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坐了整夜,此刻天大亮了,嶽正覺得一派神清氣爽,運著《坤母經》上記載的法門,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是打通了地脈一般。
每走一步,腳下的道蘊就愈盛一分,現在只要他想,直接可以調集地氣,形成一條土龍攻擊出現在他面前的敵人。
出了院落的門,讓管家引他去演武場,他要試試新的法門,看看新功法的威力如何,他現在隱約覺得手中的功法太多了,都快沒甚麼時間修煉了。
貪多嚼不爛的道理,他還是懂得,等到把借來的兵給江兆東還回去之後,他就準備好好閉關一下,那時他要好好梳理下自己的功法。
他心念一動,一條土龍在他面前形成,地上的石磚直接被這土龍頂翻,一道長長的溝壑,開裂在裝修齊整的演武場上。
這土龍似乎被大地賦予了些靈魂,咆哮著嘶吼著,他朝著前方的假山一指,那土龍捲著沙土,直接撞擊在假山之上。
假山直接被撞倒,表面也被沙土磨擊的千瘡百孔,這招聲勢倒是浩大,但實際的攻擊力倒是不大,但這土龍用於護身倒是極為不錯的一招,蓋因此招基於地氣而出,發招極為迅速,抬手可得。
《坤母經》修煉到高深處,只要行走於大地之上,便有地氣常伴其身,能主動防護突然而來的攻擊,極為神妙,像之前的第一女帝,道境時立於大地,基本就處在了不敗的位置上,眾多的同境界根本破不了她的防禦。
“主公,好本事。”一旁傳來杜守的聲音,嶽正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看著走過來的杜守哈哈一笑,說道:“杜大人,我等雖是朝廷官員,衣食不缺,但也要勤於修煉,方能長保祿位不失。”
杜守自嘲一笑,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能修至天境,已算勉強,沒有適合的功法,難啊!”
嶽正一笑說道:“這個簡單,過段時間我幫杜先生尋摸一門適合的功法。”
“且不說這個了,嶽大人,所有的銀兩我都幫您準備好了,已經押運到王恩王將軍那邊了,您可以直接去勞軍了。”杜守恭敬地說道。
嶽正看了看他眼中的血絲,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倒是辛苦你忙了一夜,趕緊去休息吧!”
看著杜守離去的身影,嶽正點了點頭,他倒是個內政上的好幫手,再考察下,可以考慮用傳功鼎給他傳授一門適合他的功法。
校場上,槍林林立,無數計程車兵站得筆直,嶽正站在高臺上,看著這些黑甲的軍士,在他們的面前,開啟了裝銀子的那些大箱子。
前面計程車兵看到這些白花花的銀兩,不禁心跳加速,連呼吸都重了幾分,大部分普通計程車卒都是凡境的武者,他們所學皆是軍中的一些戰技,和一些江湖中人倒是沒法比。
但是這些人組成軍陣,所形成的殺傷力卻是驚人的,甚至都能圍殺天境初期的一些好手,在籍計程車兵都是自由民出身,所
有適齡的男子中,只要能夠感知靈氣,皆能進入凡境,這些就是兵源的由來。
大部分的郡兵都是身家清白,奴隸成軍只有在較為危急的時刻才會施行,但進入軍隊的,家資上肯定是遠遠不如那些個大奴隸主的。
按照嶽正的承諾,斬首十萬,獎勵一百萬兩,兩萬人出征,平均下來一個人也能得五十兩,對於這些普通計程車兵也算一筆鉅款了。
他給了杜守一百二十萬兩,蓋因留了一萬士卒在城裡,但他們也來支援了,也需要給些獎賞。
“王將軍,你來負責分配這些銀兩吧,一百萬兩分給跟咱們去東面的將士,還有一部弟兄也來了,只不過後面跟著韋大人守城了,二十萬兩就給他們分了罷。”
嶽正有些豪氣地開口說道,下面計程車兵聽到這話,立馬激動起來,大聲嚷嚷著。
“多謝嶽大人,願為嶽大人效死。”
“謝嶽大人賞。”
“嶽大人公侯萬代!”
隨著銀兩被下發下去,軍中計程車氣愈加的濃厚了,王恩和韋莊也是滿臉帶笑,雖然來支援川江郡路途遙遠,連戰兩場折了千把個弟兄,但嶽正如此大方,給出這麼的銀兩,估計走的那些個弟兄,撫卹銀子也是少不了的。
待到所有的銀兩下發一空後,嶽正站在高臺上,繼續說道:“弟兄們,我知道你們有些同袍戰死在了川江,我都讓韋大人厚葬了他們。”w.
“現在大夥跟我出城,我要幫這些弟兄立碑,我們再送他們最後一程!”
嶽正騎著馬來到了城外,韋莊特意在川江邊上選了一大片的空地,所有戰死將士的屍體都已經入土為安,但都沒有立碑。
此次,嶽正就是為了幫這些將士立碑,幾千個石柱已然被雕刻好,沒有墳塋,只是在被埋的地方放了一塊石頭。
這是此世界的建墓方式,直接埋入地下,在其上不建墳塋,只是矗立一根石柱,石柱上寫著逝者的名字,意味著逝者依然矗立於世間。
嶽正親自上前,為一名戰死的將士釘下石柱,遠處的軍士看著他的動作久久不語,不是所有的統帥都願意這樣做的,此刻他的形象在那些將士的心目中,更為偉岸了。
王恩在一旁見狀,也有學有樣地做起來,天突然下起雨來,肅穆的氛圍更加的濃厚了,遠處的黑甲騎兵也紛紛下馬,走過來學著兩位長官一樣,給自己的同袍們立起碑來。
“天生英魂兮,招九淵同哭兮,萬家勇士用命兮,天下方太平兮,我師赫赫,赳赳甲衣,黑澤蒼鬱,祈望蒼天,善撫同袍,恩懷永兮......”蒼涼的歌聲響起,這是軍中告慰英靈的哀曲《軍悼》,嶽正聽著也跟隨著唱了起來。
他亦是感激這些戰死的弟兄,沒有他們的奮勇,哪裡能這麼容易就解了川江郡之圍,他舉起酒杯,向著一個個矗立的石柱倒了一杯酒,敬英魂!
這下面埋著的,不僅僅有來支援而
戰死士兵,還有那些因守城而戰死士兵,嶽正繼續舉杯向地上倒著酒。
但天極郡皇宮裡的皇帝,可不會在意這些戰死計程車兵,對於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秉政者,這些只是簡牘上的一串數字。
“好好,嶽愛卿果然了得,三萬大破土人,斬首十七萬,自此我大晉川南無憂矣!”晉皇葉謙坐在高高的議政殿上,下首站著的是無數的大臣。
“臣等恭喜陛下獲此大勝,川南無憂!”大臣們在玉階之下,連忙恭賀起御座上的葉謙,一個多月以來北面負責應對魔宗的天北都督府,接連出事,皇帝好久沒有這麼好的心情了。
“來人啊,給朕擬旨,茲秦翊伯嶽正,招撫川南,剿殺作亂土人十七萬,有大功於社稷,特晉其爵,為秦翊侯,賜天極大府一座,以旌其業。”葉謙高興地直接給嶽正封了侯。
下面的大臣也是驚訝了,這秦翊伯嶽正上任這才多久,就又立下了這樣的大功,簡直是太得力了,他們轉頭看了一眼老神自在的周嚴,不禁感嘆這個老狐狸找了個好女婿。
“聖上,您這樣提拔於他,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些。”周嚴在葉謙的書房中,慢慢地陳述著他的意思。
“你看看吧,這是金峰的奏章。”葉謙給下首的周嚴遞上一份奏章,周嚴開啟看了片刻,臉色大變。
“原本以為魔道的人,只是在天北都督府亂跳,沒想到居然連川南都伸手了。”周嚴憂心忡忡地說道。
“道盟在北地略有收縮之意,根據沈訣的訊息,魔宗幾大支脈正在競爭聖子、聖女的位置,北地的那些個動靜,都是他們搞出來的。”葉謙捏了捏眉頭,繼續開口說道。
“嶽正能頂住魔宗的壓力,能打敗土人已屬不易,而且他不僅勝了,還是如此的大勝,我看密摺上說,他手下的一個郡尉,都被魔宗的聖境刺殺。”
“所以這樣的困境,他居然能做到如此程度,再怎麼獎賞都不為過。”葉謙癱坐在座位上,有些心累。
“金峰暫時就先呆在西南吧,我怕那些魔崽子狗急跳牆,又去刺殺嶽正。”周嚴聽到葉謙這樣說,也是認同般地點了點頭。
“這些日子,天北都督府發生了多少爛事,一個郡的監惡司居然被人殺了個乾淨,北地大族整族投入魔宗,道盟下屬門派被滅門,道盟居然讓我們幫他們去追兇,周先生,你看看,我們應該如何反制。”
“皇上,那些魔宗如此狂妄,北地道盟、佛門估計也非常不滿,不如如此、如此......”兩人在書房中商討著,一個龐大的計劃慢慢成型。
祭奠了所有戰死計程車兵後,嶽正又讓這些士兵在川江郡城中休整了一天,隨後,便率領軍隊開拔了。
他決定先還軍貢南郡,處理一些政務,然後再去歸鶴郡,他早就得到訊息,吳勝死了,看來又要設新的貢南郡尉了,隱約間他已經想到了一個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