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遲,嶽正決定立刻出發,看著曹松說道:“曹大人,那就按你的計劃,儘快佈置城防吧,我準備馬上就動身,夜裡過了川江,去東邊看看。”
“嶽大人,切記儲存自身為上,西南六郡不能離了你啊。”曹松有些假惺惺地說道,實則內裡不知詛咒了他多少回。
嶽正也笑著,但心中卻在暗想著,你個老梆子,要不是你還有些用,我早就拿下你了,我看你是巴不得我去死。
“好了,老曹,不用擔心,沒事的,我先去了。”嶽正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往他身體裡打入一道水神宮的暗氣,隨後便推開房門一閃而去。
曹松看著他離去的影子,臉上流露出一絲陰險的笑容,但他不會想到,這時的嶽正也在笑著,對於曹松的後手他已佈下,剛剛那一道暗氣,就是他的暗手。
這是水神宮密錄中,對於手下勢力的控制之法,若是手下勢力的人不聽話,隔著十里的地方,引動暗氣,那人就會血脈暴動,最終會因經脈爆裂而死。
之前嶽正覺得捏死一個曹松,舉手可為的事,但是今天的事,讓他知道,有的時候殺戮並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方法,畢竟有的棋子還是很有用的。
嶽正決定先去找到異火,川江郡先讓曹松守著,拿了異火後,直接去岐川都督府,找江兆東問他借兵,若是曹松守住了川江郡,那也算是用盡了這枚棋子最後的價值了。
若是守不住,那正好帶兵去光復川江郡,順帶把失地的帽子扣在曹松頭上,一來一去,嶽正功過相抵,但曹松那時可就被他坑慘了。
嶽正在算計著曹松,曹松的計劃裡也打算圍獵於他,此刻曹松的佈局就站在在山上,這是一位黑衣的女子,全身盡是魔氣森森。
她的面板呈現不健康的白色,雙手各持著一把尖刺,黑色的眸子盯著嶽正飛速跑動的身形,殺機慢慢顯現。
蒼白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妖媚的笑意,自言自語地說道:“終於等到你了呢。”看著嶽正的背影,彷彿就好像在看一隻獵物。
從她容貌看,亦是一名絕色,而且病態的肌膚也給她增添了幾絲蒼鬱之氣,或許在某些人的眼中,她比起那些有活力的女子更美。
眼角的一點紅痣,不僅沒有破壞她的美麗,反而給她增加了些別樣的風情,她身姿高挑,只是矮了嶽正半頭,寬大的黑袍遮住了她的身材。
但白皙的鎖骨,可以看出她並不是豐腴的女子,腰上繫著黑色的環帶,極細的腰肢不足盈盈一握。
細長的手指微微抖動,紅色的指甲如同被血染成一般,全部的精氣神扣在嶽正的身上,準備給他一記絕殺。
近了,近了,嶽正的身形離得更近了,她揮動雙刺,從山上一躍而下,刺如蛇信連吐八擊,藉著下墜之勢,刺尖隱隱有風雷之聲。
嶽正此刻寒毛直豎,隱約感到此間有大恐怖,下意識地瞬發了一道水罩,此刻天色
全暗,再加上本身這女子就身著黑衣,目之所及根本看不到她的聲音。
只聽“啵”的一聲,防禦水罩被刺破,但這也拖慢了女子的速度,嶽正終於感知到她的位置,身形一閃拉開了和她的距離。
藉著微弱的月光,嶽正終於看清了刺客的模樣,呦呵,居然還是個美人兒,這麼晚了還來這打打殺殺的勾當。
嶽正雖然是個惜花之人,但對於這種要取他性命的殺手,他倒是毫不手軟,靈力翻飛,幾十把鋒利的金劍凌空而成,直接就像這女子的方向打去。
“花動。”她嬌喝一聲,漫天好像多了些花雨,花系的力量脫胎於木系,但又有些不同,金系是剋制木系的,但這些花瓣兒並沒有被金劍剋制。
一片片花落,落在了飛馳的金劍上,那些金劍好像是被腐蝕一般,剛剛還光華動人,但這一刻就好像被抽掉了靈魂一般。
肉眼可見地變得鏽蝕起來,直挺挺地墜到了地上,見一擊竟然被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嶽正也打起精神,準備好好會一會這個對手。
在剛剛的那些花瓣上,嶽正好像感知到水行和木行的兩道氣息,金劍就是被這兩股氣息不斷消磨,從而鏽蝕喪失了靈氣。
她看著嶽正,眼中的殺氣更盛了,紅唇一抿,手中出現一道黑色的花朵,她手向前一推,直直把漆黑的花骨朵向著嶽正的方向拋了過來。
“花葬,瓣瓣寥若。”隨著她一聲輕吟,無數的花瓣好像從花骨朵旁邊幻化出來,像是一條黑色的花帶,要把嶽正包圍絞殺。
嶽正發招從來是不願意說話的,他兩手覆雷,天空也好似感知到他的呼喊,轟隆隆的雷聲想起,在雷音大噪的剎那,他也雙拳揮出。ノ亅丶說壹②З
一道拳勁伴隨著雷電,直接朝著黑色的花骨朵打去,另一道拳勁,直接朝著那黑衣女子所在的位置而去。
雷法果然是魔氣的剋星,黑色的花骨朵兒和雷屬性的拳勁,在半空中雙雙湮滅,而另一道拳勁直接打穿了花帶,威勢不改地向著那女子的方向攻去。
“散。”一聲嬌喝,女子的周身好像有無數的黑霧將她包裹,雷光追著黑氣的方向而去,但很快那黑氣四散,雷光直接打在了地上。
轟地一聲,大地炸響,無數的碎石飛散而落,嶽正看著亂石的那一片,從傳功鼎中拿出寒月刀,大步朝著那個方向飛遁而去。
此刻,黑霧重聚,嶽正想也不想,直接一刀劈出,此式為刀劈金盾,但也糅合了金系和雷系的力量,若是這女子被擊中,必然是一個一分為二的結局。
黑霧被劈中,外溢的力量直接把地上劈出了一道巨大的鴻溝,此刻黑霧一分為二,但未消散,只見一道黃符從黑霧中飄然而出。
和神行符有些不同的是,這黃符上的神文都是用黑色的墨水寫成,但看著黃符黑字在空中自燃,那些黑氣也重新聚合到一起。
那白臉兒美人又重新散了黑霧,裹著
黑漆漆的衣服,站在遠處,好像是停止了攻擊,幽幽地說道:“公子,好不憐香惜玉呢!”
“若不是這替命符,恐怕人家已經回魔界了呢!”媚人的聲音繼續響起。
但嶽正不為所動,朗聲說道:“魔門中人,談甚麼憐香惜玉,若是你肯自縛,我倒是願意憐一憐香、惜一惜玉。”
“不知姑娘你覺得我這建議如何?”嶽正大聲調笑道。
那個黑衣女子咬了咬嘴唇,繼續開口說道:“有人要我來殺你,你就不想知道是誰讓我來的嗎?”
“哼,不就是曹松那個蠢貨,原以為他是隻老狐狸,沒想到他卻跟你們這些地老鼠扯到一塊,果真是個蠢貨啊。”嶽正一口道破。
黑衣女子呵呵一笑,也不惱火,只是繼續說道:“只等我殺了你,到時別人只會以為你因土人暴亂而失蹤,誰會懷疑到我們身上呢?”
她慢慢朝著嶽正的方向走來,黑色的衣裙分叉開的很高,緩緩踱步的時候,隱約能看到她白生生的大腿,在嶽正愣神的瞬間,她又動了。
她把她手中的雙刺直接朝著嶽正的方向拋飛而來,那雙刺應該也是魔宗的寶物,包裹駭人的黑氣。
“花雨刺,且弄情。”
悽美的名字,迷離的招式,更多是無盡的殺氣,嶽正感到一絲寒意,一滴雨水從天而落,滴落在他的臉上。
和我比玩水,讓你這魔女見識下甚麼才是玩水?
水暴滄滄猶如東海之浪,攪動起天上的落花,那不是落花,是迷離的雙刺,攪亂了黑衣女子武器的方向,但這殺招有三層。
除了雨、花之外,還有一式弄情,這時,他好似被勾起了心中所有的七情六慾,還好雙刺已然被他挪移走,否則在這迷情一刻,那雙刺必然會給他的身子重重捅上一擊。
喜、怒、憂、思、悲、恐、驚,種種的情緒從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他的臉上各色表情輪番而變,對面的黑衣女子動也沒動,這是一招精神攻擊。
她現在不能動,否則這一式就前功盡棄了,雙刺被打飛,她有些懊惱,但她對她的七情魘鎮法異常的有信心。
嶽正這樣的年紀,哪裡體會過七情輪轉,到時候他的精神被消磨後,會直接變成一個傻子,那時候拿了他的肉身,倒應該也能跟冰封靈脩做些生意。
她看著嶽正,心中思考著,她的精神力也在飛速地消耗著,畢竟嶽正也不是易與之輩,剛剛的戰鬥她也吃了好大的虧。
嶽正已然不動,但水行的靈氣依然縈繞在他的周身,護持著他的身體,此刻他的意識好像陷入了一片的幻境。
這是哪裡,白色的牆壁好熟悉,這是我的古玩工作室,不對,我剛剛不是還和一個黑衣女人在戰鬥嗎?
難道我在戰鬥中穿越回來了?他有些竊喜,開啟單間的門,順著熟悉的過道,走下樓去,他蹙了蹙眉頭,好像聽到門外面有爭吵的聲音,他有些忍不住,大步朝著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