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跟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我努力去改變,去逃脫,卻依舊徒勞。”
伊萬看向言謹,“我很納悶,那麼完美的計劃,怎麼會一次次失敗呢?現在想來應該是因為你吧?你能預測未來?”
言謹沒有回話,就只是靜靜的看著伊萬,伊萬也沒有生氣,只是自顧自的說著。
“他們應該到了,是時候了。”
聽著伊萬的話,言謹頻繁皺著眉頭,“你到底要做甚麼?”
伊萬也學著言謹,沒有答話,朝言謹身後努努嘴。
言謹轉身看過去,打頭的正是託瑞鐸,旁邊跟著周萍,後面則是血族和狼族,以及被控制住的林艾和勒森。
“伊萬,幹得漂亮,快把本尊換過去。”沒想到伊萬還有這麼有用的時候。
聽著勒森聒噪的聲音,伊萬摳摳耳朵,“託瑞鐸,扇他一巴掌我還給你一個人。”
???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這怎麼還內訌了呢?
勒森最先反應過來,掙扎著想去踹伊萬,卻苦於禁制在身,“伊萬,你這個賤人,你敢背叛本座,本座不會放過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勒森的幾句話彷彿開啟了伊萬的笑穴,就差趴地上錘地了。
“咳咳,哈哈,背叛?那你呢,當初你說只要我幫你剷除所有異族,你就願意娶我,可你呢,為了更改禁術復活你心愛的人,用我來做試驗品,你就不是背叛了嗎?”
“你胡說甚麼?我沒有。”伊萬怎麼會知道自己想甚麼?勒森被說的有點心虛,卻只能硬著頭皮死活不承認。
“託瑞鐸,勒森是你們的老祖宗,你就不好奇他為甚麼那麼恨血族嗎?”
是哎,伊萬不提,他們竟然一直沒想過這個問題呢。
“因為他覺得他愛的人背叛他,是因為你們的緣故,你們殺了他愛的人,他把這個原因也放在了你們身上,他從來都不去自身找原因,活該孤寡一輩子…”
“閉嘴。”
伊萬的話如同刀子,狠狠刺向勒森的心臟,疼的勒森只能發瘋似的吼伊萬,然而伊萬根本不理會他。
“託瑞鐸,你們該恨的人其實是他,當初你們血族的內戰一直都是他在背後搞鬼,只是沒想到邁卡後悔了,他怕邁卡影響自己的計劃,便控制住他的行動,可憐的邁卡,他是在意識清醒下被自己的父親殺害,被親人恨到如今,不過我想他最難過的應該是他最愛的人更愛權利吧。”
“閉嘴,伊萬,你找死。”
“哦,對了,你們血族的聖物能活死人,要不然他為甚麼總想對言謹動手呢,可
:
惜,你,沒,成,功!…”
“賤人,賤人。”因為禁制的緣故,勒森被氣的黑氣飄不出來,只能在身體裡橫衝直撞,都要腫成氣球了。
看著這樣的勒森,伊萬隻覺得解氣,他看了看天上的太陽,又看向了言謹,掏出一把匕首抵在言謹脖子上,“既然這樣,我幫幫你,你也幫幫我。”
“託瑞鐸,他們四個和一條狗換你和勒森,如何?”
“好。”託瑞鐸不帶猶豫的拖著勒森走近伊萬,又像丟麻袋似的把人丟在地上。
“你換了,你竟然沒有猶豫的換了,當初你若是也能這樣對我,我就不和他合作了。”
伊萬受傷的看著託瑞鐸,他想從他眼睛中找到自己,卻只找到了言謹。
伊萬自嘲的笑了笑,鬆開言謹將他推給託瑞鐸,又用匕首朝著界碑最上方的圓球擲去。
只聽咔噠一聲,地面晃動起來,從界碑的邊緣處向外延展出裂痕慢慢圍繞住幾人。
“周萍,帶所有人後退。”
託瑞鐸說完就要帶言謹離開,卻被言謹拉住,“別管我,先救他們。”
“這裡是勒森當年與他的綠帽子們大戰的地方,只是人類還沒來得及完成這個陣法,就被來的快的勒森滅掉了,上一世,我也是用這個方法把託瑞鐸殺了,這一次,我還用這個方法,真快樂。”
咔嚓!咔嚓!陣法頂端匯聚著陰雲,一道道閃電劃過天際。
“伊萬,回頭是岸,這一世你沒做錯甚麼,關掉它,咱們離開這裡還可以重新開始的。”
裂縫已經交匯,升起的光圈,將言謹、伊萬、託瑞鐸和勒森圍了起來。
“謹謹,你看。”界碑上面的言爸爸幾人完好無損的團成團,絲毫沒被影響到,一看就格外的安全。
“伊萬,你還是不忍心對嗎?咱們先出去,出去再說。”言謹拽住伊萬的胳膊死命向外拽,只是伊萬卻像旱住了一般。
伊萬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伸手將言謹的手扒拉下來。
“言謹,我父親還活著,我一定也活的很好,可惜他命不好,我真的很嫉妒你有個好爹,呼,替我謝謝言叔叔,謝謝那一年他的善心。”
眼見頭頂的閃電越來越粗,伊萬推開言謹,身上黑氣大盛,衝過去一把揪住勒森,迎上了已經匯聚好的閃電。
“我終於能做回我自己了。”
“伊萬,本座——啊——”
咔嚓,三人合抱那麼粗的閃電一過,伊萬和勒森瞬間變成了渣,而二者形成的巨大沖擊力則快速向四周擴散。
“小心。”即便都有被護著,眾人還是被齊齊的震暈了過去。
:
許久許久以後,一道光柱出現在言謹身上,天空飄下一顆珠子,最終消失在言謹的額頭上。
昏迷的言謹睜開眼睛,感受著這段本不該屬於自己的陌生記憶,無聲的嘆息。
“謹謹,你還好吧。”
“沒事。”
遠遠的警車聲傳來,言謹晃動著腦子清醒過來,又連忙轉動戒指,一道白光閃過,昏迷的人慢悠悠轉醒。
言謹也假裝剛睜開眼睛,看到託瑞鐸要醒過來了,一把將人抱住,“鐸鐸。”
“沒事了,都結束了。”
“嗚嗚嗚,遲承,你不要死啊,嗚嗚嗚。”嘈雜的哭聲徹底打斷了兩人的溫存。
“走吧,再不去看看你姐夫,他就真的從狼變成狗了。”
兩人走過去,看著比剛剛還小的遲承,全身的毛毛也灰不溜秋的,狀態也蔫不拉幾的,還挺慘。
言謹蹲下,伸手巴拉巴拉遲承的腦袋,“我姐夫他應該不會死吧?”
“很難說,你姐再壓一會兒應該能憋死。”
“......”言謹瞪了託瑞鐸一眼,對著不遠處的周萍揮了揮手。
“周萍,再不救你們家的狗崽子可就絕後了。”
“狗屁,你才絕後呢。”周萍快步走過來,把言謹推到一邊,又從徐朵朵懷裡揪著遲承的後脖子提溜起來,照著他的臉吹了口仙氣。
“我帶他去找我奶奶,其他的事情你們自己處理吧。”
“我,我能去嗎?”徐朵朵不想和遲承分開,萬一救不活了,連個哭喪的都沒有多孤獨啊,嗚嗚嗚。.
“不能,帶著你太累贅了,你一會兒到你導師家找我,她就是我奶奶。”周萍說著閃身離開了人群。
“周萍。”周萍看都沒看自己一眼就走了,林艾沒追到,只得後悔的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言謹看著這樣的林艾,走過去把人扶了起來,“你後悔嗎?”
“言哥,我不是故意的,是伊萬威脅我的,我是被逼的,言哥,你原諒我好不好,你替我和周萍說幾句好話,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是這樣嗎?那季銘禾怎麼會受傷呢?”
“我,我,我只是覺得,我…”
林艾也解釋不清楚了,她也不知道會這樣,她只是想把季銘禾攆走,她不知道會傷到他,也不知道會害了言謹的家人,她知道她把對自己好的人推得更遠了。
“以前你是我朋友,以後就不是了。”言謹說完扭頭攙扶住言爸爸和徐媽媽,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只留下林艾,再次倒在地上,哭的泣不成聲。
而就在林艾不遠處的石頭下面,一隻花色毒蟲扭呀扭的,慢慢朝懸崖下爬去。
: