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進的速度很快,嶽正的內心也是著急,畢竟獲得了兩門功法,現在都還沒怎麼修煉,很是懈怠呢。
狐霞坐在嶽正的懷抱之中,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四周,她的心中也是充滿著好奇,以往她只在西南的山林中活動,人類的城鎮,她幾乎沒有接觸過。
黑甲的騎兵靜默地向前,只聽到馬蹄的聲音,人群中沒人喧譁,王恩治軍嚴格,這五千人算是他的嫡系,都是精銳。
她坐在嶽正的馬鞍上,身邊的嶽正抱著她的柳腰,也是一言不發,他深邃的目光看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她看著他堅毅的臉龐,也是看得有些痴了,她又想起了自己的鶴陰山,那是她的家,或許回不去了,人類的殺戮已經毀掉她家園的平靜。
坐在馬上,她不知道她將來的命運是怎樣的,只希望他能善待自己吧!
“嶽大人,下一步,我們怎麼安排?”韋莊倒是個閒不住的,他是個文人,性情本就跳脫,受不得這行軍的落寞,打馬上前問道嶽正。
嶽正轉頭向著他一笑,說道對眾人說道:“你們先不用跟我回侯府,東門的軍營倒是空的很,先把弟兄們安排在那。”
“王恩,曹松的大宅現在還空著,你可以先用著,韋莊,等大軍安頓好,我親自送你去洪流郡上任。”
“是,嶽大人。”兩人齊聲答道。
嶽正有看了看金峰,問道:“金大人,甚麼時候回京?”
“此間事情已了,等下我到了貢南郡就準備回京,你且安心,三日之內就會有供奉上門的,你記得提前和門子打好招呼,不要怠慢了人家。”金峰囑託道。
“那就多謝金大人的幫忙了。”嶽正連忙感謝到。
“不妨事的,這本就是我的職責,也算你小子體諒,願意換人保護,否則我就要被困在這西南了,北方的一場大戲馬上就要開場了,我可不能錯過。”金峰笑著說道。
嶽正內心一動,北方的大戲?莫不是朝廷要對魔宗動手了,上次天極郡被魔宗潛入,皇帝葉謙就氣的不輕,甚至削了九皇子的爵位。
這段時間,魔宗因為選拔聖子、聖女的事情,在整個天北都督府大動干戈,而道盟背景的天北都督何非現在態度曖昧,一點點反制的措施都沒有。
看來中央也是動怒了,本來西邊就還在和越國對峙,其他地方希望以穩為主,但魔宗卻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明顯是在呼應越國。
要是不盡快把這些魔宗之人壓下去,這些魔宗賊子變本加厲之下,天北都督府的狀況只會更加惡化,到時候就有可能威脅帝國的統治。
道盟現在態度曖昧,一方面是因為之前九皇子的事,對大晉朝廷本就有些不滿,另外魔宗現在做事也只針對大晉朝廷,道盟也有些養寇自重的意思。
“那就預祝金大人旗開得勝,多殺幾個魔道妖人了。”嶽正笑著說道。
金峰擺擺手,笑著說道:“借你的吉言,主要是這些魔崽子太有錢了,上次我碰到的那個,隨手就一艘值幾萬靈石的靈舟,可是把我
羨慕的不行,可惜上次沒能留下他。”.
“上萬靈石?”韋莊在旁邊嚥了咽口水說道。
“一顆靈石官價是一萬兩白銀,幾萬的靈石,這是幾億的銀兩啊,都快趕得上我們一個都督府一年的稅收了。”
岐川都督府共十九郡,因為奴隸貿易,很多郡城稅收都是不少,這麼多人的財富,居然趕不上魔門一個聖境長老來的富。
嶽正瞅著自己的傳功鼎,裡面只有上次金峰給的幾百顆靈石,再想想魔門的靈舟,怪不得金峰讓他不要嫌少。
“大君,甚麼是靈石啊?”懷中的狐霞,本來安安靜靜的,聽了這話便開口問道。
嶽正直接從自己識海中的傳功鼎內,取出一枚靈石,丟給了狐霞,笑著說道:“拿去玩吧。”
她拿著這枚靈石,感受著石頭內的靈氣,石頭並不大,像個透明的小核桃一樣,內裡的靈氣大概能填滿她三分之一的丹田。
這東西,她好像見過呢,當時她還沒有化為人形,還是個狐狸的時候,因為山火,她跟著她整個族群向北遷徙,鶴陰山以北的地方,那裡有個隱秘的溶洞,人跡罕至。
她不小心墜落到那兒,花了半天的時間才爬上來,好像洞口就有這樣透明的東西,但因為自己走的急,也沒在意那個溶洞。
她暗暗把這個資訊記下,牢牢抓住這枚靈石,安靜了下來,不發一言。
終於走到了貢南郡的南城門,南門牙將萬梓鏘早早看到是國朝的騎兵,便立在城門口等待,看到是嶽正,連忙上前招呼著:“嶽大人,您回來了,小人一早就看到你的旌旗,早就在這候著了。”
嶽正看到他也是一笑,下馬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萬將軍辛苦了,好好幹,我看好你哦!”
這一句話立馬讓萬梓鏘心中起了波瀾,但看到吳勝和曹松的前車之鑑,他隱約也有些擔心。
“這位是王恩王將軍,是岐川都督府的剿寇將軍,我和江都督商議了,請他來幫我六郡整備軍務,你先帶著他和他的部下,去東門的軍營歇息。”
“另外把曹松的宅子也給王將軍做下榻之處,你把這些個弟兄帶到軍營後,順道也帶王將軍和幾位副將去那宅子休息。”
“是,嶽大人,我馬上去辦。”萬梓鏘立馬行禮答應道。
嶽正又轉頭看著王恩和韋莊說道:“你們先跟萬將軍去安頓,等會安頓好了,我會派人叫你們的。”
“是,嶽大人。”他們兩個並著身後的副將,齊齊向著嶽正行禮道。
金峰看著他們,也是笑笑點了點頭,心道這嶽正果然是個有能力的,這麼快就收服了這些人,軍心可用啊。
“嶽大人,那我也準備回京了,告辭。”金峰笑著下了馬,向著嶽正一拱手,化作一道紅光,直接向著東門傳送的位置而去。
嶽正也是一笑,重新騎上馬,在狐霞的耳邊說道:“等等帶你去見夫人,你記得要恭敬,內宅的事情,一向都是夫人負責,你恭順些,夫人心善不會為難於你。”
他騎在刀離角馬上,沿著城市的中
軸,向著北面的侯爵府而去,狐霞倚靠著他的身子,眼神潰散不知在想些甚麼。
“秦翊侯府”一副金字的牌匾,高掛在碩大的門頭之上,門口兩排站著十幾個衛兵,較之以前,這府邸顯得更為威嚴了。
門口站崗的頭目,是知道嶽正樣貌的,一看他騎馬而來,立馬上前幫他牽著馬,恭敬地說道:“侯爺,您回來了。”
嶽正下馬,把馬鞭丟給他,又把狐霞攙扶下來,突然想到了甚麼似的,轉頭看著他說道:“這幾日,朝廷會給我派一位供奉,是前來保護我的,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是一位女修士,你最近把招子放亮點,不要怠慢了人家。”
“是,大人,小人明白。”那護衛一躬身說道。
嶽正點點頭,攬著狐霞就往裡面走,這狐族的恢復力還是可以的,昨夜受創甚重,現在都能正常的走路了。
走入府邸,狐霞很是謹慎,不敢到處張望,亦步亦趨地跟在嶽正旁邊,他叫住一個女子,問道:“夫人在哪?”
“回老爺,夫人在演武場。”那婢女連忙屈身行禮說道。
嶽正揮了揮手,便讓這婢女下去了,他向著演武場走去,狐霞緊張地看著他的背景,也跟了過去。
“夫人,為夫回來了。”嶽正看著演武場上的兩女,也是驚訝,周瑗君在這,他倒是毫不意外,但沒有想到,就連一向懶散的水語柔,竟然也在這兒。
她身上的氣息和前兩日相比,明顯有了很大的變化,氣息更加的凝練,隔得這麼遠,隱約都能聞到那兒的花香。
狐霞也怯生生地往那兒看了一眼,心道好美的兩位姐姐,和她們一比,自己竟然就像個鄉野丫頭一樣。
“嶽大人,怎麼有帶新人進來了?”周瑗君看著嶽正身後跟了個狐女,有些嘲諷似的說道。
嶽正不慌不忙,淡笑道:“夫人,這是江都督送我的禮物,昨夜喝多了,倒是又酒後亂性了,我見她也是個可憐的,所以就收下了。”
狐霞也跟隨著嶽正的話,臉色也變得可憐起來,一雙大眼盯著周瑗君,淚水都快流了下來。
“去,給夫人打個招呼。”嶽正說道。
狐霞緩緩踱步,走到周瑗君的邊上,低著頭說道:“夫人,奴奴叫狐霞,是大君的妖奴。”
周瑗君看了看她的白色尾巴,也是心中瞭然了,有些感嘆道:“天狐婀娜多娉婷,九尾妖嬈且含情。書生執筆畫紅豆,斬卻塵緣暗垂淚。悲呼!”
這是一則久遠的愛情故事,書生與狐女相戀,最終狐女參透情愛的本職,斬卻塵緣成就九尾天狐,書生被洗去記憶,只能憑藉意識裡的愛戀不停地畫著紅豆。
想到這裡,她瞪了一眼嶽正,嘆息一聲說道:“你也算修行中人,就跟著我吧。”
狐霞學習能力極快,學著剛剛婢女的樣子,立馬向著周瑗君行了一禮。
嶽正又笑著說道:“夫人,我要處理一些積壓的政務,晚上就不過來修行了,你給狐霞好好講講府裡的規矩。”
周瑗君又白了他一眼,他自討了個沒趣,悻悻然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