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皇葉謙經過這麼多天的觀察,基本可以確定,嶽正的確是個像他老丈人一樣,極為忠君的人物。
可是皇帝葉謙哪裡想的到,這只是嶽正給自己立的一個人設,就如戀愛這場遊戲中,他經常給自己立人設一般。
“皇上,臣本南荒一布衣,幸得陛下提拔,賜得爵位,必身先士卒以求報得君恩,此去西南,必然功成。”嶽正慷慨激昂地說道。.
因為大道對於天境的限制,聖境之下必須守諾,否則修為無法寸進,所以嶽正的話帶著幾分模糊,去了西南他也沒幾個幫手,那還不是必定要身先士卒的。
此去西南,必定功成,是的,去了西南肯定要把異火找到啊,不然費那麼大勁做甚麼,所以嶽正這個滑頭,給自己留了好大的餘地。
但葉謙並沒有修習他心通,並不知道嶽正此刻在想些甚麼,而且就算修了,現在也探測不到嶽正在想甚麼。
因為害怕自己穿越者的身份被人察覺,嶽正現在身體內的水靈力,一刻不停地運轉著,這水神宮的法門已經被他用的爐火純青。
“陛下,這本奏疏您已閱覽,您可覺得哪裡有不妥當的地方?”嶽正繼續問道。
葉謙笑道:“若是能依此而行,估計有個三四年的功夫,西南的土人之患就能逐漸被平定。”
“若是西南安定,朕必不吝封賞。”葉謙也許下承諾。
嶽正看看葉謙手上的奏疏,又接著開口說道:“陛下,西南的策略殺機較重,恐生波瀾,可否將此奏疏還與臣下,以求密而不失。”
“好,嶽愛卿果然思慮周到,你且拿去。”葉謙笑著把摺子遞給下首的嶽正,嶽正雙手接過。
“臣今日來,也是向陛下告辭的,山高路遠,也請陛下靜待佳音。”嶽正恭敬地說道,畢竟是在人家手裡打工,不恭謙不行啊。
“好,你且去吧,對了,金峰現在在西南,朕等會給他下一道密令,讓他在西南的時候,儘量幫襯於你。”
周嚴和嶽正兩個聯袂而來,又聯袂而去,在皇帝的書房中,三人又是聊了許久,出來的時候天都有些暗了。
“儘快動身吧,我已經勸服了夫人,但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如果明天可以,你們就去吧。”周嚴如此說道。
嶽正跟在後麵點了點頭,走到侯府的一處院子,卻聽見周夫人不停地指揮僕人:“快,把這件東西給我兒裝起來。”
“這件他應該也用的著,也給我裝起來。”她繼續指揮著。
“君兒,你的儲物袋大概多大,我看看還要準備些甚麼。”周夫人也是擔心,繼續思考著。
“夫人,這些東西,你就不用幫他準備了,西南的衙門裡,不會缺這些個東西的。”
“而且,貢南郡四季如春,哪裡需要準備這麼厚的被子。”
“都放下吧,你們都出去。”周嚴一邊說著,一邊對幾個忙碌的僕人說道。
嶽正看著周瑗君衝她笑了笑,周瑗君也
無奈地笑笑,他走到周瑗君的旁邊,輕聲說道:“你爹讓我們儘快出發,明天中午我們就去外城的傳送點出發吧。”
周瑗君點了點頭,沒有任何意見,他倆十指緊扣,聽著周嚴和周夫人在不停爭執著,心中隱約覺得有些好笑。
“我昨個已經通知了語柔,讓她準備準備。”
“這次上任,大概幾人跟你過去?”周瑗君也在他的耳邊問道。
嶽正心算了下,開口說道:“你作為郡守夫人,肯定是要陪我去的。”
“還有水語柔他們兄妹兩個,四金我看他也機靈,到時候也可以提拔提拔,讓他們姐弟兩個儘快脫了奴籍。”
“還有你那丫鬟紅昭,她對你倒是忠心,也願意跟到西南伺候你。”
“對了,早上岳父還幫我挑了兩個從人,都有天境初期的修為,是周府的忠僕出身,一個叫周彪,另一個叫周徵的,奴契都給了我,說這兩人日後就供我驅使了。”
“還有你哥哥玉璋,本來按照官員上任的舊例,可以攜帶十名家眷,連上玉璋不過才七個人,我當時問你爹,要不要給玉璋帶兩個伺候的僕人。”
“結果,直接被岳丈給拒絕了,他說讓玉璋去西南是要鍛鍊他,不是讓他換個地方繼續享樂的。”
這邊小夫妻兩個咬著耳朵,那邊周夫人說了半天,但周嚴就是執拗地各種不同意,最後把周夫人氣得跑開了。
“君兒,這些東西,你不用聽你母親的,不用給玉璋帶。”周嚴看著這個女兒,心中隱隱有些愧疚。
“爹爹,這些不妨事的,我的儲物袋不夠的話,這不還有他嘛。”周瑗君轉頭看了一眼嶽正,笑著回答道。
“玉璋從小讓你母親給驕縱壞了,沒一點點主見,甚麼磨難也沒經歷過,倒是你這十多年,受苦啦。”周嚴有些感嘆地說道。
“父親,千萬別這樣說。”周瑗君看著已經白頭的父親,心緒也是不平靜。
“爹爹,此去一別,亦不知幾時能再見,還望保重。”
按照朝廷的慣例,地方官員在任職的時候,家眷也要一併駐紮地方,如無調令,是不允許使用傳送陣的。
所以即便傳送很快,但也是難以滿足傳送的條件的,除非她能夠邁入聖境,到時候用月移之法,那倒是簡單了。
但聖境哪裡是那般簡單的,千萬人中可能才出一個,所以就算她能入聖境,可能也要好久了。S壹貳
見這對父女之間逐漸無言,嶽正便拉著周瑗君匆匆告辭,兩人一起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中,一進來就看到中堂裡,水語柔不知道在收拾些甚麼。
“夫君,周姐姐,你們回來啦?”她看到兩人有些驚喜地說道。
嶽正看到她手邊的那些個書箱,原來這小妮子在收拾西南的一些檔案,便出聲問道:“要還給朝廷的那些,和我自己的一些手稿,都已經整理好了?”
本來,只是他前兩天的隨口一提,沒想到這妮子今天倒幫他
整理好了。
“是的,夫君,那邊幾個箱子是朝廷給您拿過來的,都已經整理好了。”
“你寫的那些個的手稿,我都放到這箱子裡了。”水語柔笑著說道。
嶽正看看這箱子很是眼熟,倒是大皇子送東西過來的那箱子,他溫柔地看著水語柔說道:“辛苦了你了,語柔。”
“跟你弟弟去說一聲,明日我們就要去西南了,讓他也收拾收拾。”
“夫君,我姐弟二人並無甚麼要收拾的,再說西南節氣與天極郡並不相同,有些衣物也用不著的。”
嶽正收起那箱子,說道:“那你派個丫鬟和他講一聲吧,讓他明天早上來這小院裡,到時候我們一起出發。”
“是,夫君。”
“早些休息吧,你也累了。”
嶽正當晚去了周瑗君的房間,兩人和衣而睡,也沒做些甚麼,只等第二天出發。
一大早上,小院裡便來了幾個人,水四金穿著青色的布衣,揹著個小小的行囊,他立在院子裡等著嶽正,旁邊還有兩個穿著武士勁裝的男子,身材很是魁梧,腰上都挎著刀,這就是周彪和周徵兩位了。
旁邊的紅昭也挎著一個小小的行囊,在小院裡等著小姐和姑爺,他們在這早早等待著,也沒催促,但這時小院外傳來周玉璋的聲音。
“妹妹,妹夫,趕緊起來了。”
“我們早點去西南,晚點還能在貢南郡守府吃上晚飯。”
嶽正被這聲音吵醒,兩人都是勤於修煉之人,居然在這床上打坐了一夜,他倆相對坐著,只見周瑗君也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笑著說道:“沒想到玉璋這麼心急,希望他日後不要打退堂鼓呦!”
周瑗君看著他,也是滿臉笑意,說道:“他又沒個官身,傳送也沒法用的,到了西南,哪裡是那麼容易回去的。”
這兩口子相處久了,現在性子是越來越像了!
“走吧,京城雖好,但畢竟不是久留之地,道境聖境太多,我有點壓抑。”嶽正說道,周瑗君聽到這話,也贊同地點了點頭。w.
幾人跟著嶽正和周瑗君來到門口,李管家早已經幫他們準備好了兩輛馬車,看著門口送別的周嚴和周夫人,莫名有些傷感。
“夫人、語柔、紅昭,你們坐這後面這倆車,周徵,你來駕車,跟著前面這輛就好。”
“玉璋,走,我們坐前面這輛,四金負責指路,周彪你負責駕車。”
嶽正吩咐完畢後,幾人坐定後,馬車就緩緩向著城外駛去,周夫人看著遠去的影子,淚水再也繃不住了。
“老爺,他們甚麼時候才能再回來?”周夫人淚眼婆娑地問道。
“哎,我也不知道,希望他們都能平平安安的吧。”周嚴面無表情地說道,其實心中也是傷感至極。
嶽正坐在馬車裡,看著默然無語的周玉璋,感知到了他茫然的心緒,心中也是一嘆,有詩曰:
天極綠柳少知春,貢南紫花向陽開。天涯何處問別離,盡道路人不須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