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屍老人看到這兒的動靜,心中一陣計較,他的眼珠子一陣轉動,對著秦天勇說道:“秦藥罐,你要幫我殺了這朝廷的小子,我就讓出這靈泉,主動離去,你看可好?”
秦天勇轉頭看了看嶽正,眼中似乎有些異動,這時靈藥宗還剩下的兩個人,蒙著面隔著老遠,呈一左一右之勢攔住了嶽正的去路。
“你也知道,這靈泉在井淵郡的地界上,若是沒有官面的力量幫你遮掩,大晉朝廷必然是要分一杯羹的。”煉屍老人繼續蠱惑著秦天勇。
嶽正朝著遠處對峙的兩個聖境,笑著說道:“我那剛剛離去的手下,加上東門還有一萬的軍隊,你秦天勇若是不怕心劫,就儘管去滅口罷!”
“秦藥罐,別擔心,這些士兵,老子幫你殺,反正我們魔道中人,可沒有這麼多的顧忌!”煉屍老人張開他的大嘴,露出滿口的黃牙,猙獰地笑著。
秦天勇似乎隱約被說動了,嶽正也不擔心,他還有個後手在天上呢,沈浣溪的一道神識緊緊地系在嶽正的身上,她也在醞釀著招式,魔人兇殘,她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天空的一片白雲,慢慢被雲霧環繚,變得更加的浩渺起來,這雲朵中一柄小劍不斷地轉動著,像是蘊養著雲霧肅殺之機。
秦天勇的身軀慢慢放鬆了,似乎覺得這煉屍老人說得有禮,他輕輕一駭首,那煉屍老人得了他的指示,直接運著身法就要向著嶽正攻過去。
幾步鬼影像是隔著重重天涯,嶽正捏緊了手上的桃花,他並沒有喊出和沈浣溪約定好的話,他在賭,賭這煉屍老人的目標並不是他,魔人狡詐,這樣的境地,他要殺自己正常,但那兒還有個更大的獵物呢。
一道聲勢浩大的陰沉煙氣,直接朝著嶽正打來,嶽正和另外兩個靈藥宗的弟子飛速向著後方退去。
但只聽那煉屍老人大喝一聲:“爆!”
“不!”
那是秦天勇驚恐的聲音,他的藥鼎瞬間被巨大的能量給炸開,餘波直接彈射在了秦天勇的身軀上,他直接被重挫,向著天空吐了一口鮮血。
那白骨壁雖都是由白骨煉製,但實則是煉屍老人的一件靈寶,兩者早已心神相連,被煉化的那一刻,煉屍老人也是果決狠辣,直接就自爆了他的靈寶,煉屍老人神識雖受到衝擊,但和秦天勇一比,只能算是輕傷了。
而追逐嶽正三人的陰氣,只是個空包彈,飛到半路就直接散了,那兩靈藥宗的弟子一看秦天勇受傷,連忙靠了過去,就想護衛這秦天勇。
但煉屍老人的速度也是非常之快,趁他病要他命,直接欺身而上,他要把這秦天勇殺死後,要真的吃掉倒是不太可能,但煉成一具傀儡屍還是可以的,他臉上滿是猙獰的笑容,聖境的屍傀,想想就令人興奮!
看著煉屍老人的速度極快,秦天勇也是一咬牙,拖著受傷的身體往旁邊挪移了幾步,臨了之時,為了拖延時間,
直接就把旁邊一個靈藥宗的天境,踢到了煉屍老人的旁邊。
那人蒙著面,但面罩之下怕滿是不可思議吧,他倉促之下,哪裡是煉屍老人的對手,只見半個回合,煉屍老人枯槁的手掌上,就抓著一個跳動的心臟了。
蒙面的靈藥宗弟子滿是震驚,看著胸膛的位置,血肉模糊的,他轉頭看了看秦天勇,眼中滿是憤恨。
死於敵手本應該,最怕背後陰謀劍。心碎喋血目不甘,殘魂尤恨自己人!嶽正看著這一幕,也是唏噓。
“哈哈,秦天勇啊,果然好手段,你要是在我魔門,應該也是頂頂的好手啊,要不這樣,你幫我把這兩人都殺了,我饒你一命如何?”煉屍老人繼續蠱惑著。
旁邊一個靈藥宗弟子倒是機靈,稍微退後了半步,拔出了手中的劍,做出一個防禦的劍式,大聲吼道:“你這個妖人,殺我師弟,居然還在挑撥我們同門關係!”
他轉頭看來斜前方的秦天勇,誠懇地勸道:“秦師兄,師父臨下山前,賜了你一顆保命靈丹,吃了後可以恢復所有的傷勢,你快用啊,我們得給師弟報仇啊!”
秦天勇聽了身後師弟的話,臉色變得奇怪起來,嶽正都想笑了,心裡給那弟子鼓起掌來,果然能在大派裡混的,沒一個簡單的。
聽到秦天勇身上還有有如此靈丹,煉屍老人的臉上也是變了,警惕地看著秦天勇,只見秦天勇也是果決,直接往嘴裡倒了一顆靈丹,兩息後,他的氣勢又回到了巔峰。S壹貳
他面帶殺氣地看著面前的煉屍老人,一手直接強攻過去,同時怒喝到:“妖人,還我師弟命來!”
後面舉劍的弟子,依然握著劍,不敢有半分放鬆警惕,看著半空已經交上手的師兄和煉屍老人,他才鬆了一口氣,心情才平復下來,修行界甚麼都要爭,往往最終殺死你的,就是那些看起來最為親密的夥伴。
或許這就是趙師兄下山的原因吧,剛剛趙基死的那一刻,他也深受觸動,在他的觀感裡,他們不需要這樣的情感,但也敬佩擁有這樣情感的人。
“你殺我師弟,該死的,吃我一擊,靈須腿。”秦天勇怒喝著,他的鞭腿包含著千鈞的怒氣,直接朝著煉屍老人踢去。
虛空之中好似有無數的樹根觸鬚,束縛住了煉屍老人的行動,但他也不是吃素的,大吼一聲反駁道:“明明是你,把他踢給我的,該死的狗東西,陰潮屍氣,腐枯!”
眾多樹木的根鬚直接變得枯槁起來,再也束縛不住煉屍老人的遁法,他直接落在了地上,但此刻他的臉也變得發白。
“魔頭,剛剛你自爆寶器,恐怕你的神魂也受了傷吧!準備受死吧,我要替我的師弟報仇。”只見秦天勇又從乾坤袋中取出一柄寶劍,遙遙指著煉屍老人。
“看來要拿出血本了,九屍,起!”煉屍老人有些不捨地說道。
這時,後面的水澗中飛來九道灰黑色的影子,渾身散
發著無窮的屍氣,嶽正定睛一看,居然是九具殭屍。
此刻,秦天勇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盯著煉屍老人,惡狠狠地說道:“你這個狗東西,居然這般糟蹋靈泉,居然用靈泉來煉屍!”
煉屍老人狂妄地笑著,大聲說道:“不然你以為我把這泉眼團團圍住,是為了甚麼,你看這地下被我埋了無數的屍體,為的就是把這靈泉汙染,變成我天屍門的屍泉!”
“你這個老狗,真是暴殄天物啊!”秦天勇是靈藥宗弟子,最是見不得這種靈泉被糟蹋了,直接御劍向著下面的九具殭屍攻去。
只見這九屍似乎會某種陣法,秦天勇的劍居然一時半會無法傷到它們,那煉屍老人看著秦天勇笑著說道:“你們若想要乾淨的靈泉,勢必要和那小子合作了。”
他朝著嶽正的方向努了努嘴,說道:“要想拿到乾淨的井淵靈水,必須要清理乾淨這些屍骸,而且不能讓這些屍骸上的殘魂有怨懟之氣,所以必須要入土為安。”
“這地方,只能靠他這個地頭蛇,你們這些愛吃獨食的傢伙,等等還要求著人家呢!”煉屍老人繼續說著,擾亂著秦天勇的心緒。w.
實則這些事情,秦天勇都清楚,但不過就是悄咪咪地運作一個郡守,或者一個郡尉而已,但現在讓煉屍老人一捅破,那怕是難了。
嶽正點了點頭,心道好啊,兩隻狗咬狗,我倒是能從中分到個大頭,不過這件事情沈浣溪也是知道的,算了還是寫個摺子給皇帝吧,聖境之前還是恭順些好,否則被人針對就不好了。
有了九隻殭屍的幫助,煉屍老人慢慢扳回了些,兩人打了快半個時辰,此片地方就好像被犁過了似的,此時,秦天勇又受了傷,他嘴角帶血,後背上還有個黑漆漆的爪印,但煉屍老人的殭屍,僅剩下三隻了。
此刻這老頭,頭髮散亂,頭皮也被削掉一片,看著更像個老妖怪了,他的臉色白到不行,明顯是有些超負荷了。
他不過是剛入聖境,這九具的命屍也就天境巔峰,一下子九去其六,就好像砍掉了他三分之二的精氣神。
遠處不斷傳來的馬蹄聲,似乎敲打在他的心頭,這煉屍老人已經有些想溜了,他手中的乾坤袋趕忙把那三具殭屍一收,直接就想化虹跑路。
秦天勇此行主要就是為了井淵靈泉,見煉屍老人準備放棄,便也不準備再打下去了,但此刻嶽正出馬了,他滿是自信地大吼一聲:“賊子,我乃川南招撫使嶽正,趕緊跪下受死!”
那老頭兇狠地看著嶽正,不想和他再計較甚麼了,只想快些離去,但他走不了了,一柄白色的小劍,似霧似雲般劃過他的喉頭,帶著天邊的水汽,像是仙人垂憐人間落下的眼淚,乾淨的沒有任何的雜質,這是最為純淨的雲霧之色。
沈浣溪此時站在嶽正的旁邊,煉屍老人轉頭看了她一眼,留給人世間最後的一句話。
“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