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高樓上的一處房舍內,幾個蒙面人,看著遠處的大戰,這六人都是天境以上,這樣的距離自然對他們的目力沒有任何影響。
“長老,下面都打成那樣了,您要不就出手吧。”其中一個蒼老的聲音勸說道。
其中一個蒙面人,瞪了說話的人一眼,有些恨鐵不成鋼似地說道:“趙基,我說你個老小子,心倒是越活越軟乎了啊!”
原來剛剛說話那人,就是原洪流郡尉趙基,旁邊幾人,兩個是他的手下,即趙大和趙二,另外三人都是靈藥宗派來謀奪靈泉的。
“我們修真,修的是甚麼,修的就是無情啊,你是不是覺得那些人都曾是你的兵,你心軟了?”這聲音說得讓趙基直接低下了頭。
上首那個蒙面的男子,語氣聽著年輕,他繼續搖了搖頭說道:“按照道理,我應該叫你一聲趙師兄,但我靈藥一脈,修的是無情大道,我入門晚你半年,年歲也與你相仿,但此刻我已聖境,你還......”
“怕是你的壽命已經寥寥了,此事後,你應該還能問門內要一顆續命丹,再多苟活十年吧!”這人拍了拍趙基的肩膀,似乎有些唏噓。
趙基走到窗邊,似乎有些感慨,看著遠處洪劉兩族,他感嘆地說道:“這兩族因為我的挑撥,死了不少的人,原以為我能靠著些許功勞,換來門內的栽培。”
“但......”
“我幫你說了吧,頑石就是頑石,沒有資質就是沒資質,投入再多有用嗎?我說趙基,你還是認清現實吧!”那靈藥宗主事的長老冷冷地說道。
“這些人,唯一的作用,就是幫我們消滅一些天屍門的人,有了他們,我們才能少費點力氣,等到天屍門主出來的時候,我自會出手的。”這長老繼續滿不在乎地說道。
趙基看著他,眼神複雜,眉頭緊皺,心中百轉千腸,他嘆了一口氣,彷彿做出了甚麼決定一般,身上的氣息一變,彷彿有了突破似的。
“不錯,還能在此刻突破。”靈藥宗長老讚許地說道,他點了點頭。
趙基有所感悟,突破之後,向著靈藥宗長老行了一禮說道:“秦長老,這些人曾也是我麾下計程車兵,我有負他們、有負兩族,但劉洪兩族不曾負我。”
秦長老用冷漠的眼神看著趙基,他已經知道趙基要說甚麼了。
“當我做了這郡尉,失了進取之心,不斷挑撥著兩族關係,獲取靈藥之時,我就已經不可能有長進了,我修道之人,若是不爭,哪有未來!”
“秦長老,請恕我趙基無狀,時日既已無多,我要去赴死了!”趙基說完這話,解下自己的蒙面方巾,一運身法直接朝著那片戰場而去,趙大、趙二一看也直接跟了過去。S壹貳
“罷了,讓他去吧!”秦長老看著趙基遠去的背影,也是淡漠地說道。
戰場之上,繼續廝殺著,眾多的火箭已經被點燃,直接朝著眾多的
屍傀射了過去,果然是陰物的剋星,熊熊烈火瞬間燒著了好多屍傀。
嶽正此刻也在悄悄幫忙,他往那一大片的火苗處,輸送了幾枚自己的異火,本就是混亂的戰場,沒幾個看到他的動作。
就算看到的劉兵甲,他也不知道這火苗是大名鼎鼎的異火,只當這是尋常的招式,畢竟他們劉洪兩族,用火系功法的人不少。
有了嶽正的至陽淨世火相助,這火苗燒得更旺了,眾人一看這熔岩火油起了效果,又紛紛向著遠處的屍傀射去火矢。
“去,取一碗靈液來。”魏囂站在高臺上,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這火燒得有些旺啊,就算這裡死氣多,但也不至於這般吧。
嶽正心臟內的異火不住地跳動著,似乎很是歡快,它的名字是至陽淨世火,本就為了剋制世間的陰穢而來。
眾多的屍傀是它最好的燃料,嶽正感知到心口異火的歡愉,執行著《烈火淨世訣》,不斷地向外打出火苗。
劉洪兩家的天境,大多也是修行的火系功法,一看這嶽正如此操作,便也逼出一口心頭血,沾上自己的炎氣,若焚烈火直接向著屍傀打去。
火燒得更旺了,那邊的魏囂讓黑袍人吹著哨,召回這些屍傀,他等會要用井淵的靈泉水,澆熄這些火苗,這些屍傀可關係著他們天屍門的大業,可不能有失。
黑袍人匆匆而來,手中提著一桶靈泉之水,但突然一陣狂風捲來,無數的風刃將那黑袍人凌殺,那桶靈水也被打翻在地。
“好膽!”魏囂怒了,看著奔襲而來的趙基,大聲怒斥道:“趙基,你個老梆子,瘋了嗎?也敢來趟這渾水!”
劉洪兩族一聽趙基之名,也是愣住了,他們看著天空中趙基的身影,眼神中流露出複雜的神色。
“風起!”靈藥宗最擅長修煉的就是風系、火系、木系,這三系和煉丹息息相關,趙基的風系自然也是不弱。.
風向著黑袍人刮過去,讓這火勢變得更大了些,嶽正看著風暴之上的趙基,也愣住了,他早就猜到昨夜的蒙面人應該是來自靈藥宗,但趙基來這麼一出,他也是摸不著頭腦了。
有了風的助燃,火勢更大了,嶽正心頭的異火跳動得更加劇烈,隱隱他全身的肌膚赤紅,還好被甲冑擋住,無人看得到。
火燒著的同時,異火的力量好像也在增長著,他丹田內的火行一脈的力量也在壯大著,漫天之中,似乎有一種莫名的力量加諸到他的身上。
這力量好像和信仰之力,有些相似,無數的屍傀被焚燒著,他們附著了火苗後,就好像淨化一般,化為塵土消失在這天際。
“汝,該死!”魏囂大聲怒吼道,他以為這一切是趙基搞得鬼,立刻就含怒出手,一道黑色的鐵索,直接就向趙基捆了過去。
全力出手自然是與眾不同,這漆黑的鐵索直接捆住了趙基,跟隨而來的趙大、趙二見主人被擒,立
馬揮刀向著魏囂撲了過去。
但這就好似飛蛾撲火一般,魏囂一手抓住自己的寶器鬼索,拉動著趙基,另一手直接朝著趙大、趙二的方向一推,兩人像是被推回的皮球一般,直接墜倒在地上,兩人的臟腑、脊骨都以碎裂,嘴裡冒著膿血,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他兩的眼神看著上方的趙基,眼中似有遺憾,似有解脫,彌留之際,他們又回到了孩童之時在城外見到趙基的情景,“這是流民的孩子吧,真可憐,以後你們就跟著我吧。”這一跟就是三十年,別了,大人!
趙基看著下方死掉的趙大、趙二,心中無比的痛,他是把這兩個手下當孩子看待的,但未想他們竟然先一步去了,他看得睚眥欲裂,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痛苦和怒火。
“子亡父未死,世間多此悲。若能身代之,萬死又何妨!”趙基站在高空,身上的鬼索緊緊勒著他的身軀,他吟唱著梁朝流傳下來的哀詩,臉上似有淚水。
風繼續颳著,呼號著像是死亡的嚎叫,魏囂聽著這樣的詩句,本能地覺得不好,想要收回自己的鬼索,然後將這老匹夫打飛出去。
但已經太遲了,風直接就爆開了,這是一個父親最後的救贖,他不是個好人,但他心中依然有著自己的執著,嶽正看著遠處,已然屍骨無存的趙基,也是沉默了。
外圍的劉志和洪繼,心中也是釋然了,罷了罷了,既然他已為我等而死,還去記恨他那麼多做甚麼呢。
遠處的秦長老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是感慨,嘴裡喃喃地說道:“趙師兄,一路走好,願你來生不要修道,你的心太軟。”
魏囂心疼地看著手中的鬼索,這樣的寶器在趙基的自爆下已經損毀,而下方那些黑袍的教徒也被炸死不少,風更大了,不斷催動著火苗,火燒得更旺了,無數的屍傀就這樣,化作了天際的煙塵。
他的心在滴血,最起碼有一多半的屍傀消失了,他怒吼著:“啊!啊!!”
無盡地鬼氣從他的身上散發著,地上好似爬出無數的腐屍,他們有的用爬,有的用跑,直接朝著劉氏和洪氏的族人而去。Xxs一②
而這邊兩族手中的火油已經不多了,他們只能再用手中的刀槍和這些喪屍作戰著,但凡夫俗子是打不過精心煉製的喪屍的,很快這周圍血肉模糊一片。
“火油,倒一個圈出來!”洪景一槍挑起兩個喪屍,直接朝著火光的那一片扔了過去,聽了他的提醒,兩族的人才醒悟過來,直接用剩下不多的火油畫了一個圈。
熊熊烈火構築了一層火帶、火牆,勉強擋住了喪屍,嶽正卻在心中搖了搖頭,火油怕是不多了,接下去怕是更難了,剛剛那一波又是死了幾百個弟兄。
他此刻也不吝嗇自己的功力了,異火燒這些是越燒越旺,他此刻火行靈氣是無比的充沛,大手一揮,火行的靈力就向著那邊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