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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城下兵峰暗襲人

2022-12-22 作者:柳畫江南

“兄弟們,給我上,給我頂住。”曹松穿著一身的甲冑,在川江郡城上,大聲地呼喊著,此刻,郡城外無數赤裸著上身的土人,呼嘯而來。

  這些土人大多膚黑齙牙,赤腳赤身,全身上下就只有一塊布,遮住關鍵部位,他們怒吼著,拿著竹製、石制的武器,悍不畏死地向著城上衝鋒。

  這些人抬著簡陋的梯子,就往城樓上爬,土人後面的祭司,倒是有些手段,不斷藉著風力,往城樓上送著一些勇士。

  雖然城樓上的官兵,單對單可以碾壓這些土人,但架不住這些土人多啊,而且因為東面的環境,現在已經找不到甚麼吃食。

  這些土人要是兩三天內,不能攻下川江郡,恐怕自己就要餓死了,眾多的土人也是明白當下的境況,所以一個個的也是悍不畏死。

  被土人祭司送上城樓的那些個,都是部落中的好手,和普通的土人不同,他們的身上都有刺青,各種各樣的奇形怪獸都有。

  不同的刺青,往往有不同的功用,比如有的刺青土人,打著打著突然噴了一團火,直接殺了一個守城的郡兵。

  還有的,和嶽正碰到的那個很像,全身刺青黃光閃過,刀槍不入,悍勇的土人揮著骨錘,打傷了他周遭計程車兵。

  曹松看到那土人刀槍不入,唯恐他站穩了牆根,直接欺身而上,手中的長槍如鞭子甩過,直接把那土人打出了城牆,那土人從高高的城牆上落下,跌落在地,巨大的震傷裂了他的五臟,他口中直冒鮮血,轉眼就死去了。

  曹松掃視周圍,心中大驚,邊上計程車兵中站著的,越來越少,地上躺著的屍體,卻越來越多,土人就跟瘋了似的,不要命的往上衝。

  川江郡的郡兵,本就疏於訓練,要不是楊有南帶了些貢南的兵馬來助陣,曹松把貢南郡來的那些軍士,打散分在川江的郡兵中,估計這些個川江郡兵死得更快。w.

  曹松心中一嘆,不知道前一日派出的信使到哪了,他根本沒有預估到,這些土人來的這麼快、這麼急。

  實則這也有嶽正的緣故在,如果不是他取走了異火,那離那座火山的噴發,可能還要一些時日,但火山一噴發,土人也死了好些個。

  林子裡的走獸也跑光了,不得已他們只能儘快向西掠奪,晉人在東面的那些個鎮子,直接被這些土人摧毀了,吃的甚麼的,被這些土人一掃而空,就連被俘虜的晉人、被殺的那些個晉人的屍體也......

  不過還好,他早就安排楊有南準備了些馬匹,還留了幾個隊伍的心腹,若是川江郡不能守,他就直接棄城跑路。

  西城門那一塊,他早就安排楊有南負責了,此刻他守著南門,而最為緊要的東門,戰鬥恐怕比這裡還要艱難。

  川江郡僅剩的一名北門牙將朱銅,被曹松安排在東門,因深恨這朱銅不懂逢迎,曹松也沒給他任何的支援,只讓他帶本部兵馬駐守。

  原東門的牌將,倒是懂些規矩,在知道曹松身份後,第一

時間就送上了“孝敬”,投桃報李之下,曹松便讓這東門的牌將暫時做了北門的守將。

  但原本東門計程車兵就不多,戰力也是低下的很,但是還好,並沒有土人,繞到北面去攻打北面城門。

  暫時來看,這些土人目前只是在強攻東門和南門,曹松瞄了一眼城外,東門外的土人,他初步估計差不多有個小几萬,而攻打東門的人數比起南門只多不少。

  東門的城樓上,川江郡北門牙將朱銅還在奮力地廝殺著,他的家小都在城內,他這裡若是不能守住,那他的妻子、兒女會怎樣,他也能知道結果。

  手下的幾千名弟兄,從早上殺到現在,已經戰死了一半,他來不及傷悲,如同殺紅了眼一般,不停地揮刀。

  他的身形並不高大,但肌肉虯然,黑色的甲冑被撐得鼓鼓的,葉晉自北方而立,席捲天下,慕思水德,將士們都著黑甲。

  但此刻殺戮所噴濺的血液,已然把朱銅的黑甲染成了紅色,他臉上滿是血跡,他不過才天境二階,這麼多的土人,哪裡有急情,他就需要到那兒協防。w.

  整個半天下來,他整個人亦是疲憊不已,剛剛數十個土人勇士衝上城頭,他帶了十幾個親兵去抵擋,但其中一個土人極為詭異。

  見同伴被他們殺死之後,他也不躲,迎著他和他的親兵就衝過來,到了他們身前,整個面板上的刺青黑氣一閃,整個身子就爆炸了。

  紅黑相間的碎肉炸得一片片的,他周身的幾名士兵不過是凡境,哪裡受得了這般攻擊,直接被炸死了,而他也不好受,胸腑裡也好像受了震傷,嘴裡不時往外吐著血。

  朱銅看著城外不停地往上爬著的土人,他有些絕望,再這樣下去川江郡城勢必不能保住,他急火攻心,又是一口血噴出。

  “將軍,曹松大人讓我給您帶個信,說是讓您繼續堅守東門。”這時一個傳信兵,匆匆而來,給了朱銅這樣的口信,又匆匆而去。

  手下的副將一聽,大為不滿,轉頭向奮力廝殺的朱銅說道:“將軍,曹松那廝在西門留下了好些個生力軍,現在給您這樣的命令,看來是想讓您給他擋槍,自己跑啊!”

  朱銅一聽副將的勸慰,心中一冷,但想到背後是他的鄉梓,他咬咬牙鼓舞著士卒:“兄弟們,血可流頭可斷,家園不可拋。”

  “今天就算是死,也要給我死在東門上!”他大吼到,又劈死了一個土人,此刻他的心已經死了,身體還在戰鬥,這一刻他不是為朝廷而戰,而是為了川江而戰。

  眾多的將士聽了他這話,亦是心服,鼓起勇氣,挺刀而出,與面前的這些個敵人奮力交戰,一時間土人竟然被壓制了。

  看到無數手下的兒郎一個個戰死,他的臉上已分不清是血還是淚,他怒吼著,聲音已然嘶啞,心中更加絕望了,隱約覺得朝廷似乎拋棄了他們。

  這時,遠處的大地上,滾滾煙塵而來,像是裹挾著千軍萬馬一般,朱銅聽到這聲音不禁一喜,定

睛一看,確實是黑甲。

  他一個大力,直接把面前的土人踹下城樓,高喊道:“兄弟們,援軍到了,再堅持片刻,殺呀!”高舉著大刀,不顧手臂上的痠痛,繼續砍殺著。

  “王將軍,你帶兩萬人馬去南門,記得以殺傷為主,不要俘虜。”

  “土人兩路,打退兩路,不如咬下一路。”嶽正囑託道。

  “末將領命。”說罷,王恩亦不拖泥帶水,直接調動兵馬向著南門而去。

  嶽正騎在高大的刀離角馬上,拔出寒月刀,大吼著:“兄弟們,跟著我,咱們殺向東門,記得我們不要俘虜,衝啊,殺!”

  他一馬當先,整個角馬的速度也比後面的騎兵快了一大截,土人的隊伍裡亂哄哄的,他們聽到身後有騎兵,只是幾隊人回身抵擋。

  嶽正乾刀獨斷揮出水藍色的刀氣,刀氣長而利,面前的土人一掃而空,奔跑的隊伍就像斜切蛋糕一樣被分成了兩半,無數的臟器、血液撒了一地。

  掃視了自己揮刀的成果,嶽正沒有一絲的不適之感,只覺血液上衝,興奮之意滿溢胸膛,他大吼著,繼續向著東門殺去。

  整個土人隊伍裡,幾乎無人是他一合之敵,他好像悟得了天地間的軍勢,整個人的出招,更為凌厲了,身後的兵馬終於追上了他的腳步。

  這些士兵亦是百戰精銳,看著嶽正造成的殺傷,也是司空見慣,大吼著,這些士兵也提著武器,向著城牆而去。

  城樓上的朱銅看著遠處的旌旗,好像寫著一個“嶽”字,他心中驚訝,來援的莫不是川南招撫使嶽正大人。

  但看到援軍如此生猛,他也鼓舞著士氣,砍斷了土人的竹梯,大聲說道:“兄弟們,隨我把城上的土人清理掉。”

  嶽正一邊殺著人,一面感應著曹松的位置,此刻,曹松正準備下城,去楊有南那邊,但突然感到一陣的心悸,突然嘴角溢位一口黑血,兩眼一閉倒在地上,瞬間就去了。

  嶽正此刻看著面前土人的祭司,詭異一笑快速揚刀,就把那人斬了,心道曹松那個老匹夫也算是死在戰場上了,倒是還能得到個好名聲。

  幾輪廝殺後,土人終於沒有了勇氣,再和嶽正帶領的軍隊硬拼,紛紛向著東面的山林河道里跑去,嶽正看了看逃跑的那些人,按住了追擊的衝動。

  看著東面城牆上的血跡,嶽正打馬上前,衝著城樓上問道:“我是嶽正,是哪位守將守此東門,速開城門,讓我等進去。”

  很快,城門大開,渾身浴血的朱銅直接要拜,嶽正一把將他扶起,也不嫌棄他滿身的血腥,朱銅雙目通紅感激地說道:“川江郡北門牙將朱銅,見過嶽大人,謝大人活命之恩。”

  看著他滿身的血跡,再看看他手下的兒郎,個個帶傷,隨軍的參謀參贊如是記錄到,《見朱將軍》:

  顱飛脖斷腿盡折,腸碎骨裂臂全無。

  刀槍已鈍血未冷,甲衣還紅力猶在。

  將軍城上戰猶酣,妻子家中坐不安。

  川江能守誰最勞,唯我銅牆朱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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