑗君盯著他的眼睛,雙眸中散逸著無限的柔情。
嶽正直接走過來,抓住她的小手兒,直接把她拉了起來,白色夾雜著鵝黃色的長裙,白皙的鎖骨,清冷而幽豔,她愈加的美麗了,這是獨屬於他的美麗。
他與她十指緊扣,在她的耳邊輕輕地說道:“士卒都留在洪流郡了,我讓王恩帶他們回來,我想你想得緊,剛剛直接化虹回來了。”
似乎是不想驚醒旁邊入定的兩人,他攬著周瑗君的纖腰,慢慢踱步到庭院之中,因為沒有了周瑗君的運功,月華的氣息開始逸散起來。
周瑗君也不想讓那兩女,打擾自己和嶽正的溫存,纖纖玉手往那演武場上一指,那
.
月華直接就固化了下來,一如她剛剛打坐的時候。
“這趟出去,怕是又動手了吧。”周瑗君依偎在他的懷抱中,語氣有些輕柔地問道,嶽正也沒直接回答,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些,下巴放在她的螓首之上,嗅著她青絲間的香氣,頓時覺得心情霎時清爽了許多。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有些懶洋洋地回答著她:“百姓真是苦啊,邪教、天屍門,還有一些投靠海族的妖人,倒是還有隻蛟龍。”
周瑗君聽著他的話,知道他話裡說的這些人,怕是都被他給殺盡了,她知道,他的內心中並不是個弒殺之人,相必這些人或妖,必然是該殺的。
“對了,這是井淵郡的靈泉水,井淵靈泉重開,我朝和靈藥宗談判,你知道是誰來了?”嶽正顯擺似地遞給了她一個葫蘆,他把靈泉用異火灼燒後,又重新裝了一下。
周瑗君聽了他的話,接過裝有靈泉的葫蘆,聽到後半句,眉毛一挑,直接就反問道:“莫不是爹爹?”
“你應該是邀請他來貢南了吧?”周瑗君繼續問道,嶽正點了點頭。
卻見周瑗君搖了搖頭,繼續說道:“他就是那個性子,只顧自己的春秋王道大義,親情可比這要輕多了。”
她眼眸如水,緊緊盯著嶽正,蹙著眉頭說道:“你以後,可千萬不能學他那個性子,為朝廷辦事可,但若是有一天,朝廷擋了我們的路,切記一定把他搬開,不要學我的父親,他......太固執了!”
嶽正點了點頭,他的想法和周瑗君是一樣的,捏了捏眉心,他看著周瑗君如玉的面龐,笑著在她耳邊說道:“走,去你的房間,咱們夫妻好好說說話。”
周瑗君白了他一眼,臉色上微微有些薄怒,說道:“你啊,一天到晚就想著那些事兒,我可不想依著你,你看那演武場上,不是還有兩個嘛!”.
“香妃體媚,狐女多情,你要找,也找她們去!”周瑗君嬌嗔地說道。
嶽正輕輕攬住她的肩膀,湊到她的耳邊說道:“放心,夫君這些日子奔波,心神有些疲憊,只想到你那休息休息,你放心,晚上我不做甚麼的。”
周瑗君聽到他這話,斜眼瞟了他一眼,也不說話,直接從他懷中站了起來,往她自己的房間走去。
“夫人,老爺。”周瑗君房間外的值夜侍女,小心地行著禮。
周瑗君看著她,正色道:“你下去吧,這邊不用你伺候了。”
那侍女行了一禮,便直接離去了,走進房間,熟悉的雅香,讓嶽正心情一陣放鬆,他掀開周瑗君的白色錦被,直接躺了上去。
他的心靈終於得到了安寧,就如月山上的時候一樣,他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很快,竟然真的睡了過去,像他們這樣的修者,只有異常疲憊之時,才會成這個樣子。
周瑗君看著他的面容,也是一笑,直接躺到了他的身邊,心中溫柔道:今夜月明唯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